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感觉,简直不想让人再体验第二回。
“我早说让我下去。”
赵磊叹了口气。
“你下去能咋的?你还会飞啊?”
张帆翻了个白眼,将药草扔给赵磊:“接着!”
在地图和药方上将这味药划掉,赵磊也松了口气。
“还有七种,但愿能找到。”
张帆端详着那份地图,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唉你说这个地方。”
张帆指着地图上最角落的那个位置:“换成曲空尧房间里那个地图的话,是不是那帮人的山上啊?”
赵磊一怔:“不能吧?”
“你看啊。”
张帆将地图调转过来,从另外一个方向指给赵磊看。
“咱俩现在在这,这是他们那个寨子。”
“这么看的话,是不是就清楚多了?”
赵磊微微皱眉,看着眼前的地图。
“这是他们那座山的山脚么?”
张帆歪着脑袋想了想,点了点头:“应该是的。”
赵磊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这老郎中还刻意画了一个最远的位置,他该不会也是他们的内应专门来坑咱们的吧?”
赵磊一怔:“应该不会,他要是坑咱们话,只要把这药方加进去几种毒药,咱们不就歇菜了?”
“还是防着点他比较好。”
赵磊从地上跳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走吧,找个地方歇着去,明天还有事呢。”
张帆哼唧着,心不甘情不愿地从地上起来。
十余种珍稀的药材,两人却只剩下不到九天的时间,过了今天,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睡上一个安稳觉。
找来找去,两人只找到一个不大的洞穴,天色已晚,外面的温度已经降至极低,两人还哪里顾得上什么安全不安全,直接钻了进去。
幸好,这洞穴里没有什么虎豹豺狼一类的动物,但仔细一想,就算是有,倒霉的好像也是虎豹豺狼而不是张帆和赵磊。
“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赵磊点起一个小火堆,张帆顺势占领了最舒服的地方,挑衅似的在地上扭了两下。
赵磊懒得搭理他,只告诉一人守半夜,便走向洞口。
两人接连折腾了好几天,累的跟两条狗似的,到了第四天晚上,赵磊原本还想继续出发,可张帆却死死抱着一颗一人合抱的树干,死活不动弹。
“不走了!打死我也不走了!”
看着自己身上脏乱不堪的衣服,张帆欲哭无泪:“赵磊啊,咱们就是拼命也不能连自己命都不要了不是?”
“这才哪到哪?这件事赶快不赶慢,赶紧起来,再找一种我就让你明天睡个好觉。”
张帆悲愤不已,愤愤从树上溜下来:“我真的走不动了,求求你歇一会吧好不好?”
看着张帆眼睛里的血丝,还有他那一脑袋当鸟窝都毫不过分的头发,赵磊略微有些歉意。
“那要不休息一会?”
张帆如获大赦,也不管这地上干不干净,直接躺下,双手枕在脑袋下面,长长的伸了个懒腰。
“就给你累成这样?赶紧起来找个安全地方休息。”
张帆淡淡地嗯了一声,并没有动作,依旧躺在原地不动。
费赵磊废了半天劲才吧这个人从地上拽起来,就算身体再强又能怎么样?在这荒郊野岭的上睡一宿,就是铁人也扛不住。
周围实在找不到山洞里了,赵磊只好将脚下的雪清出一块范围,点上火,和张帆围坐在火堆旁。
张帆昏昏欲睡,但还是睁着眼睛,有气无力的看着赵磊。
起初赵磊还没有什么困意,这还要归功于他着急找药的斗志,现在坐下休息之后,体内的疲倦潮水一般涌上来,即使赵磊再怎么不想休息,也不禁有些困乏。
“要不你先睡?我后半夜替你?”
张帆见赵磊也有些困倦,不由得开口道。
他这幅疲态,多半都是装出来的,自从他差点从悬崖上掉下去之后,赵磊便不让他以身犯险,包括这几天找药的过程中,都是赵磊出力,他只是在一旁帮帮忙而已。
要是熬夜的话,他好歹还能再挺着几天不睡也没什么事情,大不了就是没什么精神而已。
可看赵磊这样,确实累坏了。
面对张帆的建议,赵磊也不和他矫情,枕着背包合身躺下。
张帆一个人坐在火堆旁,轻轻把玩着一根不算粗壮的树枝,不是掰断一点扔进火堆里,双眼迷蒙,盯着远方。
“没想到你也有这么放空的时候。”
一句轻叹,从张帆头顶传来。
“曲空尧手底下探子无数,你是哪个?”
张帆并不觉得惊讶,慢慢旋转着手里已经被他掰的只剩光秃秃一根杆的树枝。
“最后一个。”
“哦,老幺。”张帆点点头:“小点声,别把他吵醒了。”
看着地上已经睡过去的赵磊,蹲在树杈上姿势不雅的老幺嘿嘿轻笑。
“怕什么?他醒了我就走呗。”
张帆淡淡的嗯了一声。
“你的小情人,我看见了,很漂亮。”
张帆豁然抬头,原本有些浑浊的双眼瞬间爆出两道精光。
“冷静冷静。”
老幺赶忙举手投降:“我不会和上面说的,当然,是在你完成任务的前提下,要是因为儿女情长而导致任务失败,我可不保证自己能管得住嘴哦。”
“敢碰她一下,我会让你后悔生在这个世上。”
老幺耸耸肩,不以为然。
他虽然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探子,可探子,却不一定要说实话。
况且有些时候,实话比谎话更有杀伤力。
“你去过那座山?”
“当然去过,有什么问题?”
“帮我们去找一种药,能的话尽量带回来。”
张帆将药方取出来,指给老幺看,可老幺却毫不在意,舒服地靠在树上,看都不看张帆手里的药方。
“我凭什么帮你们?我是探子,况且又不是你的人。”
张帆微微皱眉:“那你来干什么?”
“找你们谈谈心,顺便讨论一下如果任务开始,你们这些女眷,都打算怎么处置?”
老幺一跃从树上跳下,他怎么说也是个一百多斤的男人,可落地却像个棉花包似的全然无声。
“我看了,这些女人,那个不是累赘?”
“所以呢?”
见张帆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老幺似乎觉得有些无趣,摆了摆手:“你那么绝情,连我要做什么都不知道?”
张帆长叹了一口气:“要是让他知道了,你跑到天涯海角他都不会放过你。”
“他不会知道我是谁的,让我想想,她们该怎么死才比较合适。”
老幺说着,似乎不想再和张帆理论,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