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玲把胳膊往头部伸了一下,缓缓地说:“我和他并没有什么好谈的。毕竟生活环境不同,人生经历不同,哪有像他说的那些共同语言。他可能是在追求另类吧,觉得我是农村来的,好多地方都区别于城里人,有新鲜感。但时间久了,他就知道我不是他理想中的人。”
我说:“李小康对我说的很诚恳,说你是他见过的女孩中最出类拔萃的,还说你模样俊俏,聪慧有修养。”
“有可能是我不善于言谈给他的一个假象,其实,他并不了解我。时间久了,他就会知道并且会后悔的。还有,孙龙给我的摧残太大了,那些阴影始终萦绕在我的脑际。”
她陷入了不堪回首的过去,我怕她伤心难过,就转移了话题,立即说:“小玲,你知道李小康还对我说了什么?”
“还说什么了?”
“还说让我当你们俩的媒人。”
小玲笑了:“当媒人挣点吃吃喝喝,他请你吃饭喝酒了吗?“我说:“请了。有空他说还请我吃饭。”
“怪不得你看他来了就走了,原来早有预谋啊!”她笑着说。然后,她又道:“他不老实,都拉我手了。”说着,脸上有红晕飞过。
我说:“你们先更深的了解一下,条件成熟了可以把你的过去告诉他。他如果在乎那肯定就远离你,不放在心上那就说明他是真的喜欢你,也是可以托付终身的。”
小玲摇头:“不行,坚决不行。孙龙这个狗杂种是强bao过我,可是后来却成了交易,我是在卖我自己。跟他说了,他会看不起我,会鄙视我的。”
小玲的想法也对,如果对李小康说了,李小康说不定真的会鄙视她,看不起她,甚至还会把她视为一个沉沦的**女。她受不了,她又说:“虎子哥,如果这事被他知道了,我宁可去死!就让这永久的耻辱烂在我的心里,烙在我的记忆里,并让它伴随我一生吧!谁让我那么下贱!”说着,她竟然“嘤嘤”地啼哭起来。
我拍打了一下她的手,说:“别哭,对身体不好。你要振作起来,把不幸和忧虑都抛到脑后,开始新的生活。”
她还是在哭,正好徐晓妮进来,她一看输液瓶,惊呼道;“哎呀,瓶子里都没有了,你是怎么看的?”她赶紧关了输液管,按了呼叫器。护士拿着药瓶很快就推门进来了。
我问:“没事吧?”
护士说:“没事,最好是能早一点按铃。进了血管里空气很容易出危险。”
我说:“都怪我,没有看好。”
护士走了以后,徐晓妮又对我说:“万经理,你看你怎么让小玲哭了,医生不是说不能有情绪变化吗?”
我说:“嗯,光顾了说话了,没有注意。对了,你以后不要叫我经理了。这样听着还怪瘆的慌那。”
她说:“在我心里你就是经理。挺有想法也挺有能力的,值得尊敬。”
我一看,都已经中午了,就说:“我去买点菜回来。芸姐让我带过来几个热烧饼,是驴油酥皮的,能香掉牙!”
吃过饭,我给李小康打了个电话,说了赔偿金的事,让她转达给柳姑娘。他问我他转达合适么?我说,合适,这种事情当面说才不合适,必须得有一个中间人。
我说:“你现在就给她打电话,就说我说的,不能低于六十万。我等你的信。”
回到病房时间不长,李小康就来了电话,他说柳经理没有答应,但是也没有拒绝。我说:“那行,就是告诉他,让她心里有数就行。”
大约过了不到一个小时,李小康又来电话,说:“你还在医院吗?柳经理过来了,说是要当面谈。你在医院等着,我去接你。”
在路上,李小康说:“我看柳经理脸色很难看,你要有所准备。”
我说:“不占理的是她们,我才不怕那。”
到了“万豪歌厅”,在门口就碰见了冯军,他就好像是知道我来,在等我似得。他问我:“小玲怎么样了?能起来了么?能吃饭了么?”
我扭着头看着他,问道:“你怎么突然这么关心起她来了?”
他说:“老乡么。再说她是你家里的人,我关心一下还不行啊?”
我说:“行,有空去看看她吧。你这里还挺忙啊,小玲转了病房以后,你还没有去过医院吧。”
“这里哪有人了,柳经理不来,徐晓妮在医院照顾小玲,李小康整天就跟掉了魂似得,所以,好对事情都是我在弄。烦死我了。”冯军挠着后脑勺这样说。
“好了,有空咱们再聊,柳姑娘在等我那。”
冯军拽住我一根胳膊说:“如果柳姑娘让你来上班,你可一定要答应。你不在,我都感觉一点意思也没有。”
在办公室里,柳姑娘坐在写字台后面,见我进来,忙站起来说:“小万来了,快坐。”又对李小康说:“快给小万倒水。”看的出,她脸上的笑容是硬挤出来的。
她不再说话,我就问她:“柳经理,找我来有事?”
“是这样,就是关于你来上班的事情。上次赵总跟你谈过以后,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她抬起头观察着我说。
我说:“根本不用考虑,我没有要来的打算。”这种时候怎么又谈这个?柳姑娘是聪明人,她是先用我工作的事情稳定我,或者说是叫诱惑我。等我上了钩,再谈赔偿的事情,我就没有力争的劲头了。
她的眼睛没有从我的脸上移开,好久问道:“你没有重新来上班的打算,所以就敲诈我?”
我气不打一处来,这怎么还成了敲诈?这个柳姑娘说话也太不着调了吧。于是,站起来,走到她的写字台前面。说道:“我敲诈?我问你,艳艳要杀小玲是事实吧?”
“那不叫杀人,是伤害。”她在纠正我的用词。
我说:“那就算是故意伤害。把人伤害了以后要不要赔偿?身体上的伤害是一辈子的,精神上的伤害更是无法估量。不然,你会让赵总跟我谈要拿出二十万吗?你又没病。拿二十万干什么?”
柳姑娘还算沉稳,坐着没动:“这二十万是对小玲的所有赔偿,你们没有增加的权利?”
“谁是受害者?受害者都没有权利那就是你说了算?可能吗?因为你赔偿太少,不合理,所以,我们才要求的。”我重新坐下,点燃了一支烟抽着。
她也不在说话,于是,就这么僵持着。没有想到她不但不往赔偿的事上说,还说我这是在敲诈。真是不讲理。我有心降到四十万的,可她这种态度,我还就得跟她说道说道,不然,她真认为我们农村人好欺负。于是我就说:“实在不行,我只能报警。让公丨安丨局给做个伤残鉴定,再有法院判决吧。到时候,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你们都要负!如果你认为我是在敲诈的话,那我坐牢一年多,也得给予赔偿!”
事已至此,我也不怕得罪她了,是她不仁说我是敲诈,那我也就不义了。说我是劳改分子的事我还没有和她算账那。
可能她没有想到我会这样说,所以,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脸上也是白一块红一块的。嘴唇动了几次,都没能吐出一个字来。
李小康很看事,忙过来打圆场:“要不这样,你们都再考虑一下,找个时间再谈?”
柳姑娘无奈的点了一下头,我一看也确实太僵了,就出了门。李小康要送我,我说免了,还有其他事情要办。我让她给徐晓妮打个电话,告诉她我有可能要晚些回去,一定等我去了医院她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