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磊皱眉,走到曲空尧身边坐下,这才看清了男人的相貌,顿时瞪大了眼睛。
男人收回双手,拢在袖子里,露出两根手指,悄悄的跟赵磊比了个手势。
“你来干什么?早上刚被我们杀了一拨人,现在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找回来?”
男人微微一笑:“不,我不是来找你们打架的。”
“那你来干什么?乞讨么?对不起我们这里不施粥。”
赵磊冷着脸,冷哼一声。
男人挠了挠头:“你们早上杀的那个孩子,是我四师弟,也是我师父尽心培养的孩子,你杀了他,我师父有些生气,就让我过来给你个教训。”
“那你还在等什么呢?”赵磊眼中爆出两道精光。
“可我现在不是很想打架,况且我也不可能打得过你们两个人,所以我只是来走个过场,意思意思而已。”
“哦......”赵磊点点头:“那既然这样的话......”
他和曲空尧相视一眼,猛地暴起,一脚将火堆踢散,木炭带着火星直奔男人脸上飞去,曲空尧的长刀瞬间出鞘,斩向男人的脖子。
叮!
金铁交击的脆响在空地中回荡,男人一手挡住赵磊的腿,一柄短短的铁棍挡住了曲空尧的横斩,整个人腾空而起,向后跃去。
“下次再来找你们,不过下一次,你们可没这么好运了。”
曲空尧停下了手,可赵磊却飞起一脚,将被雪掩埋住的斧子一脚踢起,带着一道锐风飞向男人。
男人在空中突然一所,黑袍从他身上脱离,裹住了飞驰而来的斧子,迅速没入丛林中。
与此同时,周围盘踞的几个黑袍人也快速从周围脱离,逐渐没有了动静。
确定周围已经安全,赵磊这才松了口气。
“没想到这家伙也来了。”
曲空尧似乎习以为常,重新将火堆拢起来。
“我早就说过,所有人都来了,只是你还不知道而已。”
赵磊看着他一脸淡定的模样,突然嗤笑一声:“我看你也不知道吧?”
曲空尧点点头,丝毫不以为然:“我的确不知道,毕竟我算是第一批上来的,常规的通讯在这里已经无法使用了,我也是两眼一抹黑。”
可他又突然骄傲起来:“但那都是我带出来的兵,所谓我知道不论是时候,他们都会各司其职,我们就像一部机器,即使不用交流,我们也知道每个人该做的事情。”
赵磊翻了个白眼。
“不过有他在也好,我们的情报能多上不少,就是有些费劲而已。”
“是啊,有他潜藏在对面的人群里,我倒是不太担心。”曲空尧也松了口气:“你刚把蕾蕾抱进去他就来了,应该是不想见到蕾蕾。”
赵磊一怔:“为什么?”
“蕾蕾之前在外面认识了一个男孩,虽然不太正经,但怎么说也不是个坏孩子,结果被他给打了出去,据说腿骨都打裂了......”
赵磊一脸黑线。
不过倒也想那个男人的手段,护犊子到了极点。
“再一个,他也怕蕾蕾露出什么破绽,毕竟他的任务太危险,一丝差错都不能有。”
赵磊默然无语。
另外一边,男人把玩着手里的斧子,哑然失笑。
“二师兄,什么事情这么好笑?”
身边的人不解地靠了过来。
“他竟然想用一把斧子杀了我,你难道不觉得好笑么?”
那人一怔,哈哈大笑,刚笑没两声,男人突然横过利斧,一斧砍断了那人的喉咙。
看着那人捂着鲜血喷溅的喉咙缓缓倒下,被溅了一身血的男人冷冷的看着他。
“斧头杀不了我,但杀你还是绰绰有余的,你笑个屁?”
他擦净斧子上的血,继续把玩着那柄锋利的短斧。
身后十几个黑袍人跟在他周围,一个个低着头,噤若寒蝉。
他们对那个惨死在自己人手里的黑袍人赶到惋惜,但又不敢招惹面前这个男人。
因为这个男人,可是一言不合就杀人的疯子啊......
男人带着这些人返回山上,先去老四的洞穴外看了一眼,见老四盘膝坐在洞穴里,靠着墙壁睡着了,豹姐依旧缩在角落里沉睡,便转身离去。
老人的房间里,男人一脸怠懒的站在中央,并未跪下行礼。
而老人,似乎也对他的目中无人习以为常,只是淡淡的开口。
“怎么样?”
“我对他们两个人的实力已经有个大致的了解,那个叫曲空尧的人虽然很强,但也不是无法战胜,至于那两个女人,我只能说太弱,唯独让我有些意外的,是那个叫赵磊的人。”
老人微微皱眉:“赵磊?他比那个曲空尧还要强?”
“那倒不至于,只是想要对付他有些麻烦,我建议不要轻易动他们。”
“你和老大,你们带多少人有把握杀了他们?”
男人微微皱眉,苦想了一会:“两成。”
老人一愣:“为什么?”
“因为他们并没有您想的那么弱,我说哪两个女人弱的原因,是因为她们当中有一人只有百分之十左右的催化量,但另外一个,却足有百分之二十多,她欠缺的只是实战经验而已,他们两个人,完全可以拖住老大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里,足够这两个男人杀了所有人,甚至我,再去对付老大了。”
老人微微皱眉。
“我知道了,下去吧。”
男人点点头,转身离去。
周围的人都震惊于男人如此不尊师重道,可只有熟悉的人才知道,这个男人,绝对不是恃宠而骄,他是真的,有资格站在老人面前毫不尊重的人。
因为他们并不是真正的师徒,而是合作关系。
老人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一双淡然的眼中渐渐浮上一层阴冷。
“老大,他说的话可信么?”
“应该是可信的,我刚才看见了他和那两个人动手,那个赵磊是真的想要杀了他。”
老人这才放下心:“那样最好,不过还要试探他一下。”
“明白,我会去安排的。”
房间里,男人刚刚脱去黑袍,门口便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
刚才和老人说话的黑袍人推开门走进来。
“呦,大师兄。”男人嗤笑道。
黑袍人摘下帽子,竟然是个有些腼腆的年轻人。
“您就别折损我了,我哪敢当您的师兄。”
“有事么?”男人自顾自的换衣服,看也不看年轻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