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赵总和我说了以后,我就没有回家。我只和小玲说了一声,因为姨父要去帮小玲弄帐,我怕姨父再听到什么风声,所以就让小玲瞒着姨父。等你好起来再告诉他们也不迟。”我说完,就把她的手放在我的脸上,让我们都能感受到彼此的温暖。
表姐又轻轻的说:“虎子,在我昏迷的时候,其实就跟死了一样,无非就是喘着气而已。我以为这一辈子就这么交代了,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我睁开眼以后就看到了你。我听到你喊我的声音了,是怕你着急才睁开眼的。”
“真的?医生说有熟悉的声音刺激一下,会提前醒来的。”
“是你刺激到了我,因为我喜欢听你喊我表姐,也只有你才这样喊我。我听惯了。那么亲切,那么动听。”我又把表姐的手平摊开,放在了我的额头上。好久好久。我们对视着,偶尔笑一下。
张玮和芳芳他们来了,见到我和表姐的样子都说很暖心,也很感动。表姐就用虚弱的但又是过来人的口气说:“我们是患难夫妻。”
张玮这时候对我说:“虎哥,你去吃饭吧。”
我说:“我还不饿,等会儿再说吧。”
“再晚人家就关门不营业了。走,我带你去,不然你一时半会的找不到地方。”
表姐这时也说:“虎子,你去吧。多吃点,吃饱才有精神。”
我从早晨就没有吃饭,奇怪的是我竟然一点也不觉的饿。就是现在,我感觉吃也行,不吃也行。在大家的一再劝说下,我才在张玮的带领下去了一楼餐厅。说是一楼,却不是在这幢楼的一楼,而是出去以后,在另一座病房楼的底下,叫负一楼。张玮为什么说不好找,又是拐弯,又是地下的,还真是不大好找。
张玮问我吃什么,我说什么简单就吃什么吧。但他还是给我买了几样特色小吃,让我慢慢的吃。我说:“这家医院蛮大的。”
他说这也算是云南最大的医院之一了,丽丽姐如果晚上还不行的话,听廖总说就去北京了。没想到我来了喊了几声就醒了。
我说:“我们心有灵犀,她一听到我的声音,就被刺激了,所以醒来很正常。”
快吃完饭的时候,我对张玮说:“你有时间了解一下这个钱老板的情况。明天我就打电话给廖总,让他派人去交警那里问一下找肇事车辆的进展。就怕钱老板有钱,打通了关系后,那就不好办了。如果这样的话,我就上门找钱老板,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说着,我就把一个喝水的杯子猛的往桌子上一放,发出了“砰”地一声响。
吃完饭回到病房,我就问张玮:“你们是怎么商量的?晚上都在这里也没有必要,大家都熬着,还影响你们的工作。”
张玮说:“我们哪里也不去,这个房间蛮大,有沙发,我们可以轮流睡觉。”
这时,表姐说话了:“张玮,你现在就和芳芳回去,明天不要再耽误上班了。这里有虎子在,还有小奚,就行了。”
这时候我才知道另一个女孩叫小奚,只见她婷婷玉立的,一头黄色的头发用发带绷着,显得面部更加的白嫩。她对张玮和芳芳说:“你们放心的去吧,照顾病人我很内行。刚毕业那会儿,我在医院照顾我妈,待了差不多一个月。”
张玮这才和芳芳走了。小奚就趴在表姐的脸前,小声的说:“丽丽姐,我敢和你打赌,张玮和芳芳一定不会回公司,是去开房了。”
表姐伸出手,摸了一下她的头,说道:“你一个小姑娘,啥都知道。”说着,两个人“嘻嘻”的笑了起来。
这时,表姐又小声的对小奚说:“我想小便。”
小奚就从床底下拿出了尿盆。我一看表姐这是要撒尿,就把尿盆从小奚的手里拿过来,找了卫生纸擦干净,又在盆沿上铺上了一层卫生纸,才掀起表姐的被子。这样就不会凉到表姐了。虽然还不是冬天,但是这里的晚上明显的比青岛冷多了,表姐的身体在被子里面是温暖的,猛一下放进去一个尿杯在屁股底下,会凉的她尿不出来的。
小奚看了看我,要从我手里接尿盆,我说:“我来吧。”
她就站床前看着我,表姐这时候说:“咋这么多尿,又没有喝水。这一个下午都好几次了。““一定是有利尿的药,这样可能能减少心肺的挤压,避免感染吧。谁知道,反正对你身体有好处。”
“明天我就起来走走,自己去洗手间。”
“那得问医生可以不可以。”说着,我就把尿盆抽了出来,小奚要接过去倒洗手间里,我没有给她:“我去吧,你把被子给她掖一下。”
回来的时候,见小奚又趴在表姐的脸前,不知道又在叽咕什么。见我进来,就都看着我笑了。我就坐床前的凳子上,对小奚说:“你去沙发上休息吧,有事我就喊你,不喊你你就继续睡。”
小奚说:“我还不困。要不这样吧,你坐飞机从青岛过来,一定劳累疲乏了,我看着我姐,你休息。待会而我再喊你。”、表姐也说:“虎子,行,你先睡一觉,过一会儿让小奚喊你就是了。其实,如果不打针,我不用你们陪。”
但是,我没有同意,也没有挪地方。
表姐就对小奚说:“小奚,这个人就是个驴脾气,你休息吧。”
小奚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笑嘻嘻地说道:“不过,我倒是蛮喜欢这个驴脾气的姐夫。”说着,还弯腰想亲我一口似得,吓得我赶紧的低下了头。
后来,她还是去沙发上休息了,她看来是有些累了,不一会儿就发出了均匀的鼾声。我小声对表姐说:“这个小奚还挺有意思的。”
“她性格开朗,活泼爱笑。说话也是直来直去的,她也是大学毕业,学的是经营管理。挺有能力的,以后会是销售部里的骨干。”表姐说道。
我没有一点困意,就看着她,她也看着我,虽然无言,但是却爱意融融。忽然,我看到输液瓶里的药没有了。立即按了一下铃声。很快就有护士进来。护士说今天的没有了。于是,就慢慢的给她起了针。护士让表姐的另一只手按住刚才打针的地方,不让揉,按一会儿就行。没等她的手放上去,我就给她按住了。护士走后,我就一只手把她的手攥着,另一只手按在打针的地方。
表姐笑了一下,说:“我自己就行。“握着她白白嫩嫩的小手,对她说道:“现在不打针了,你可以好好地休息了。闭上眼睡吧,我坐这里看着你。”
她说:“你也睡会吧。来,我往里边靠靠,你躺在我的身边。”
“不行,那样会挤着你的,而且也睡不踏实。我坐着就行,一点也不困。”
表姐看着我不睡,也就努力的睁着眼,和我说着话。后来,我看到她的眼睛闭一会儿就又接着睁开,然后看看我。我知道我这样坐着,表姐是很难入睡的,于是,我就轻声说:“你睡吧,我趴在床上睡。”说完,我就立刻趴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