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受伤的人很多,大多数都是在之前的暴乱中被动物抓伤咬伤的,本来只需要打些防止感染的药就够了,可受伤的人实在太多,即使有人帮忙,也有不少人伤口感染,不得不着重治疗。
而且,还有一个他一直牵挂着的病人。
那名叫郭崇山的大男孩,让他一直牵挂不已,甚至愿意将一些平时舍不得用的药用在他身上,只为他的伤势能快点好起来。
头顶传来一丝亮光,医生好奇抬起头,眼前却突然一黑,冰冷的锋刃抵在他的喉咙上,只要开口说话,刀锋就能直接隔断他的喉咙。
赵磊自然是看见了医生,却没有下杀手。
并不是他有什么好生之德,而是因为这个医生,并没有穿着那一身黑袍,他穿着一身白色的大褂,一眼就能让人看出来他是个救死扶伤的医生。
对于医生,赵磊自然不会下手,当然,如果这个医生执迷不悟的话,赵磊也不介意送他去见祖师爷。
医生惊恐的看着赵磊,却蓦地一怔。
赵磊微微皱眉。
“你不是他们的人。”
医生小心翼翼地压低了声音,用仅有赵磊两人听见的声音说道。
“你想死?”
赵磊微微用力,刀锋割开了医生的皮肤。
医生顿时不敢说话了,战战兢兢地从兜里掏出一张纸。
赵磊只看了一眼,便慢慢放下了刀。
纸上,写着郭崇山的名字,字迹虽然不是郭崇山的手笔,但这个医生能拿出这张纸,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你认识他?”
赵磊微微皱眉。
“是的,我认识。”
医生松了口气,捂着自己冒出血丝的脖子,心有余悸地道。
眼前这人浑身的杀气,让医生仿佛置身冰窖,就连那冰冷的刀锋似乎都不及这人眼神的冰冷。
被这种人顶上,自然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
而他现在,也对那个叫郭崇山的男人感激涕零。
那天两人喝了些酒,他说了那些话之后,当晚,郭崇山便让他写下这三个字,并且随身携带这这张字条,却只说了一句话。
“如果有一天你遇到危险,这张字条兴许可以救你一命。”
刚才医生被赵磊一身杀气吓得脑袋空白,却突然想到了这张字条,赶忙掏出来给他看,却不想真的救了自己一条命。
“你是他的人?”
赵磊收起刀,低声问道。
“不,我是这里的医生,只是和郭崇山的关系不错而已。”
赵磊不疑其他,既然是郭崇山交好的医生,自然不会坑自己。
“你是来干嘛的?”
医生见赵磊落地之后就开始左右打量,不禁问道。
赵磊微微皱眉,想了想,还是从怀里取出药方,指给医生看。
医生也不禁皱眉。
“这个药,我记得只有很少的存量,你要是想偷走的话恐怕很难不被发现。”
赵磊啧了一声。
“你只需要告诉我这个药在哪,剩下的和你无关。”
“在最后面的架子上......”
医生话音未落,药库的大门突然洞开,随即便是几声犬吠。
“搜!”
随着门外的一声大喊,赵磊浑身杀气疯狂翻涌。
被发现了。
什么时候?怎么发现的?又是谁告诉他们自己在这里的?
张帆落网了?
还是身边这个医生用什么手段传出去的信号?
赵磊一时间想不清楚,他也不想去想太多。
只要把知情的人全都杀了,就等于没人知情!
赵磊刚要冲出去,却被医生一把拉住。
“你躲好,我来对付他们。”
赵磊将信将疑,却见医生将手按在一颗裸露在外的钉子上,用力一划,血光迸现。
外面的犬吠更加激烈。
赵磊来不及多想,找了个柜子钻了进去,将门轻轻推开一条缝隙,观察着外面。
十几个黑袍人,拉着三五条恶犬,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见到医生,顿时收敛了自己的神情。
“你们进来干什么?”
刚才在赵磊面前怂的跟什么一样的医生大声喝问。
“我们的狗闻到了味道,以为有人偷跑进来,就想进来看看,没想到您在里面。”
为首的人讪讪地挠了挠头,突然看见医生手掌上的血迹,大吃一惊。
“医生!您受伤了?这里这有人?”
“有你个锤子!”
医生气的大吼一声:“我就是早上起床的时候划到了脖子出了点血而已,我本来在这里找药,你们这一踹门吓到我了,手划在钉子上划得!”
那人一听,更加讪然。
“手就是一个医生的命!要不是你们吓我,我怎么可能受伤?以后要是诊断不了,你付得起这个责任?”
“再退一步说,就算我诊断的好,难道我恢复不需要时间?外面那么多受伤的人,万一哪一个治疗不及时,都可能出现很大问题,你不知道?”
在外面耀武扬威,在这群底层黑袍人中几乎能横着走的男人被医生骂的狗血淋头,站在原地训了他足足三四分钟,才将他放走。
黑袍人一句话都不敢说,默默地挨骂,低着头,十分虔诚。
毕竟这医生的絮叨,他已经不是第一天见识了。
直到这群人离开,并且关上了门,医生才敲了敲柜子的门,示意赵磊可以出来了。
赵磊从门里出来,看着坐在地上用纱布包扎伤口的医生,蹲下身,帮着他绑好绷带。
“谢谢。”
医生抬头,看着赵磊渐渐放松下来的眼神,长出了口气。
“没事,帮你也是帮我自己,看见我和你在一起,我和他们也说不清。”
医生耸耸肩:“你需要的药就在那上面,不过你要是拿的话,恐怕很难。”
医生指着最角落的保险柜,这里虽然没有电力,可是这高达两米的保险箱在没有密码的情况下,也不是一个人能轻松打开的。
“这就是你不懂了。”
赵磊笑笑。走到保险箱面前,看着上面复杂的解锁方式。
这种锁,确实是比较棘手的一种。
一旦开始解锁,便必须在两分钟之内打开六道锁,哪怕一种一步差一点都不可以。
一旦差了,保险箱自动反锁,赵磊便更不可能拿出里面的药。
“我需要两分钟绝对安静的时间。”
赵磊转头看着医生。
医生立刻捂住嘴,坐在地上一动不敢动,甚至连喘气都刻意压低了声音。
赵磊搓了搓手,看着这复杂的保险柜,有些拿不准。
这种保险箱,他确实见过,也开过锁,不过那都至少是几年前的事情了,许久不练,难免有些生疏。
赵磊将耳朵贴在锁壁上,闭上双眼,聆听着里面缓缓转动的声音。
在他转动表盘的瞬间,两分钟悄无声息地开始计时。
咔哒。
第一道锁,二十七秒。
赵磊不敢放松,松开锁盘,便去处理第二道锁。
第三道,第四道。前五道锁,赵磊几乎在一分钟之内便全部解开。
只剩最后,也是最难的一道锁,十位数的密码,一个也不能差。
赵磊头上溢出一丝汗水,开这个保险箱需要的精力,丝毫不比他大战一场来的轻松。
医生坐在门口,遥遥看着赵磊,一声不敢出。
吱呀一声轻响,铁门打开,一道壮硕的黑影慢慢从门口走了进来,打量着漆黑一片的药库。
站在光明看黑暗,自然一时间无法适应,等他看清了周围的时候,却见医生坐在地上,脸上的惊讶还没有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