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手里写的密密麻麻的纸张，曲空尧皱着眉接过。

草草扫过一眼，曲空尧慢慢将纸放下。

“出去吧。”

“什么意思？”张帆微微皱眉。

“你的计划，我不会采用的。”曲空尧将纸压在刀鞘下，冷冷的看着张帆：“我们都是有血有肉的人，不可能因为你的狗屁任务，而把所有人的命都搭进去。”

“这是最有效的办法！”张帆上前一步，似乎有些顾忌曲空尧的刀，叹了口气，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不管有效无效，我都不会选择这种办法去行事，就算成功的几率再大，你填进去的也是无法挽回的人命。”

“可如果不这么做，你填进去的人命只多不少，而且还有很大可能会失败，如果我没有完全的准备，不会将计划交给你的。”

曲空尧不说话了，皱着眉看着张帆。

张帆似乎知道自己这么说不会打动曲空尧，纠结良久。

“当年的事情，你想知道么？”

“你应该发过誓，不会和任何人说。”

“是，但誓言这种东西就是用来打破的，我已经习惯了。”张帆看了看周围，确定只有自己和曲空尧两人之后，缓缓开口。

“还记得当年的尸检报告吧？他们体内的子丨弹丨检查出来都是属于我的，这是事实，没有人做假证。”

“真是你杀了他们？”曲空尧眉心挤出一个深深的‘川’字。

“不是，但也差不多。”

“事情其实很长，想要明白一切，我要从头和你说起，我们当时的任务，是拔掉一个境外的势力组织，但是我们只有六个人，他们却有上百人，我们就算拼了命也不可能成功。”

“所以我们决定潜入到他们的组织里，从内部将他们击溃，为了整个计划的成功，也为了不让他们起疑心，我们只能潜入一个，而且，必须要获得对方百分之一百的信任。”

曲空尧眼角蓦地一跳：“他们自杀，换取你潜入的资格？”

“对。”张帆点点头，脸上却没有其他表情，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和他毫无关系的事情。

“他们的尸体，就是我潜入组织的门票，也是我获取对方信任的筹码，万幸的是，我成功了，我也必须成功，最后我在他们组织的地下埋了将近一吨的丨炸丨药，把整个军火库，还有他们一整个组织全都炸上了天。”

“所以你回去之后，不是自己承认，也不是伏法？”

“对，我想死，我背负他们五个人的命，我不想再活在这个世上，但他们不同意，他们觉得我还有更多的价值，不应该死在刑场上，所以一直把我留到了现在。”

“但是。”

张帆突然邪魅的扯了扯嘴角：“到了这座岛上，他们就再也没有人能阻止我了，我可以为了计划活着，也可以为了计划去死，所以上面的人选，你可以随意调换。”

曲空尧微微皱眉，看着那张写满了计划的纸，似乎有些沉重。

“让我考虑考虑吧，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选择动用这种计划的。”

张帆点点头，能让曲空尧松口，他就已经很满足了，至于让他瞬间转变同意自己的计划，他想都没有想过。

说服了曲空尧，下一个就该是赵磊了。

赵磊…..似乎有点难办啊…..

张帆想着，挠了挠头，敲响了赵磊的房门。

赵磊刚刚监督楚若欣喝光了药，看着她被苦的急急忙忙找水喝的模样暗自发笑，便听见身后的声响。

张帆将半个脑袋探进来，看见赵磊，松了口气。

“打扰么？”

“都几点了，你说呢？”赵磊微微皱眉。

“那算了，明天再说吧。”张帆点点头，慢慢将脑袋挪了回去，关上了门。

楚若欣不解的看着赵磊。

白天的时候，还和张帆打死打活的，怎么现在却是这幅爱答不理的模样？

“不用管他，休息吧，明天还有事情要做呢。”

楚若欣见赵磊的表情并不美好，只好点点头，裹着被子躺了下去。

对于赵磊的做法，她无法言论好坏，但在她看来，似乎有些欠妥。

但她不清楚其中缘由，也不好多说什么。

赵磊躺在床上，听着旁边的楚若欣呼吸逐渐均匀，慢慢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最近发生的事情属实有些太多，压得赵磊有些喘不过气来。

“你要出去么？”

蓦地，旁边床上的楚若欣突然开口，吓得赵磊一个激灵。

“你没睡啊？”

“刚要睡着。”楚若欣笑笑：“你要出去么？”

“嗯，出去转转。”

楚若欣慢慢从床上坐起来：“我跟你去吧，正好也好久没出去转转了。”

赵磊一怔，刚反应过来，楚若欣却已经从床上下来，穿好了衣服。

赵磊无奈，只好扶着她，慢慢地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曲空尧刚刚从外面巡逻回来，周边插着火把，倒也不算太暗，见到赵磊两人出来，先是一怔，随后解下自己的刀扔了过去。

“注意安全，周围不太平。”

赵磊答应一声，将刀提在手里，转身离去。

周围的雪已经停了很久，踩在雪地上，不是会有雪壳破碎，一脚陷进去，看着雪壳破碎，楚若欣反倒起了兴趣。

赵磊当时和黑袍人战斗的时候，将松软的地面踏的崩陷，也不过是这种场面，楚若欣自知没有赵磊的能耐，看着雪壳在自己脚下破碎，倒也有种自己十分厉害的错觉。

赵磊无奈看着她自娱自乐，也没有阻止，周围的黑袍人被曲空尧和陈凌清理了几波之后，倒也不敢在周围晃悠，只是偶尔在外围抓到一两个，权当给曲空尧和陈凌练手了。

只是赵磊不知道老四现在实力如何，该不会还和这些外围巡逻的人差不多吧？

而唐雨墨，甚至还不如这巡逻的人一半，想到这，赵磊更是有些无语。

最开始的时候，唐雨墨信誓旦旦自己能接受药剂，虽然她确实成功接受了，也没有什么副作用，但实力却一点没有增长，虽然之前天天和陈凌对着联系，可惜效果微乎其微。

陈凌甚至和曲空尧以及赵磊探讨过这件事情，唯一的解释，就是唐雨墨的训练，太轻松了。

当年赵磊和陈凌等人的训练，都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绝大多数任务，都是九死一生，无数次身陷绝地，除了赵磊之外，其他人的药物全都在一次次任务当中催化。

当然，赵磊是个例外，他本身就比其他人还强，曲空尧现在能打过赵磊，纯属是因为这老东西的刀法出奇，要是没有这把刀，两个曲空尧都不一定能打过一个赵磊。

可唐雨墨…..

“想什么呢？”

一声轻呼，将赵磊从沉思中惊醒，楚若欣站在他身边，正好奇不解的看着他。

“不好意思，刚在想事情、”

赵磊讪讪地笑笑。

楚若欣一脸担忧。

这已经不是赵磊*发呆了，这几天赵磊几乎成了发呆专业户，一有空闲时间就找个地方发呆，一问他，就是在想事情，楚若欣想不清楚为什么赵磊有那么多事情要想，但她知道，要是再这么下去，赵磊就快要提前步入老年痴呆的生活了。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怎么每次都发呆这么久？”

楚若欣有些不解，决定问个清楚。

赵磊沉默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