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我当时只知道她需要钱,需要很多钱,所以我们两个疯狂做任务领任务,弄到最后,在整个野人界都有了一席之地,之后,我问过她,她说以前因为欠了别人很多钱,家里有个姐妹也让那群人抓走了。”
“我当时还信了,拿到的钱一直给她大部分,我自己只留下够我生活和套丨弄丨装备的就够了。”
“但是没想到,她竟然真的会因为钱选择背叛我,她和这个金主应该是私下里谈好了价钱,只要玉石交给他,他们两个就能完成交易。”
赵磊微微皱眉。
“你见过她赌博么?”
“没见过。”石墨忙不迭的摇头:“最长的一次,我们两个在一起朝夕相处了半年,我从来都没见过她提到赌这个字。”
“一个嗜赌如命的人,输了那么多钱,怎么会半年之内一次都没有手痒过?”
“说的就是啊!更何况我们两个当时在的地方,周围全都是赌场,她愣是一个没进去过,所以我才说她在骗我。”
看着石墨确之凿凿的表情,赵磊颇有些无奈。
“你就不怀疑,是她睹物思情?”
“啥意思?”石墨微微皱眉。
“在没有搞清楚之前,我可以先告诉你一个事情。”
“我一个朋友曾经也赌,但自从他妈为了给他还债,将家里的房子和地都卖了之后,拎着行李站在大院门口等他,说她给他还了债,没有地方住,好几天没吃饭了,问他有没有吃得。”
“从那之后,我朋友再也没碰过赌。”
石墨啧啧称奇:“这真是个好娘,我要是有这娘我说啥也不出来当野人。”
赵磊无奈。
“我的意思是,她未必在骗你,她既然欠了那么多钱,能安全脱身就是个很奇怪的事情,更何况你说她有个姐妹被人抓走还债,那说不定,是她姐妹刺激到了她,也未可知。”
石墨微微皱眉:“不知道,要不我去问问?”
赵磊笑着摇摇头:“不用,这件事你出面不太好,我可以替你去试试看。”
石墨想了想:“好吧,那就麻烦你了”
“放心,这件事交给我了。”
赵磊笑笑,心中却在想这件事交给谁比较好。
唐雨墨?这姑娘太过感性了,不太好。
还是林菲菲吧,比较靠谱一点。
不如....让他们两个一起上?
牢房里,六子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赵磊,心中又紧张又害怕,小心翼翼的缩在角落里,一句话不敢说。
赵磊笑笑,并没有为难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示意他安静。
六子忙不迭的点头。
赵磊伸手,在墙上戳出一个圆孔,静静的听着从隔壁传出来的声音。
唐雨墨和林菲菲坐在床边,陈凌站在一旁,还有一个郭崇山,占据着牢房中唯一一个通气的窗户。
这地牢里的空气环境实在是太差,以郭崇山最近的生活而言,这里未免有些待不下去,只好站在窗户边,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
被石墨开抓来的女人双手被拷在身后,大剌剌的坐在床上,警惕的看着唐雨墨和林菲菲。
“你叫什么名字?”
唐雨墨沉默半晌,才开口问道。
这场审讯,几个人计划了很久,因为不知道这女人是不是在石墨开面前扮猪吃老虎,所以唐雨墨和林菲菲的安全,便至关重要。
陈凌,郭崇山,加上一个躲在暗处的赵磊,就算这女人暴起发难,也不可能伤到两人。
“白泽。”
“我怎么记得你姓苏呢?”
女人抬眼:“苏白泽,真名。”
“好,苏白泽,介意和我们说说你的过往吗?”
苏白泽淡淡的看着唐雨墨,突然冷笑一声。
“墨开让你们来的吧?我以前的生活和他说过很多遍了,和你们说也是一样。”
“没关系,我想听。”
“但我不想说。”苏白泽笑笑:“小妹妹,想审讯我,你还差了点。”
被她这么嘲讽,唐雨墨却并未生气,淡然笑道、
“我知道你年纪大了,我就叫你一声苏姐姐好了。”
她缓慢的捻着手指,看也不看苏白泽。
“我希望你现在搞清楚你自己的情况,现在你在我手里,没有选择的权力,我让你说,你就要说。”
苏白泽一怔,突然大笑。
“好一个你让我说我就要说,我今天倒向看看,你怎么让我像你坦白。”
唐雨墨抬头,看向陈凌。
“姐姐?帮个忙?”
陈凌无奈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苏白泽:“妹妹,我劝你还是老实听话点吧,省的受苦。”
苏白泽看着陈凌,冷笑道:“什么苦我都吃过,不差这一点,正好,我还想见识见识你们的手段呢。”
唐雨墨气的不行,猛地一拍桌子,蹭地起身。
“敬酒不吃,你就别怪我下手狠了!”
见陈凌没有动作,唐雨墨便想自己上前去教训苏白泽一顿。
其实说实话,审讯这种事情,唐雨墨和林菲菲也是赶鸭子上架,她现在说的这一套,全都是从电视剧和小说里面学来的,对于寻常人,或许还会有些作用,但她忘了,她面前坐着的,是苏白泽、
一个为了钱在黑暗中摸爬滚打,九死一生活到今天的亡命之徒。
眼看着唐雨墨走向自己,苏白泽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她猛地暴起,从地上一跃而起,修长双腿连环,踢向唐雨墨的脑袋。
唐雨墨没想到她被铐着双手还能如此,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反击,呆愣在原地。
砰!
一声闷响,凌空飞踢的苏白泽扑通一声砸在地上,脸色憋得涨红,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陈凌一脚踩住。
一直站在窗边从未参与其中的郭崇山缓缓收回了脚,继续转过头,看着外面的天空。
苏白泽心中惊骇,她根本没看清这人如何出的手!
窗户距离这里少说也有两三米的距离,他是怎么在一瞬间扑过来踢飞自己的?
看着这脸上写满了无聊无趣的郭崇山,苏白泽挣扎着从陈凌手中起身,一屁股坐回了坚硬的床板上。
“你想听?那我就跟你好好说说。”
唐雨墨心中松了口气,这女人,到底还是知道审时度势的。
要是她拒不配合,宁可鱼死网破也不愿意袒露心扉的话,那才是真正的难缠。
“我三岁死了娘,五岁死了爷爷奶奶,我爹是个畜生,我八岁的时候他也死了,我从小到进入社会之前,吃得都是百家饭。”
光是这一句话,就让明里暗处听着的人微微皱眉。
这......也太惨了点吧?
“十四岁,我辍学不读了,被送到了另外一个人家,认识了我的继父还有我姐姐。”
赵磊微微皱眉,来了。
最重要的事情,在石墨开话语中出现最多的事情,赌博,姐妹。
“我继父是个做小生意的,为了给我和我姐姐更好的生活,他打算出去经商,但是被人坑了钱,还欠了一屁股的债,那群畜生冲进我家里,砍了我继父一只手。”
“他们想用我和姐姐抵债,但是被我继父说死给拦住了,向他们保证,一年之内,保证还钱。”
“但是我家已经家徒四壁了,上千万的欠款,怎么还?”
“我们一家卖了房子,卖了车,举家搬到了外地,但继父还是没能如愿挣到钱,一年之后,他被人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