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黑色的潜水服，身后背着一个硕大的氧气瓶，张帆缓缓将手掌上的磁力吸盘吸附在船身上，将沉重的氧气瓶丢掉，缓慢的爬了上去。
挂在甲板的边缘，张帆贼兮兮的看着甲板上的众人。
之前自爆进攻的那队人的飞机已经被处理干净了，甲板也被紧急加固好，以供应明天的直升机降落。
看着周围没人，张帆一个鱼跃，飞上了加班。
反正周围的监控全都坏了，除非有人能发现他，不然他就是在甲板上躺着睡一觉都不会被发现。
找了一处堆放垃圾的地方坐下，张帆将周围的垃圾拢了拢盖在身上，就这么躺在垃圾堆里，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叫醒他的，是周围轰隆如雷的螺旋桨声。
一家巨大的运输机正精巧的控制着自己的落点，精准的落在了甲板上。
除了飞机上的人之外，整个甲板上空无一人，所有人似乎都还没有起来、
等潘河接到消息带着苏白灵和朱茵茵离开船舱的时候，直升机里基本已经装满了人和装备。
“快点！飞机马上起飞了！”
“来了来了！”
将苏白灵的担架固定好，潘河看着整架飞机上的几十人，微微皱眉。
“怎么就这么点人？剩下的人呢？不走么？”
朱茵茵压低了声音：“我刚刚问啦，一次拉不了那么多人，所以他们等着晚点再走。”
潘河点点头，不在纠结这件事情。
鲁熊山的助手死了，新助手还是临时提拔上来的，运输机在空中难免摇晃，他晃晃悠悠的起身，一脚踹开房门，指着驾驶员问道。
“还要多久能到？”
副驾驶位的人回头，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这才刚起飞，你要是着急就自己飞过去。”
那人看了一眼副驾驶上坐着的人，不屑的嗤了一声。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跟我这么说话？”
副驾驶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专心致志的看着面前的显示屏。
“你！”
几次三番被嘲讽忽视，那人终于忍不住了，攥起拳头便要动手，却被主驾驶员一抬手给拦住了。
“现在刚刚起飞，飞机还没平稳，请你不要说话打扰我们，以我们的飞行速度，大概还需要二十个小时就能到了，请你出去、”
那人气愤不已，伸出手指，狠狠的点了点副驾驶的头盔，转身离去。
砰地一声，房门关严，主驾驶员蓦地松了口气。
他转头看向副驾驶座位上的人，一脸讨好的讪笑：“我表现的还行吧兄弟？”
坐在副驾驶上的张帆缓缓点头：“还算不错，好好开你的飞机吧，我对杀人不感兴趣，只要你配合，我保证不杀你。”
驾驶员长长的叹了口气，专心致志的操控这飞机。
大概一个小时前，这架飞机刚刚落地不久。
原本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飞行员急急忙忙的拽掉自己的安全带，逃也似的拉开门跳了出去。
“昨天晚上吃坏了，我上个厕所去！”
主驾驶员没有多想，慢条斯理的看着自己规划好的行进路线。
半晌，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他只以为是自己的副手回来了，便打了个响指。
“老何，帮我拿个围巾过来呗？这海上有点冷啊。”
下一秒，脚步声停留在他身后，一抹比空气更加冰冷的寒意贴上了他的脖子。
刀！
他虽然不是鲁熊山的专业驾驶员，但好歹也是曾经见过大场面的人，这股寒意一贴上来，他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好汉饶命。”
他竭力压低声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淡定求饶。
张帆静静的站在他身后，看着自己面前的人从最开始的淡定到逐渐慌张，最后，浑身忍不住颤抖，他才终于开口。
“你的助手死了。”
驾驶员浑身一震。
“想活命，还是想死？”
“当然是活命......”
“那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副手，你该怎么开怎么开，要是敢说一句废话，死，敢报信，死，轻举妄动，死，擅自开口说话，还是死，明白了么？”
驾驶员忙不迭的点头。
于是，便有了现在这幅场景。
“我们.....不用改变航线？”
驾驶员沉吟了良久，小声问道。
张帆挑眉，蹭地一下亮出藏在袖子中的短刀。
驾驶员立刻闭嘴。
“做好你分内的事情，其余的不用你插手。”
他忙不迭的点头。
飞机已经平稳起飞，张帆和驾驶员也不用一直盯着屏幕和前方猛看，将飞机调成自动驾驶，张帆便解开了安全带，起身走了出去。
潘河坐在距离驾驶室不远的地方，看着张帆挺拔的身姿和熟悉的步伐，不禁皱眉，起身跟了上去。
这架飞机很大，打到就算坐了几十个人，也还是有充足的空间可供众人休息。
张帆接了一杯热咖啡，刚要回去，一转身，却看见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挤死你了？贴这么近？”
张帆翻了个白眼，绕路便要走过去。
潘河微微皱眉，横向侧移一步，挡住了张帆的去路。
“张帆！”
潘河压低了声音，*道。
本来无可奈何的张帆瞬间停住，侧目盯着潘河。
“我是潘河，野人界里的人。”
“我看你挺像一个正常人的。”张帆嗤了一声，转身便要离开。
潘河眼中戾气一闪而过，一把抓住张帆的手腕，滚烫的咖啡四溅而出，泼在两人手上，可两个人却都像感觉不到似的。
潘河怒视着张帆，而张帆，却只是淡淡的看着他。
“前几天那十几个人，为什么？！”
张帆微微皱眉：“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让他们来船上送死！”
“因为他们想死。也为了我们的目标。”
“你的目标根本就不值这十条人命！”
潘河松开张帆的手腕，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顶在旁边的墙壁上。
“为什么！十条人命！你知道他们能杀多少恶人吗？”
“那你知道如果鲁熊山死了，会少多少恶人么？”
张帆还是一如既往地平静，淡然开口道：“他们的死，换了我上船，换了你在鲁熊山身边更进一步，难道不值么？”
“别说他们十个，就是再来十个，你觉得他们能杀了鲁熊山？”
张帆嗤笑：“他们不能，但是我们能。”
“别把我和你归到一类！”潘河还是十分愤怒，用力攥住他的衣领：“我现在需要一个答案！一个能说服我的答案！”
张帆抬手，一把打掉了他的手。
“说服你？凭什么？你是我上司还是我爹？我的行动计划凭什么告诉你？”
潘河一口气憋在胸口，已经快要将他憋炸了。
他攥紧拳头，抬手便要教训张帆，却被他一把握住手腕。
“你的医生正在你三点钟方向的箱子堆后面偷看呢，你要是觉得我们在这里打个你死我活很有必要让她看见，也不在意事后我杀她灭口，你尽管动手。”
潘河一怔，回头看向身旁，果然，一个高高的马尾辫一闪而过。
“你怎么.....”
他想回头质问张帆，一回头，迎面泼来的却是张帆杯子中仅剩不多的滚烫咖啡。
“卧槽！”
尽管他闭眼及时，但眼皮被这滚烫的咖啡泼了一下，还是疼的他无法忍受，好不容易睁开眼，眼前却早已没有张帆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