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磊将一座大山抹去,整个局势瞬间开朗。
“我们现在只有这么几个人,想防住这座山根本不可能,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赵磊放下手:“我也是刚刚发现的,要是不去山洞,我只怕还想不通这件事。”
“他们为什么迟迟不对我们下手?以他们的实力,想要杀了我们很简单,所有人一波冲下来,就算咱们再厉害又能杀几个?不比他们这么天天在周围骚扰来的痛快?”
“他们在等。”曲空尧皱眉。
“或者他们在提防什么人,除了我们之外的人,还有一种解释,就是他们在等待时机。”
“就像养了一条狗。”
曲空尧微微皱眉,似乎没有意识到他已经把他自己比喻成了一条狗。
“差不多吧,你还有时间,就逗逗狗玩,等你玩够了,这狗是一脚踢开还是炖了吃肉就都看你自己如何选择了。”
“你觉得那种可能性更大一点?”
赵磊想了想:“我觉得都有可能。”
曲空尧嘴角微微抽搐,这特么不是废话么。
“我找人去探,你们先去找药吧,现在最重要的还是钱莱。”
“找人?”
赵磊一怔:“你上哪找人去?”
现在赵磊见过的人当中,除了郭崇山身处敌营,魏明原埋在土里,剩下的四个人这不都有事情要做?
“开玩笑,我手下整整一个连的精兵,怎么可能会落到无人可用的地步?”
曲空尧冷笑,摆了摆手:“先去忙你的吧,一排长。”
赵磊无奈,敬了个早就不标准的军礼,懒洋洋的走了出去。
曲空尧推开窗户,屈起手指吹了个响亮的口哨,片刻之后,空中便有一道黑影急冲而下。
竟然是一只鹰隼。
“去,叫老幺过来。”
曲空尧从桌子上取过一片肉干递给鹰隼,顺了顺它有些杂乱的羽毛。
鹰隼似乎听懂了话,吃过肉干之后,又从窗户旁振翅飞了出去。
赵磊和张帆带着药,转身折返回山洞。
张帆站在洞口死活不进去,生怕那失心疯的娘们再抓住他打一顿,赵磊无奈,又不敢把这人一个人留在外面,硬逼着他钻了进去。
将药全都交给齐韶音,赵磊看了看依旧沉睡不醒的钱莱,又看了看心力憔悴的陈凌,百无聊赖,最后,只好将目光投向了张帆。
张帆连着被打了两次,已经不敢有什么大动作,跑到角落里蹲着,抱着膝盖躲在角落里嘀嘀咕咕,像个被爹妈打了的孩子。
“张帆?”
赵磊在他身边蹲下,压低了声音。
“干什么?”
张帆正嘀咕着让这女人这辈子都长不高之类毫无营养的屁话,似乎骂的有点开心,听见赵磊的声音,不情愿地回过了头。
“你昨天说她是你第二个任务目标对吧?”
“是啊,怎么了?”
张帆翻了个白眼:“你还想听八卦啊?她和她哥的就算了,不想提了。”
“我没那么无聊,你看啊,咱们都是一起张大的对吧,虽然咱们的作战部署不同,但我其实也一直想像电影里那些特工似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张帆一怔,点了点头。
那个特工不希望自己像碟中谍和零零七一样,开着豪车挎着美女,执行一个个危险的任务?
可结果呢?绝大多数的特工,不都是藏在暗处随时准备牺牲的命?
像张帆这样的,可谓是少之又少。
“你还别说,我的精力其实和零零七什么的差不多,当年上层社会好多人都认识我。”
“谁关心这个?”赵磊摆摆手,用肩膀撞了撞张帆。
“你小子长得人模狗样的,除了她还有没有勾引过其他富家小姐什么的?”
“你这人说话就难听。”张帆低声啐了一口:“什么叫勾引?那是我的人格魅力。”
赵磊忍不住嗤笑:“行行行,人格魅力,来说说,你都魅力了谁家的小姐?等从这破岛回去我好见见。”
张帆想了想,微微皱眉:“其实说多也没几个。”
他扳着手指头,一个个给赵磊数过去:“她就不算了,有一个房地产老板的女儿,有一个当佣兵老爹的女生,还有个家里开油矿的小姐,还有.....”
他还没等说完,房间中央的石台却突然砰地一声巨响,红衣的女人愤怒的摔掉了一个杯子,狂风一样席卷向张帆。
赵磊生怕殃及池鱼,一个箭步躲开,临跑的时候还没忘拌了张帆一脚。
张帆一个狗啃屎摔倒在地,被女人欺身而上。
“赵磊!你丫的算计我!”
确定了这些药都是正确的,齐韶音便毫不客气的将药留下,将赵磊和张帆赶了出去。
赵磊自然是乐乐呵呵的出去,张帆捂着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胖脸,哼哼唧唧的离开。
陈凌看着两人消失在隧道里,这才将目光转投向气哼哼坐回石台的齐韶音。
“你和张帆.......”
齐韶音一怔,慢慢转过身体。
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姑娘了,时过境迁,她也过了那躲在自己兄长身后无忧无虑的年纪。
看着沉睡的钱莱,齐韶音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与心疼。
“姐姐,生孩子疼么?”
陈凌一怔:“什么?”
“我说您生孩子的时候,疼吗?”
陈凌抚摸着钱莱的脸,微微一笑。
“当然疼了,这世上最疼的就是生孩子了。”
齐韶音似乎有些迷惘,看着钱莱的睡脸,微微歪头。
“妹妹,我要是没看错的话,你曾经,和张帆有过一段吧?”
齐韶音的脸色突然变冷,却没有否认:“是,我曾经最喜欢的男人,在我背后捅了我一刀。”
“真是过分啊......”
陈凌有些咋舌。
“谁说不是呢,我和我哥哥那么信任他,我甚至和我哥说以后非他不嫁,可惜,命不由我。”
齐韶音微笑,笑容却有些伤感。
“其他的我倒是不知道,但是自从他执行完那次任务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对那个女孩子动过情,这一点我可以肯定。”
“而且......”
陈凌想了想,似乎在犹豫接下来的话是否可以说给齐韶音听。
“而且什么?”
齐韶音苦笑:“你放心说吧,我心都死了,还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那天执行任务的时候,我是说.....抓捕你们兄妹的时候,我也在场,你知道张帆从那栋楼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崩溃了。”
齐韶音微微摇晃的身体蓦地一震。
“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到张帆那么崩溃,一从楼里走出来,看到我们的第一眼,他就跪下了,我不知道他是想要跪下,还是实在没有力气了。”
“我当时以为他受了伤,就想过去把他拽回来,可他一下就抱住了我,翻来覆去就只有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