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飞瞬间愣在原地。
“你小子该不会以为,我真的只有你这么一个眼线吧?杀了你,我就成了瞎子?你以为你那点微末的情报对我有什么意义吗?”
楚飞愕然后退,小腿撞在一根粗壮树枝上,踉跄倒地。
男人从袍子下面抽出一柄长刀,手指摩挲着刀锋,缓步走向楚飞。
“你说我是一刀捅死你呢?还是一刀一刀把你的肉都切下来呢?”
“哦对了,你不仅骗我,还威胁我是吧?看来我得先把你的舌头割下来,看看你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楚飞突然愣住,呆呆的看着黑袍人的身后。
“赵磊!救我!”
黑袍人大惊,豁然回头,可身后除了树木和白雪之外,那有什么赵磊?
再一回头,楚飞却已经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跑向山上。
“找死。”
黑袍人冷笑,迈步赶了上去。
楚飞这小身板,连续两次倒地,又怎么可能比黑袍人跑的更快?没跑出去多远,便被一脚踹翻在地。
看着楚飞在地上惊慌失措的后退,黑袍人反倒升起一股残忍的戏谑。
“再跑?你现在动一下,我就多砍你一刀,叫一声,我就砍你十刀。”
楚飞被吓得瘫软在地,一声不敢出,捂着嘴,浑身颤抖宛如筛糠的母猪。
“这才是乖孩子。”
黑袍人十分满意楚飞的表现,用长刀的刀身轻蔑的拍了拍他的脸。
“现在回答我,想怎么死?”
楚飞上下两排牙齿直打架,浑身筛糠似的狂抖不已,战战兢兢开口:“我不想死......”
“不是我想要的答案,给你记上十刀好了。”
说着,黑袍人抬起手,长刀闪亮,对着楚飞直劈而下。
楚飞缩成一团,紧紧护着自己的脑袋,闭上了眼睛。
他已经放弃了挣扎,赵磊果然没有让人跟着他下来,恐怕连赵磊都没想到自己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吧?
当啷一声脆响,一声闷哼从楚飞头顶响起,想象中的痛感并未到来,反倒是自己身边响起了两道熟悉的脚步声。
楚飞略微睁开眼睛,看向自己身边。
蕾蕾手持着黑袍人的长刀,拿在手里随意挥舞把玩,而另外一边,却是陈凌,面无表情的站在自己身边。
至于刚才不可一世的黑袍人,此时却已经倒飞出去,撞断了无数树枝雪堆,正挣扎着从雪地里爬出来。
“能动就自己起来,拖拖拉拉的。”
看着躺在地上缩成一团的楚飞,蕾蕾没好气地呵斥了一句。
楚飞被吓得半死,战战兢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下意识躲在两个女生的身后。
“还躲在我们身后?你是不是男人啊?”
看着楚飞窝囊不已的模样,蕾蕾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好了蕾蕾,不要吓唬他了。”
陈凌无奈地叹了口气。
蕾蕾可谓是看着赵磊魏明原这群敢打敢拼的老兵长大的,对于异性,她的心里反倒有了一种独特的看法。
对于楚飞这种人,在她眼里,甚至能拍在最末一档,完全归类于废物,而且还是有害废物。
可陈凌却知道,对于楚飞这么一个只有十几岁的普通孩子而言,能在这精神病一样的黑袍人手下坚持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崩溃,便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楚飞,你先回去,如果腿软了的话就等一会我们带你回去。”
陈凌抽出短刀,好心提醒了一句,便慢步走向那正犹豫要不要逃走的黑袍人。
“你刚才说,要砍他多少刀来着?”
陈凌倒持着短刀,冷笑问道。
黑袍人心中没来由一阵心慌。
他刚才被那个拿着长刀的小姑娘一脚踹飞好几米,本该意识到自己和蕾蕾之间绝对的实力差距。
可他却没有,一贯的狂妄和嚣张让他将这一切归于自己的疏忽,这不过是一个废物,和两个有些拳脚的女人而已,有什么可害怕的?
所以他才没有第一时间逃跑,而是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
可现在,看着陈凌慢步走向自己,他却没来由觉得一阵惊慌。
这女人,刚才还是一副人畜无害,不过是个冷面大姐的模样,怎么在她抽出刀的那一刹那,整个人的气势能突然出现这么大的变化?
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再是一个女人,而是一头伺机而动的雌狮,随时准备扑上来咬断他的喉咙,放出他浑身的血液,然后大快朵颐。
陈凌的速度越来越快,突然弓身前冲,手中的短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尖锐的爆响。
再不跑,真的会死!
黑袍人来不及多想,甚至连和陈凌交手的打算都没有,转身便跑。
可惜在速度上,很少有人能是陈凌的对手。
除了蕾蕾之外,这山上,谁敢说自己能跑的过陈凌?也就只有体力远超陈凌许多的赵磊,才有可能在长途奔袭上略胜一筹。
更何况,蕾蕾的一脚又其实那么轻易就能抗住的?
没跑一步,黑袍人的胸腹便一阵剧痛,仿佛有一团烈火在灼烧一般,速度也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
陈凌飞起一脚,将黑袍人凌空踢翻,一步赶上,短刀横在他的脖子上,却只刺入半寸,便不再动作。
黑袍人浑身发颤,不敢说话。
只要他开口,陈凌甚至不用发力,他喉部的运动就会自己刺破他的血管。
“小子,落到我手里了吧?”
陈凌倒是饶有兴致的拍了拍黑袍人的脸:“从我们这听了那么多情报,现在我是不是也应该来问问你的了?”
“有什么想说的就赶快说,兴许姐姐高兴,还能饶你一命呢。”
黑袍人趴在地上,用余光看着一脚踩着自己,蹲在自己身边的陈凌,只觉得一阵屈辱。
“要杀就杀,哪来那么多废话?以为所有人都和那个废物一样?”
“废物?”
陈凌转头看了楚飞一眼。
黑袍人的声音很大,楚飞和蕾蕾自然也都听得清楚。
听见废物二字,蕾蕾也不禁微微皱眉,转头看了楚飞一眼。
她记得林菲菲和自己说过,楚飞和楚若欣等人,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富裕家庭出来的两个普通人而已,对于他们来说,每天上班下班,买菜做饭,周末趁着闲暇时间出去逛逛街玩一玩,才是他们正常的生活。
而这种风餐露宿,朝不保夕的日子,原本应该和他们无关。
正因为如此,所以他们能坚持到现在,才是真正的难能可贵,如果单纯因为楚若欣的维护,和楚飞自己的窝囊废物,就认定他们两个是累赘,那才是真正的谬论。
就算在平时,蕾蕾都从未从陈凌或者张帆,甚至是赵磊嘴里听见他们谁说楚飞或者楚若欣,乃至那三个女生是废物这种话。
可现在却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黑袍人给点了出来。
楚飞脸色一滞,原本惊恐中又略带一丝兴奋的表情渐渐变得失落,站在蕾蕾身后,低着头一言不发。
陈凌抬手就是一记耳光,拔出短刀,对着黑袍人的肩膀直刺而下,用力之大,甚至将他的肩膀扎了个通透。
他疼的大叫,却被陈凌抓起一把土直接塞进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