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看也不好跟他们计较什么了,就说:“我想问一下,这营养餐都是什么做的,有营养么?”
那人如数家珍,嘴皮子很溜的说:“猪骨汤、牛骨汤、鸡汤都是补骨的,那个大盆里是我们老板的祖传秘方,叫再生骨。真材实料,假一罚百。您是现金还是刷卡?若要刷卡,请去负一楼送餐处。”
我说;“让你们送餐就是图个方便,还让我们去刷卡?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自己去买那。这样。明天我们抽时间去刷卡行吗?”
“行,你给写个欠条吧。明天刷卡后取回欠条。”
不想再跟他们计较,彤彤也在床上喊:“快让他们走吧,吵得我头痛。”
我写了个欠条给他们,就把门关上了。我看着艳艳,说:“好丰盛的晚餐,快吃吧。奥,对了,先把营养餐给彤彤吃吧,一样一碗。至于这个再生骨么,都得留给彤彤喝。”
艳艳有点急眼:“姓万的,别再嚷嚷了,没见我表姐怕吵吗?你再说话,我就把你的嘴给粘住,饭也不让你吃!”她一脸的苦相,又小声的说:“以后你定餐。谁知道就这么些盆盆罐罐的要那么多钱,真他妈坑人!”
花着白花花的银子,就这么些破汤,好心疼。虽然花不着我得钱,可是吃不到与花的钱相等的东西,也是好不自在。
艳艳盛了汤在喂彤彤,我则坐下来开始吃。汤虽然不怎么样,艳艳要的那两个炒菜还是可以的,大葱炒鸡蛋、肉丝炒芹菜。我看看,闻了闻,心想要是喝二两小酒就舒服了。
越想越馋,我站起来就出去了。在那个住院部的楼梯口,有个小窗口在卖东西,我紧走几步,花五块钱买了一小瓶二锅头,掖进裤兜里就速速地跑了回来。
我重新坐下,对着瓶嘴就喝了一口。艳艳可能是闻到了酒味,回过头说:“你的心可真大,表姐都这样了还喝酒?”
我说:“没有妨碍吧,喝点酒提提精神,好替你值班。待会儿你好好睡觉就行了。”
彤彤说:“艳艳,怎么说话啊,在这里压抑的很,他喝点酒正常。”
我把酒几口就喝干了,然后,很舒服的依靠在沙发背上,看着艳艳在一勺一勺的喂彤彤喝汤。
整个医院里寂静下来,艳艳在打盹,彤彤也已经入睡,我过去拍了艳艳的肩膀一下,问:“你是睡小床还是睡沙发?”
她猛的睁开眼:“我当然要睡床了。”其实,这正是我希望的,因为沙发就在门口的右侧,外面走廊里的动静都能听得到。而小床是在病床的跟前,是专为陪护人员准备的。说着,她就揉着眼睛爬了上去。
我重坐回沙发,虽然是闭着眼睛,可是耳朵却听着外面。我已经把门插死了,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
不知过了多久,我忽然听到“扑通”地一声,再一看,小床上没人了。我站起来过去一看,原来艳艳从床上掉到了地板上。即使这样,她还是在睡梦中。我看了看彤彤,她倒是没有被惊醒,很平静的睡着。
我想把艳艳抱到床上,又怕她说我占她便宜。现在她和我刚去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判若两人,那时候她受她表姐的托付,三天两头的引诱我,轻佻而又犯贱。现在不同了,除了心直口快外,对我还算是一本正经了。
我伸出手,又缩回来,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把她从地板上抱了起来。正当我把她放到床上的时候,她醒了。
她忽闪了几下眼睛,抓住我的领子,伸手就打了我两巴掌,虽然不是很响,但却是火辣辣的疼。她是贴着我的脸打的,所以只是闷响,没有平常的那种“啪啪”声。看来,她也是怕惊醒了彤彤。
我小声的问她:“你干嘛打我?”
她咬牙说:“你还真是个衣冠禽兽,以前你还都是装的。现在终于露出了你的狐狸尾巴。可怜我的表姐啊,怎么认识了你这么个没良心的!”
我知道她误会我了,就解释道:“刚才你掉床下边了,我抱你到床上的时候,你就醒了。”
她一下坐了起来,说:“不会的,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连掉下床也不知道,可别骗我了。你分明是在猥亵我,你这个猥琐男,简直是人渣、是畜生!”
我耷拉着双手,不知道说什么好。就那么站着,好像真是犯了大错的猥琐男。其实,我就怕我一句话,再引出她的大吵大闹,如果把彤彤吵醒了就更加的麻烦。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彤彤的说话声:“艳艳,闹什么闹。刚才你确实是掉地板上了,是小万抱你到床上的。”
我回头,问:“看你睡得好好地,你怎么会看见?”
“她掉下去的声音那么大,我能不被惊醒吗?我刚要喊她,你就过来了,于是,我就装睡,想看看你怎么把她弄到床上去。”
我长舒了一口气,这不白之冤终于洗清了。
艳艳哭了,说:“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她忽然抓起我的手,说:“你打我两下吧!”
我把手抽回来,说道:“没事。是你睡得太死了。不然,也引不起这个误会。”
她又伸出手,摸着我的脸说:“疼吗?”
我说:“不疼,就跟挠痒痒似得。”
她“扑哧”一声又笑了。彤彤的脸上也绽放了笑容。
我重新依靠在沙发上,可总是觉得不舒服,好像嗓子眼里堵上了什么东西,都有点喘不上气来了。艳艳也真是不讲理,张口就骂,抬手就打,你以为你是我表姐啊,可以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你虽然给我道了歉,但我仍旧不爽。我想我得报复她一下,不然,这小妮子还不成了精啊。
我正在想着怎么报复艳艳的时候,忽然有人推门,没有推开,就轻轻地在敲。我一紧张,就站了起来,这时,艳艳还没有睡着,也一咕噜坐了起来,我轻声对她说:“去开门。”
她下床去开门,我立刻躺在沙发上打起了呼噜。艳艳开门后,进来了一胖一瘦两个医生打扮的人,穿着白大褂,戴着白帽子、白口罩。他们进来后,先环视了一下室内,就对艳艳说:“给病人做检查的。”
艳艳点头,打了个哈欠说:“奥,那你们就查吧。”然后,站在了一旁。
我虽然打着鼾声,但早就把眼睁开了一条缝,他们的所作所为我看的是一清二楚。
那个高个的医生正要伸手到彤彤胸前的时候,我过去抓住了他的手腕,他立刻疼的大叫了一声。这个时候,彤彤也醒了。那个小个子转身要跑,我把他的手腕也抓住了。然后,对他们说:“你们想干什么?”
他们不说,还想要挣脱开往外跑,我的手稍加用力,他们就都“嗷嗷”地大叫不止起来。
我对艳艳说:“把门关上,再把他们的口罩摘了,看看是哪里的医生?”
艳艳把门关上后,她不敢直接去摘他们的口罩,就到处的找东西。我说:“筷子,用两根筷子!”
昨晚吃饭的东西都堆在茶几上,艳艳过去找到两根筷子,把两个人的口罩都给挑了下来。
这时,两个人露出了真面目。只见他们黑黑的皮肤,都胡子拉碴的,年龄在三十岁左右。这哪里是医生,分明是在工地上干活的农民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