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大白站在原地，对着张帆摆出了进攻的姿势。
“怎么回事？”
张帆一怔，一直挺直的身体微微弯曲，似乎有些颓废。
“他不想说，那就让我来说好了。”
熟悉的声音，从大白身后响起。
顾志恒缓步从大白身后走出来，一双眼睛平淡无波：“赵磊，你信我还是信他？”
赵磊微微皱眉：“先说这是怎么回事。”
“好，你的朋友勾结老四那群人，带着人上山想要把你们抓走，被我撞见，杀光了他们，截住了他，可惜没有截住其他人。”
“什么意思？”赵磊心中咯噔一声，暗道一声不好。
“你的妻子，还有那三个女生，甚至还有你的妹妹和大姐，全都被人抓走了，只剩他一个。”
赵磊转头看向张帆，却只看见了他眼中浓浓的不屑。
“他放屁，人是他带进来的，人也是他抓走的。”
顾志恒抱着肩膀，冷笑道：“是谁在放屁，就看赵磊到底信谁了。”
张帆转头看着赵磊，并不说话。
赵磊看着两人，微微皱眉。
“张帆，我问你几个问题。”
张帆一怔，同样皱眉。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问我问题？”
赵磊不回答，自顾自问道：“前天晚上，你去干什么了？”
“出去撒尿，顺便看看月亮。”
顾志恒嗤笑，赵磊却只是点了点头，便继续道：“几天我的晚饭里，加了东西吧？”
“是。”
“因为怕我发现你的计划？还是其他原因？”
张帆无奈地摇了摇头，随手将两柄刀插在地上，擦了擦满是鲜血的双手：“我要说我是另有打算，你信么？”
“你觉得我会信么？”
“不会，还是算了。”张帆摇头，想了想，似乎觉得不太好，便又道：“其实我今天只是想让你好好睡一觉，你想想你有多久没有好好睡过觉了？那天晚上不醒个三四次，然后在地上翻滚半天才睡着？”
顾志恒仿佛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丝毫不顾及这周围死尸满地，捧腹大笑。
“张帆，这话你自己相信么？”
赵磊默不作声，只是抬手示意顾志恒闭嘴。
“除此之外呢？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张帆看了看赵磊，又看了看一旁幸灾乐祸的顾志恒，摇了摇头：“没有。”
“你信不信，与我来说毫无关系，但我不论如何，也不会让他们把韶音抓走，这你应该清楚。”
“是啊，你这边急的不行，说不定那边已经和你谈好了条件，抓了人就放了你的小情人呢？”
顾志恒耸肩，毫不留情地拆穿道。
“你走吧。”
张帆一怔。
赵磊点点头：“走吧。”
张帆默默直起了身体：“你不相信我。”
“你的行动和你的话，让我无法相信你。”赵磊叹了口气：“趁我现在还没想对你动手，赶紧走吧。”
张帆呆立原地。
半晌，他才缓慢又沉重的点了点头：“就是说，你不相信我对吧？”
赵磊刚要开口，他却一抬手，止住了赵磊：“我明白了，再见，希望你今天的选择不是错的。”
说完，张帆也不顾插在地上的长刀，转身离开。
顾志恒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突然一挥手，大白发出*，便要冲上去咬断张帆的脖子。
“还有你。”
赵磊抬眼，看着顾志恒：“管好你的狗，我现在还不相信你。”
顾志恒一愣，大白也是一愣。
唯独快步离开的张帆，仿佛没听见似的，径直离开。
“你连我都不相信么？”
顾志恒不解的看着赵磊：“你丫的不是疑心病犯了吧？”
“我从来没有疑心病，张帆解释了他每天都做了什么，现在该你了。”
顾志恒歪着头，抱着肩膀：“我说了，我每天都要提大白巡视领地，这么大一座山，我没个一半天的时间怎么能巡完？”
“所以说，你和他们接触的时间，远比张帆要多很多，对么？”
“连我你也怀疑？那你刚才为什么把他赶走？”
顾志恒异常不解：“况且，我应该说过，不论如何，不把老四带回去，不让他自己赎罪之前，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你都忘了？”
“我没忘，但你做的事情，让我无法相信你、”
赵磊叹了口气：“而且，老顾，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当中，有个人曾经是经验丰富的间谍。”
“不就是张帆么？可惜这个碟中谍已经被你挖出来了，现在估计正在下山呢。”
“但你忘了他作为一个间谍，最厉害的地方不仅是他的脑子，还有他的五感。”
“你那天在外面泼的水，你说是大白的腺液，但实际上是什么，还用我说么？”
顾志恒沉默不语。
“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能驯服大白，想必用的也是这个东西吧？”
“对，没错。”
顾志恒笑笑：“你没发现这段时间，楚若欣对你的态度好了很多么？”
“发现了，楚飞最近也听话了不少，要不是现在时间不对，我都想跟你要点了。”
“没问题，再有的话我给你留一瓶。”顾志恒笑笑：“所以，你真的不相信我？”
“我只相信我眼睛看见的，你说这地上的人都是你和大白弄死的，可我看他们的致命伤，为什么都是刀伤呢？别和我说是你做的，你什么实力，我心知肚明。”
“那我要走，你会拦着么？”
“当然不会，请便。”
顾志恒愣了一下，突然大笑，转身带着大白，向着张帆的反方向离去。
偌大的山谷当中，只剩下赵磊一个活人。
找了个干净的地方，排出了肚中咕咕作响的污秽之后，赵磊在山谷中漫步了一圈。
果然如张帆所说，所有的洞穴中都空无一人，楚若欣的洞穴内甚至还有一只小猫躺在地上，腹部汩汩流出鲜血，眼看已经救不了了。
赵磊叹了口气，摸了摸野猫的脑袋，转身离开。
回到自己的洞穴里，找了些必要的东西，刚刚走到半山腰，赵磊便又站住不走了。
甚至，他还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将自己的行李放在一旁，抽出张帆插在地上的钢刀，横在膝盖上。
周围的树上，树后，空地上，都站满了数不清的黑袍人，赵磊这一眼看去，至少有三十人。
这还不算他没看见的，以及躲在暗处的。
要是全部出来，至少也要五十人。
而站在人群最中间的，却是跨坐在白狼身上的顾志恒。
“看来我还是猜错了，对吧？山下那个*说的内奸，确实是你。”
顾志恒微微一笑：“我说过，我的目标只是老四，我应该说的很清楚。”
“我们落网，他们就把老四交给你？”
“没错。”顾志恒冷笑：“老四迟迟没有进境，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一个无用的人了，而你们不同，你们是棋子，不可或缺的棋子。”
赵磊默然。
“老顾，你是第二个把我比作棋子的人，不过第一个人给了我这颗棋子自由，说我们只是可有可无的棋子而已，让我们离开，对他而言并无什么影响，而你，却说我们不可或缺，你说我是该高兴呢？还是该难过呢？”
“被人当做不可或缺的人，不应该高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