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表姐的病房以后,我就掏出一个茶杯去洗漱室洗了一遍,回来慢慢地把茶叶盒子打开,泡上了两杯。小奚一看:“你一个人喝茶,干嘛还要泡两杯?”
“给你的一杯。”
“我从来不喝茶,再好的茶叶也与我无缘。我发现你们都有喝茶的习惯,我姐就天天喝茶,不喝白开水的。”小奚说。
“表姐喝茶,但是现在却不能喝。你怎么不喝茶,喝了以后会过敏吗?”
“不是过敏,我是嫌苦不拉几的不如白开水喝的顺溜。”
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李主任来了。他一进病房就问我:“怎么样,小宋正常了吧?”
我说:“还不行,夜里突然高烧四十度,把我们都紧张坏了。”于是,我就把整个过程讲了一遍。然后又道:“医生也紧张了一阵子,做了磁共振,又进行了会诊,最后才确定是累着了。
李主任不解地说:“咋还累着了?不是一直卧床吗?”
“没有,昨天问医生,医生说可以下床活动一下。结果,活动的时间有点长,还去了楼下餐厅吃了顿饭。”
“怪不得,时间是太长了。”我让他坐沙发上,他一看杯子里泡上了茶,而且香味浓郁,他耸了下鼻子,说:“你还泡了两杯茶,是不是知道我要来呀?”
我实话实说:“这是给小奚的,可是她说他从不喝茶,我正在犯愁那,倒了怪可惜的。这一小盒茶叶就是二百八十元,贵死了。”
“差叶好,价格自然就贵。”他端起来尝了一口:“是好茶,地道的普洱茶。”
李主任砸吧了几下嘴,对我说:“小万,我看这里也没有什么事了,想回去。”
“回去?事情处理完了吗?”
“伤员都在这里住院治疗就是了,什么时候痊愈就什么时候出院。员工家属都在青岛,只有司机是当地的,不存在什么慰问看望什么的,也没有提什么条件的,我在这里多余了。关键是廖总,整天把我当成客人,已经影响到他的工作了。现在三个副总的工作都落在了他的头上,忙得很那。”
我看着他问道:“那逃逸的肇事者就这样算了吗?”
“不能就这么算了,相信会有抓住他们的一天,到那个时候,不是赔偿的问题了,怕是都要判刑的。”
“李主任,你也这么理解。如果他们是有意的,那就是故意伤害,罪过大了。不过你这样走了,这事不就更没有人过问了吗?”
“廖总已经安排专人在做这项工作,你放心,不会让我们的受伤者白白的受这份罪的,一定要让他们加倍的补偿。”
“李主任,你要回去的事情赵总知道吗?”
“还不知道。我这不是先过来和你商量一下,看看你有怎样的想法,我再和赵总汇报也不迟。”李主任就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李主任用的着和我商量?他现在这里也真是多余,没有什么用处,既安抚不了受伤者,也解决不了肇事逃逸的事情,廖总还要每天好酒好菜的伺候着他。于是,我就说道:“你要走还是不走,那是你们领导之间的事情,我没有资格参加意见。”说完,我也就自顾自的端起了茶杯。
李主任接着就说:“那好吧,我待会儿就给赵总打电话,看他是什么意见。”李主任说和我商量,他也就是这么一说。无非就是赵总问起来的时候,他会说是和我商量过的。那样,即使他有错,也会多少的推卸一点责任。
李主任又问了表姐有什么要求,表姐说:“等我好点我就回家。”
李主任说:“那可不行,这里还有这么重要的工作等着你那。你哪能一走了之。”
“我不管这么多。要知道,他们的目的是要撞死我,如果找不出凶手,不把他们绳之以法,他们还不会死心,还会找机会对我下手的。就这么死了,我也不甘心。”
李主任站起来走到床前:“小宋,你是我看着成长起来的高层领导,不能连这点觉悟也没有吧。放心,公丨安丨部门会稽查凶手,很快就能抓捕归案的。”
表姐扭了一下头,就不再说话了。李主任也只好讪讪地又坐在了沙发上。他叹了口气对我说道:“小万,出现这样的事情我也很痛心,但还是要看长远,一切以大局为重。你可要做好小宋的工作啊。”说完,他就要走:“我去看望一下那三位伤员。如果没有其它意外情况,我明天就回青岛了。”
李主任走了以后,我问表姐:“表姐,你真的想回青岛?”
“真的。我想来想去,一开始就不该答应赵总来云南。现在差一点连命都没了,我还继续在这里,他们现在没有撞死我,那明天就会拿着刀明目张胆的杀了我。因为公司里没有人为你伸张正义,更不会抓住凶手为你报仇雪恨,他们只知道经济效益,只知道为他们卖命。”表姐说着,有些激动起来。
我赶紧过去抓住她的手:“表姐,什么也不要想,什么也不要说了,你现在不能激动。一切有我,等你好点再说。”
表姐含泪点了一下头。小奚赶紧拿起一张湿巾,为表姐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我重新坐在沙发上,想着刚才李主任的话。他虽然说以大局为重,其实他是一个最不讲大局的人。当集体利益和个人利益发生冲突的时候,他首先想的是个人利益。因为公司毕竟姓赵不姓李。而且,也做过很多损人利己的龌龊事。
表姐愿意回青岛,我是坚决赞成,坚决支持。
秋天的柳岩村,一片繁忙景象。人们在收割了大豆,掰了玉米以后,就开始去摘棉花了。这个时候,需要大量的劳动力,家家户户要打电话让外地的亲戚朋友来帮忙,有些在外地打工的也不远千里的回来了。因此,村里的纸箱厂迟到早退的多了,无故旷工的也有。气的大表哥谭大海来找彤彤出主意。
孩子明天满月,彤彤上午九点多就抱着孩子在堂屋里玩了,大海一进门就咋呼道:“表妹,这些人也太无组织无纪律了,迟到早退不说,现在不准假给他们还都旷工了。”
说着,就气哼哼的坐在了椅子上。彤彤没有说话,正在逗着孩子玩。这个小震宇又白又胖的,看到有人来他就歪着头看,对着人家笑。大海进门后,他舞着小手笑出了声。生气的大海也不得不和震宇做几个鬼脸,这样就更惹得他笑个没完。
彤彤经过了这些天坐月子,脸上更白了更嫩了,白的健康,带着那么一些红润,嫩是那种粉嫩,就跟能流出汁来一样。姑妈每到逢集的时候,都要起个大早亲自去集市上买两个新鲜的猪蹄。她怕别人买的不新鲜,从集市上回来彤彤和孩子还没有睡醒。她就洗干净,又戴上老花镜,把猪蹄上没有拔干净的猪毛重新的刮一遍,然后,放进锅里煮。煮个半熟的时候,捞出来换上生水,加上红枣开始文火慢煮。
猪蹄不但对人体有营养,也热别的能下奶。农村坐月子的妇女,不管家里有钱没钱,也不管爱吃不爱吃,坐月子期间都要吃上几次。彤彤刚开始吃的时候,一闻到味就邹眉头,可是听姑妈说能下奶的时候,她就闭着眼硬往肚子里咽。结果真管用,奶水都胀的孩子吃不了。后来,渐渐的习惯了,觉得这猪蹄倒成了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