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子就这么胡思乱想着熬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他就起床了。他有把握很快就知道这一切,她不会和自己说,但是会和大海说。
顺子是早晨八点上班,起早了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干。不像是本村里的,早晨起来要去地里干活。稍微的早起一会儿,干到上班时间的话,他听村里在厂里上班的职工说,比一个上午干活都多。这也是在家门口上班的一大优势。
这个时候,姑妈早就起来了,她在厨房里忙活着,要烧水,还要做早饭。顺子就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的,姑妈就在厨房里问她:“顺子,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睡得早,当然就起得早。”
“你没事就劈点柴禾吧。现在要烧一些,也得攒点冬天取暖用。今年冬天,冻了谁,也不能冻着彤彤她娘俩。”
顺子一听,答应一声,就拿起撅头去了大门口。那里堆着一些木头,有粗的也有细的,他就在那里干了起来。姑妈一听不对劲,就出了厨房,走到他的跟前说:“你这孩子,在家里没有劈过木柴呀,大门底下有张锯,你先把木头锯成半米长的,然后再用撅头劈。那样能省力气不说,还好储藏。”
顺子“嘿嘿”笑道:“在家还真没有干过,都是我爸劈柴烧。”
“一看你在家里就是啥也没干过。老的舍不得你干是吧。在这里也别累着,能干多少算多少。”说完,姑妈就回厨房了。
顺子刚用锯锯了几根,就看到彤彤从屋里出来了,她手里端着一个红色的塑料尿盆,头发蓬松,眼睛有点红肿,一脸惺忪,一看就是没有睡好的样子。顺子就主动地打招呼:“起来了,姐。“彤彤并没有和他说话的准备,就看着他点头道:“恩,劈柴那。”再无话,就进了厕所。彤彤在想,这个时候就是再借给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偷看。
大概是在七点多的时候,姑妈就喊顺子:“顺子,停下歇歇吧,你快点吃饭好去上班。”
顺子就停下来,洗刷了一下进屋了。姑妈做的玉米粥,老远就能闻到香味,这是姑妈挑选的最好的玉米亲自去磨面房加工的,集市上根本就买不到这样的。彤彤也喜欢喝这种玉米粥,粮食味十足,是最原始的味道。
顺子坐下的时候,彤彤还在她自己的房间里,顺子就给她舀了一碗放在饭桌上。姑妈还在厨房里忙着什么,没有过来。顺子就推开彤彤的房门:“姐,吃饭了。”
彤彤正在梳头,现在彤彤的头发已经变成了黑色,有一点发黄,但已经很淡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顺子就站在彤彤的后边看着她梳,彤彤从镜子里面看见了他,就说:“你先出去吃,我马上就完。”
顺子没有走,而是站到了炕前看孩子了。彤彤一看,有点生气:“顺子,你把他弄醒了,我就饭也吃不成了。”
顺子刚要转身,而这个时候彤彤认为他这是不走,就过去拉他。没想到顺子猛一转身,却碰到了她。她毫无防备,她又是刚拖了地面。又湿又滑的,一个站立不稳,就要滑倒。顺子眼疾手快,立即拉住了她。她一个前倾,再加上顺子用力大了一些,她一下子扑在了她的怀里。由于她扑他怀里的力量太大,顺子也是脚下一滑,就仰倒在了床上。彤彤就压在了他的身上。
这一下子来了个面对面,顺子第一次和女性如此近距离,就感觉到全身一阵火烧火燎的。彤彤胸前软绵绵的,结结实实的贴在他的身上,他惊喜,又有些慌乱。彤彤反应快,立即站起来过去看孩子,幸亏震宇在炕的里面,不然就压倒他了。
顺子因为是躺在炕上的,想起来,必须要转个身才行,这时,彤彤生气了:“还磨蹭,快点出去呀!”
顺子脸红心跳的出去了,坐在饭桌前就吃起了饭。他很快吃完,还没等姑妈和彤彤坐下,就抹了一下嘴去上班了。
这样的一个状况,是彤彤始料未及的,她感到一种厌恶,但是又没有办法发作。因为是她自己压在了他的身上,有什么样的理由说他呢?只能是怪自己太不注意了。
吃着饭的时候,她又感觉到不对,就是怨顺子,甚至是他有预谋的一种行为。好好的他吃自己的饭就是了,干嘛来喊自己?进来也就进来了,干嘛还有去看孩子?用的着他看了吗?如果他早就出去的话,还会发生这样的事吗?
越想越有气,但是又不能和姑妈说,只能自己闷在心里。也不知怎么的,她现在特讨厌他。
前段时间感觉还不错,虽然她知道了他偷拿自己的内衣和偷看自己的行为,但是,也并没有很生他的气。还是照样跟他说话,照样让他抱孩子,晚上吃完饭的时候,也允许她站在自己的身后或旁边一块看电脑。这一刻,她觉得心烦,觉得恶心。
等顺子下班回来,她要给他一些颜色看看。
心情不好,自然就影响到了情绪。还没有吃完饭,震宇就醒了。这孩子就是这样,只要是醒了看不到妈妈就哭。于是,就放下饭碗回房间了。
彤彤跟往常一样,笑着去和震宇说话:“宝贝,你醒了?妈妈在这里,不要哭了。”
以前她只要这样笑着跟震宇说话,震宇接着就不再哭了。可是,这次不灵了,震宇还是张着嘴哭个不停。她以为是孩子饿了,就躺在炕上给她吃奶,可是,震宇吃了几口,就吐出来不吃了,接着又是大哭。彤彤不知道孩子这是怎么了,就赶快出来喊姑妈。
姑妈进来一看,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说:“孩子发烧了。”
彤彤一听就急了:“怎么会发烧?怎么办呀?”
“一定是夜里着凉了,赶快去医院看看吧。”姑妈毕竟经历得多,沉得住气。看到彤彤这着急的样子,又说:“你别着急,孩子感冒发烧很正常。天一冷,大人还感冒那。”
彤彤就给个大海打电话,让他赶紧派车过来,送她和孩子去县医院。大海一听,不敢怠慢,立即通知司机开着车来到了姑妈家。
顺子听到姐夫找司机,说震宇发烧,也跟着回到了姑妈家。他进屋后,问姑妈:“震宇发烧了,严重吗?”
姑妈说:“就是着凉了,没有大碍。”
这时,彤彤在内屋喊道:“姑妈,你进来一趟。”姑妈进去后,彤彤说:“那些尿布还有震宇的衣服,都在这个包里,你拿着,我抱着孩子。”
姑妈说:“还拿这么多尿布和衣服干什么。不是去看看就回来吗?”
“烧的这么厉害,不退烧可不敢回来。”彤彤说着,就抱着孩子出来了,外面给孩子包上了一床小棉褥子。姑妈就跟在彤彤后面,一块出了门。
顺子站在车跟前,麻利的打开了车门。姑妈把大门锁好后,也上了车。顺子就打开前边的车门,抬腿就要上车。彤彤看到后,就说:“顺子,你去你什么?”
顺子就一手扶着车门,说:“我去吧,可能有用得着我的地方。”
姑妈就说:“让顺子去吧,他好腿好脚的,说不定真用的着他。”彤彤就不再言语。顺子上车后,司机就问:“咱们是去哪个医院?镇医院还是县医院?”
彤彤说:“去县医院吧。”
姑妈就说:“头疼脑热的,又不是什么大病,在镇上的医院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