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阿蒙去送郑欣雪、郑欣月回郑家了,等到他回来,贾思邈让他和判官,带着十几个思羽社的兄弟,在夜莺网吧的周围,都布下暗号。指望着谢有才,那肯定是不行了,他就是飞鹰堂的一个分堂主,在徽州市的任务是网罗人才,砍杀不是他的强项。
吴阿蒙刚走没多久,李二狗子和张克瑞就回来了。
在大厅中,贾思邈问道:“二狗子,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线索啊?”
李二狗子苦笑道:“贾哥,我们都快将寒山寺周围的山头找遍了,也没有找到叶蓝秋的身影。你说,咱们当时能不能是看花了眼呀?”
唐子瑜哼哼道:“要是看花眼,还能都看花眼啊?我敢打包票,那人肯定是叶蓝秋。”
李二狗子道:“贾哥,你别太着急了,明天我还和兄弟们一起去找。”
贾思邈道:“她是在附近的山上采药,应该还会再出现。你们盯紧点,但是有一点要记住,一定要注意安全,明白吗?”
李二狗子和张克瑞等人下去休息了,谢有才又慌慌张张地跑了上来,疾呼道:“贾爷,大事不好了。”
贾思邈问道:“怎么了?”
谢有才有些惊慌的道:“徽州陈家的人来了。”
“哦?”贾思邈皱了皱眉头,问道:“来了多少人?”
“五、六个人。”
贾思邈都想一脚将谢有才给踹个跟头了,这个分堂主当得也太安逸了,遇到了一点突发事件,就惊慌得不行了。如果说,陈家要过来人找贾思邈寻隙,那就不是过来五、六个人了,更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过来。否则,他们也是太高估了自己,低估了贾思邈等人了。
这种蠢事,贾思邈相信陈家人是干不出来的。
贾思邈笑道:“谢叔,你在三楼安排个房间,我要见见他们。”
谢有才道:“这样不太好吧?咱们应该赶紧安排人手,以防他们过来偷袭。”
贾思邈道:“没事,你尽管去安排吧。”
哪有来这么几个人偷袭的?于纯、沈君傲、唐子瑜等人都没有露面,只有贾思邈和胡和尚,陆判在房间中,刚刚坐下,房门就敲响了。谢有才带着陈老爷子、陈养浩走了进来。跟着他们的,还有几个保镖。
陈养浩鼻青脸肿的,估计他早就给陈老爷子介绍过了。这老爷子一点架子都没有,往前走了几步,呵呵笑道:“贾少,你果然是年少有为啊。我是陈养浩的爷爷,这个孽障有眼不识泰山,多谢贾少放他一条生路,给我们陈家留了条根。”
贾思邈连忙站起身子,拉着陈老爷子坐下来,歉疚道:“老爷子,你看千万别这么说,这件事情是我的错,我当时心情太急躁了,下手狠了点儿……”
“没有,没有,是这个孽障太狂妄了,目空一切,你这样教训他一顿,是好事。”
陈老爷子踢了陈养浩一脚,呵斥道:“还不快向贾少道歉?”
陈养浩作势又要跪下来,连忙道:“贾少,是我错了,我……”
这只是摆个样子,好看的,贾思邈上前扶住了他,笑道:“没事的,不知者不罪,如果陈少爷知道我有急事的话,也不会那样做的。”
陈养浩连连道:“是,是。”
陈老爷子摆摆手,有保镖递上来了一个公文包,他从包中拿出来了一张银行卡,交给了贾思邈,十分诚恳的道:“贾少,因为我们家这个孽障,给你造成了那么大的损失,这点钱不成敬意,你可一定要收下。”
“这可不能收……”
“贾少,你就千万别客气了,我们的心里愧疚啊,你就收下吧。”
张克瑞道:“贾爷,我知道你不是那么特别看重钱的人,可你要是不收下,就驳了老爷子的面子,就暂且收下……”
这小子挺会来事啊?贾思邈问道:“那咱就暂且收下?”
“可以捐献给儿童基金会,或者是红十字协会嘛。”
“行,那我就代表儿童基金会,感谢陈老爷子了。”
贾思邈冲着张克瑞摆摆手,张克瑞上前,将银行卡收下了。
陈老爷子就乐了,呵呵道:“其实,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情。现在的大江南北,谁不知道贾少的名头?我过来,是想邀请贾少去家中吃饭,商量点事情……”
陈老爷子就看了看站在贾思邈身边,身材高大魁梧、凶神恶煞的胡和尚,还有脸上始终带着笑容的张克瑞欲言又止的样子。
贾思邈笑了笑道:“没事,这都是自己人。”
陈老爷子点点头,大声道:“我们陈家要跟贾少结成联盟。”
一愣,贾思邈问道:“结成联盟?这是什么意思?”
陈老爷子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在徽州市,如果有人敢对贾少动手,那就是跟我们陈家过不去。我们陈家就算是赴汤蹈火,也不容许贾少有任何的损失。”
结盟?
贾思邈跟青帮的人有怨隙,在徽州市,很有可能会遭受到青帮的偷袭,或者是攻击。人家陈老爷子说得仗义,要是真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陈家一定站在贾思邈的一方,跟着青帮对着干。
好听吗?真好听。
可不要忘记一点,这是在结盟。要是陈家发生了什么事情,贾思邈一样不是要过去帮忙?这种利益关系,是双刃剑,对谁的利益和伤害都是相互的。贾思邈可以想象得到陈老爷子的心理,青帮实行的策略,是将整个江南的那些大家族都给吞掉,或者是击溃。现在,于继海是没有对陈家、郑家下手,那不等于往后也不下手。
真的等到那个时候,陈家将遭受到灭顶之灾。
语气是那样,还不如未雨绸缪了。陈家人怎么办?有几条道路可以来选择:
第一,投靠青帮,那样陈家将没有自由了,一切都要听从人家的管理。说白了,这就是奴隶。
第二,跟青帮对着干!以陈家现在的实力,跟着青帮对着干,无疑是以卵击石。陈老爷子不想当卵,更不想碰石头,所以这一条也可以放弃了。
第三,那就是逃走!这么多年,陈家好不容易有了点根基,说放弃就放弃了?这种事情,搁在任何人的身上,都是一种艰难的抉择。
第四,这就是最后的一条道路了,寻找同盟。
弱加弱等于强,那弱加强等于什么呢?整个江南的这些势力中,唯一敢跟青帮的人对着干,还没有遭受到损失,反而给青帮造成重创的人,那就是贾思邈了。这种人,是绝佳的同盟战友啊。
陈老爷子的如意算盘打的哗啦哗啦响,毕竟陈家在徽州市还是挺有势力的,贾思邈既然将陈养浩放走了,这就足以证明这点了。这样的条件,极其优惠了,贾思邈还会不同意?陈老爷子相信,没有任何人会拒绝。
偏偏,贾思邈是寻常人,但是不走寻常路。
贾思邈苦笑道:“陈老爷子,你这样说,真是太抬举我了。我贾思邈就是一个小大夫,有何德何能跟陈家结盟啊?这事儿,我看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