雯雯跑过来:“哼,是燥热了吧!”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雯雯给我打电话,说表姐醒了。我看了下时间,已经快七点了。于是,就回到了房间。我见她们两个都坐在床上,雯雯正在削苹果给表姐吃。
我说:“火车快到时间了,收拾一下去车站等吧。”
因为是县城,都是过路车,没有始发车,所以,送亲友的不让进。我们把表姐送进车站就出来了。
我说:“咱们把房退掉,把押金取回来。”
雯雯说:“我里面还有东西那,得拿出来。”
我让她自己去拿,我在接待室等她,可是,她不愿意,非要我跟她一块去。我只好又和她返回了房间。进门后,她就把关上了,然后,往床上一躺,说:“今晚就不回家了,在这里住!”
我说:“不行,要回家。你爸妈会不放心的。”
她说:“我不管,要回你自己回吧,我就在这里住了。好舒服啊!”她仰躺在床上,腿伸得很直,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无奈,我只好坐在了床边,心想,一会儿再哄她吧。住在这里无论如何都是不行的,别说是她爸妈不放心,就是我也是够煎熬的。这样温馨的环境里,守着这样一个美人,任谁都会把持不住的。
她睁开眼,热辣辣地看着我,问:“你刚才是不是对你表姐有想法啊,怎么就燥热起来了?”
“没有啊,是这房间里憋得慌,我才出去的。”我狡辩道。都是你这黄毛丫头惹得,一对比你俩的高耸就膨胀了,现在又问这个,这不是又要引我往那方面想么?于是,我说:“你打我的头两巴掌吧,求求你了!”
她倒是答应得痛快:“嗯,好啊,把你的头拿过来。”
我伸头给她,她两个巴掌都在我的头上打了起来,一会儿,她忽地一下坐起来,把我的头猛地抱在了她的怀里。
我一动不动,慢慢地,我感觉头上凉凉的,好像她有眼泪流出来,我问:“你怎么哭了?”
我想挣脱开她的怀抱,可是,她却抱得更紧了,只听她哭泣着说:“你是我的,是我的!我不允许你被任何女人夺走!”
很晚的时候,我才说服雯雯回家。周婶没有睡觉,还在等着我们,一进门,她就对雯雯说:“在外面待这么久,也不知道打个电话回来。害得我老是提心吊胆的。”
雯雯说去火车站送表姐了。火车又不是哪个人说了算,说开就开,人家是有点的,只能等着。又说:“这不,知道你不放心,火车一开我们就回来了。”
周婶说:“你就是有理,打个电话也用不了多少时间啊。”又转向我,问:“你表姐来了,咋不让她到家里玩啊。”
我说:“她没有时间,还要赶回去上班那。”
我们上楼,就各自回房间休息了。她明天要早起上学去,我陪了表姐这一天,也觉得累,便一头扎在了床上。
天亮后,我没有吃早餐就去了饭店。我是去看看那些送原料的都是谁,是怎么个送法,饭店里又是怎么收货的。李大柱又是用什么办法收的回扣,猫腻在哪。这些我都想尽快弄清楚。
到了饭店,看门的老王头已经在打扫门前的卫生,我就过去问他:“王叔,那些送菜的都是什么时候来?”
“快了。对了,那个验货收货的小孙已经来了。在里面那。”
我走到饭店的储藏室那里,果然见一个小伙子在收拾昨天没有用完的菜。我问他:“你叫孙一虎?”
他答应了一声,问我:“你有事啊?”
“没事,我就是来随便看看。”
我转了转,就问他:“你收货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标准?就是说以质论价还是怎么弄?”
他说:“不是,价格早已经讲好了的,我就只是负责数量,不管价格和质量的。我写个收货的单子,他们就去找李会计拿钱。”
“是这样啊,那价格是谁来跟他们商定呢?”
“是主厨李师傅。所有的价格都是由他来和人家商定,那些送货的可巴结他了。”
我又问他:“都是怎么巴结他?”
“逢年过节都去他家送礼,平时,还收着他们的好处费。有的是按货值,有的是按数量。天下人都知道的。”这小伙子长得文质彬彬的,说话也很有条理。他肯定知道我是谁,所以才敢和我说。看他慎重的样子,平时根本就不会或者说是不敢跟任何人讲的。
这时,就有送菜送鸡鸭肉的来了。我站在老远的地方,看着孙一虎在那里忙活着。中间,有个送海鲜的,又胖又高,因为他的海鲜有问题,孙一虎拒绝收货。
那人就不依不饶,对孙一虎吹胡子瞪眼的,可是,小孙并不吃他这一套,只听他说:“你这些东西都又臭又烂了,我不能收。不信你闻闻,是不是臭了?海鲜都臭了烂了还叫海鲜么?”
那人没有办法,只好到一边给李大柱打电话。他说了好久,他的脸上才露出了笑容,接着,就把电话给了孙一虎:“是李主厨找你!”他腰板很硬气的说。
孙一虎接过电话,听了一会儿,说:“李师傅,他的这些海鲜都臭了,一点也不能用了,不信你来看看。如果收下,饭店的损失可就大了。”
最后,孙一虎还是收下了。这时,那人走到他的跟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很牛的说:“小伙子,你还年轻啊,饭店又不是你的,损失不损失的管你屁事啊?你这不还得老老实实的收下么?你犯的着得罪人吗?”
孙一虎气得不行,抬起头喊道:“你欺人太甚!你这破海鲜我还就是不收了,等李师傅来了他愿收就收,不愿收就拉倒,跟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你快弄一边去,别耽误我干活!”
那人仗着自己腰圆体胖有把子力气,过来就薅住了小孙的衣领:“你特么收还是不收,如果不收,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孙根本没有被他的气势吓怕,也回击道:“你特么的有什么了不起,就是鸡蛋碰石头也得碰你一身的蛋黄子!”
我一看小孙要吃亏,就赶忙上前对那个送海鲜的说:“你不能这样,无论做什么都得讲良心讲信誉。你如果还想继续让我们买你的海鲜,就跟我来一趟。”
他恶狠狠的对我说:“你谁啊,也特么的欠揍!”
我走向他,义正词严的说:“我是这里新来的负责人,你有什么本事就冲我来吧!我告诉你,在青岛,你这样的下三滥玩意我见多了!”
他立刻就换了一副嘴脸,说:“我有眼不识泰山,对不住了!”
我对他说:“你过来一趟,有话好好说。”
我把他带到办公室,没有费多大的功夫,他就把李大柱给出卖了。因为我告诉他,只要是把李大柱收好处费的事告诉我,以后还会继续让他来送海鲜的。
原来,这个李大柱对所有来送货的人都收钱,有的按斤收,有的俺总货值的百分之几收。其实,对这些送货的来说并没有多大的损失,他们可以抬高价格,也可以以次充好,就把损失弥补了。最终吃亏的是饭店。
他求我说:“就把今天送来的收下吧,不然我损失好几千块钱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