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帆一怔,偷偷将自己掉出来的拖鞋踢回房间里,用咬着面包的嘴含混的嗯了一声。
“等您很久了,请和我来。”
张帆一脸懵逼,两口将面包塞进嘴里,噎的他翻了个白眼,跟着司机慢慢走下去。
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停在小区门口,窗户半开,露出一张百无聊赖的俏脸,素面朝天,却丝毫不输那些当红的明星。
看见张帆出来,女孩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关上了窗户。
“请。”
司机体贴的为张帆拉开车门,伸手示意他进去。
总算有个正常的车门,张帆松了口气,一矮身钻了进去。
他倒是不怕一进去就有十几把枪顶着他的脑门,况且就算是这样,他也未必不能脱身。
“睡得还好?”
车上,齐辉坐在正中间,笑着看着张帆。
“额,昨天喝了酒有点难受。”
张帆讪讪挠了挠头。
“跟猪一样。”齐韶音小声撇嘴。
张帆嘴角微微抽搐。
“不要在意,小音一向没什么耐心。”
齐辉笑笑,从助手身边拿过一份文件,递给了张帆。
“这是什么?”
张帆一怔,不解的看着这份文件。
“应聘资料,小音昨天和我说了,你不缺钱么?”
张帆心想我现在何止是缺钱啊?我连特么吃早饭的钱都给出去了!
“如果没什么异议的话,我希望你能接受我的邀请。”
看着飞驰而去的加长车,张帆握着那份简历,微微皱眉。
上面用黑体加粗的字体写着:“保镖应聘。”
那不成自己花了好几千块钱,就买来一张保镖的应聘证书?
张帆有些无奈,想到这是任务,只好无奈叹了口气。
保镖就保镖吧,好歹算是混进去了。
真是的,那么有钱,怎么不给我点钱呢?连喝豆浆的钱都没了.......
张帆心中悲愤不已,揣着那张保镖证书,蹒跚爬回了自己的楼里。
一个面包没吃饱,赶紧回去拿一个,顺便带两个当午饭吃.....
“所以你就这么飞上枝头变凤凰了?那个词怎么说的?凤凰男?”
赵磊躺在一颗低矮的树杈上,翘着二郎腿,嚼着半冻的肉干问道。
“去你的!你才凤凰男!”
张帆不耐烦的呸了一声:“听我说完!”
“哦。”赵磊翻了个白眼,继续听张帆说着。
“那天晚上,我真的饿坏了,跑了一整天,只吃了四个面包,兜里一分钱都掏不出来,我怕那个守着电梯的服务生笑话我,愣是从一楼跑到了二十楼。”
赵磊嘴角一阵抽搐。
推开门,看着依旧悠扬的歌声,张帆下意识松了口气。
从怀里掏出那份简历,看着自己洋洋洒洒写上的名字,张帆微微用力,想要将那纸上的折痕抚平,可惜并不能如愿,只好放弃,硬着头皮走向昨天的dj。
“那个,齐先生在哪?”
dj看着昨天出手阔绰直接给了自己好几千的男人,眼前顿时一亮:“在后面。”
“哦,好谢谢。”
张帆低着头,敲了敲后台的房门。
“请进。”
齐辉的司机打开门,见是张帆,赶忙给他让开位置。
“来了?”
齐辉见张帆手握着那张皱巴巴的简历,笑了笑。
张帆无言以对,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整份简历他看都没看一眼,只是知道这是一份应聘保镖的简历而已。
“签了字,来按个手印,明天开始你就跟着我。”
齐辉微微一笑,从抽屉里取出一块印泥推了过去。
“薪水看了么?都满意?”
张帆微微一怔,被齐辉敏感的捕捉到。
“没看?直接签了名?”
张帆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不看合同就签的,只要两种人,傻子,或者是心怀不轨的人。
刻意接近齐辉的,自然不可能是傻子。
“看什么薪水,我什么都没有,有一份工作就已经满足了。”
张帆低垂眼帘,不让齐辉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慌张,将印泥放在合同上,慢慢地推了回去。
看着他落寞的表情,以及他的环境和做派,齐辉渐渐放下了怀疑。
如果真是被人派来接触他的人,怎么也应该是玲珑八面的人,眼前这个青年,呆滞木讷,甚至还有些憨憨的,应该没有人会傻到派这种人来接触自己。
但这种人,适合为自己所用。
不论是重用,还是当做一个可有可无,随时可以抛弃的工具。
张帆误以为齐辉可能是个好人,可殊不知齐辉能有今天的地位,靠的不是仁慈,而是奸诈狠戾。
他所有的温柔,可能都给了他的妹妹齐韶音。
张帆点了点头,刚要出去,房门却突然被人暴躁推开,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一身红裙,身后几个保镖束手束脚的跟在齐韶音身后,拦着也不是,放任也不是。
“哥!你为什么不让我跳舞?”
齐辉抬起眼皮:“自己昨天跳舞差点犯了病自己不知道?还跳,不要命了?”
“那!”
齐韶音梗着脖子:“那不一样!”
想了想,她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跑到齐辉身边,谄媚的揉捏着他的手臂:“哥,你就让我跳一小会呗,就一首歌,我不用力跳还不好吗?”
“那也不行,再犯病你还要去住院,还想一个人躺在监护室里吗?”
一想到那除了白色之外再无其他颜色的房间,齐韶音微微撇嘴:“不跳就不跳。”
她一转头,便看见了呆站在房间里张帆,顿时喜上眉梢。
“哥,我不跳舞可以,那你把他让给我怎么样?”
齐辉一怔,挑眉看向张帆,却发现张帆也一脸懵逼的回看向自己。
“怎么?嫌哥哥给你找的保镖没用?”
几个保镖顿时一阵无奈。
他们倒是能打,但也不可能对着大小姐动什么手脚,连拦着都不敢,更别说忤逆了。
“他们都不好玩。”
齐韶音噘着嘴,不耐烦地踢着齐辉的老板椅:“让给我嘛,你看你身边的保镖那么多,少他一个又无所谓。”
齐辉微微皱眉。
以张帆现在的表现来看,至少不是什么坏人,可他能靠着神经反应抓住一支弩箭,不代表他能保护好齐韶音。
“你们几个。”
齐辉对着垂首站在门边的保镖们努了努嘴,几人顿时明白,一齐扑向张帆。
“哎!哥!”
齐韶音吓得大喊,生怕这几个如狼似虎的保镖对张帆下什么黑手。
可下一秒,她的声音突然一变,后面的话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为首的保镖一步跨到张帆身边,碗口大的拳头狠狠挥向张帆的面门。
他要用这一拳,向老板证明谁才是称职的保镖。
而张帆,却只做了一件事。
后退半步,出拳。
后发先至,张帆的拳头在空中发出尖锐的呼啸声,砸在保镖的胸口。
即使站在办公桌后面,齐韶音依旧听见了保镖骨骼断裂的闷响。
保镖脸色惨白,拳头直差一寸就能打到张帆的脸,可他却无法挤出哪怕一丝力气。
一个人捂着胸口缓缓跪倒,其余几个人甚至不敢上前。
齐辉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这一拳,甚合他意。
张帆看着倒地的保镖,心中无奈叹气。
何必呢.....他和这些人无冤无仇的,下这么重的手,也不过是他的应激反应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