但对方,也是经验丰富的老手,对着周围视野开阔的狙击点都清楚的八九不离十,郭崇山刚刚赶到备用的狙击点,就又被发现,被人追着点射,郁闷至极。
赵磊现在也并不轻松,时隔多年,鲁熊山的身手,竟然成几何倍的增长,当年那个在自己手下连十招都撑不下去,险些被自己活捉,最后只能靠炸楼逃脱的鲁熊山,现在竟然能逼着自己节节败退!
砰!
鲁熊山一拳险些打在赵磊腹部,被他曲起手肘挡了一下,接连败退几步,才堪堪站住。
甩了甩自己已经发酸发麻的手臂,赵磊不禁冷笑。
“没想到啊?几年不见,你这是吃了枪药了?”
鲁熊山站定,听着周围如雷般的枪声,笑容狰狞。
“你们的药,我已经拿到了,当年我对你们束手无策,但现在,我和你们一样了!你的朋友,应该是郭崇山吧?今天你走不了,他也一样!”
赵磊甩了甩手,将匕首插回刀鞘里,长叹了一口气。
“我是没想到你能有今天这份能耐,让我猜猜,你的药是从哪弄来的?该不会是从死人身上抽出来的吧?我估计也没人告诉你,所有能流落到外面的药剂,还有从死人身上抽出来的药剂,必须在一个小时之内抽出并且重新接触血液,不然的话,会有毒的。”
“看你现在这副模样,眼神游离,浑身发颤,病入膏肓了吧?你要是不想死,我劝你就不要再动手了,不然别没看见我们几个死呢,自己先嗝屁下去见阎王了。”
鲁熊山站定,微微皱眉。
他不知道赵磊说的是不是实话
“不信?不信你来啊,你看看咱们两个谁先耗死谁不就好了?”
砰!
鲁熊山刚想说话,却突然弯腰,猛地扑向一旁。
一颗子丨弹丨,正好射在他刚刚落脚的位置,溅起一片泥土。
远处,郭崇山咬牙切齿的从瞄准镜里盯着鲁熊山,子丨弹丨不要钱似的泼洒而出。
他简直要憋屈死了。
那个该死的保镖,是真的难缠,给郭崇山造成了很大的麻烦,差点让他挂彩,但最后,经验到底还是弥补不了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被郭崇山搏命一般的互射给爆了脑袋。
虽然一枪解决掉了保镖,但郭崇山还是十分郁闷,只好拿鲁熊山撒气。
赵磊见状,连防备的姿势都懒得摆,抱着肩膀,老神在在的看着拼命逃窜的鲁熊山。
枪声戛然而止,郭崇山不停的扣动着扳机,却只发出咔咔的空响。
子丨弹丨终究还是打光了。
鲁熊山气喘吁吁的躲在石头后面不敢露头。
赵磊早已不知去向,而他也不知道这郭崇山是真的打光了子丨弹丨,还是在等自己露头,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不知等了多久,鲁熊山缓缓从石头后面冒出了脑袋。
没有声音。
他长出了一口气。
果然走了。
也幸好走了,不然等自己体力耗尽,赵磊完全有机会扑上来解决了自己。
万幸,真是万幸。
林间,赵磊看着背着枪跑过来的郭崇山,点了点头。
“怎么样?没事吧?”
赵磊摇摇头,却没有说话。
他现在不敢开口。
胸内气血翻涌,贸然张口,说不定一口血就喷出来了。
他到底还是小看了鲁熊山,硬抗了一拳一脚。
“没想到这家伙现在拳脚这么厉害,早知道我就直接崩了他的保镖了。”
赵磊还是点头,缓了半天,才将汹涌的气血压制下去,开口道。
“和你没关系,是我轻敌了,没想到这货现在这么厉害,扛了他一拳一脚,被打的有点措手不及。”
郭崇山有些迟疑,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
“他不知道从哪弄到了药剂,给自己注射了,但是他的药剂是过期的,副作用很大,这么多年一直都在侵蚀他的身体,要是真拼命,他不占便宜。”
赵磊微微皱眉,继续道:“不止如此,他最近应该受过伤,导致他现在还是很虚弱,应该是我们对他动手的最好时机了。”
两人刚刚回到寨子里,赵磊还没等说话,一张嘴,瞬间喷出一口老血。
郭崇山见状,赶忙跑过来挡在他面前。
以目前的状况,赵磊已经是他们这里最强战力,如果他都和鲁熊山单打独斗上吃了亏,那对于其他人,多少都会丧失一些信心。
而现在人数差距还如此悬殊,更是不能让军心涣散。
“你没事吧?”
郭崇山压低了声音问道。
“没事,就是一口淤血堵住了,吐出来舒服多了。”
赵磊摆摆手,脸色却有些苍白。
“没事,让我回去休息一会,有事明天早上再说,”
见赵磊脸色苍白,郭崇山环顾四周,见左右无人,便直接将赵磊背起来,快步跑了回去。
一晚上,郭崇山都没有离去,坐在门口守着赵磊,不让任何人接近这里。
直到天色大亮,不停打着瞌睡的郭崇山刚刚清醒一些,便见旁边的大门被推开,昨天还脸色苍白的赵磊推开房门走了出来,见他坐在这里,先是一愣,随即便把郭崇山扶起来,扶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不嫌弃就在这休息一会,待会睡醒了跟你们说点建议。”
郭崇山不疑有他,倒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赵磊关上门,走了出去。
陈凌也刚刚从指挥部里起来,她昨晚一夜没睡,想了无数种对方可能的进攻方向,以及自己该怎么反击,如何撤退等等一系列的事情。
不得不承认,在这种事情上,她远不如曲空尧,要是老曲还在这里坐镇指挥,这种事情,只怕是信手拈来。
赵磊推开门,见陈凌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坐在房间里,不禁有些好笑。
“姐,不用把自己逼得这么狠吧?”
“少废话,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陈凌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
“别这么暴躁嘛。”
赵磊笑笑,走过去将陈凌手中的铅笔拿走,推着她的椅子,将她推离了模拟沙盘。
“我听崇山说你都忙了好几天了,该歇歇了,跟你说点好玩的事情。”
陈凌一怔:“好玩的事情?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赵磊摇摇头:“非也非也,是正经事,但也比较好玩。”
陈凌皱眉:“什么事?”
“我知道鲁熊山要这东西的目的了。”
陈凌瞬间警觉,蹭地从椅子上一跃而起,直勾勾的看着赵磊。
“说。”
赵磊清了清嗓子:“我昨天和崇山出去,跟鲁熊山见了一面。”
“什么?!”
陈凌惊讶的看着赵磊,见他并没有在开玩笑,不禁皱眉。
“然后呢?”
“还能怎么样?见面没两句话就动手了,没打过他。”
陈凌更加惊讶,不敢置信的看着赵磊。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不好意思。”
赵磊尴尬的笑笑:“轻敌是轻敌了,但没打过也是事实,这家伙的身体素质太强悍,硬碰硬我真碰不过他。”
“这一点也不好玩。”
陈凌脸色铁青,皱眉道。
“别急啊,好玩的马上就要来了。”
赵磊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他也和我们一样注射了药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