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看到双面人哈维·登特惊世骇俗的扮相.也露出轻微的不适感.不过绝不是因为哈维·登特有半张脸露出了骨骼和肌肉.而是因此而來的左右不对称.
“每次都抛硬币來代替自己做决定.他和小丑一样完全疯了.”
讽刺的是.这个班长很不喜欢的角色.却跟班长一样特别中意双数.比如在《蝙蝠侠归來》那部动画电影里.哈维·登特就对丨警丨察说过:“限你们22分钟内.带两千两百万來赎这两座塔……”
在双面人诞生的剧情之后.电影又迎來了一段gaochao剧情.小丑在两艘渡轮上安放了丨炸丨弹.一艘载着普通民众.另一艘载着囚犯.小丑告诉两边的乘客.自救的唯一方法就是引爆另一艘船.否则两艘船都会在午夜时被遥控炸毁.
“班长.如果你在那艘载有普通民众的船上.你会怎么选择.”我突然对这种可能感到好奇.
这个难以回答的问題让班长苦思良久.而这时电影里面出现了经典一幕:又高又壮的黑人囚犯从胆怯的押运丨警丨察手里要过遥控器.然后直接扔进了河水.避免被囚犯船里的任何人利用.这一行为高贵圣洁堪比耶稣.不由得让我联想起彭透斯來.
“有点假吧.”舒哲吐槽道.“这个黑人的觉悟这么高.为什么会犯罪被抓起來啊.我听说好莱坞的电影为了政治上正确.总要安排一些黑人來演好人.这个情节估计也是类似的原因吧.”
虽然舒哲说的情况确实存在.我却不能苟同他的看法.
“这里的插入不但不突兀.而且恰好可以反讽小丑所秉持的‘一切皆混沌’理念.罪犯堆里反而有好人.既是对‘秩序’的一种嘲讽.符合小丑的生存目的.同时又坏了小丑的事.既讽刺又具有象征意义.通过两艘船上不同人的不同表现.把善恶两面的矛盾描绘得淋漓尽致.场面充斥了黑暗和冷色调.也渲染了处于矛盾中心的蝙蝠侠的悲壮感.”
我说完了这句话以后.除了小芹以外.所有人投过來的目光都像是不认识我一样.
“哇靠.叶麟你说话怎么这么文艺了.”维尼首先开口道.“按照你以前的尿性.你不是应该说‘最后两船人手里拿着的是自己的引爆器就是神作了’吗.”
“诶.我文艺.我怎么可能文艺呢.”由于对“文艺青年”这个称呼有一定的排斥感.我立即否认道.“我只是有感而发.多说了一点自己的想法.跟文艺扯不上半点关系好不好.”
除了电视机里播放的电影以外.屋子里鸦雀无声.我心叫不好:难道本人我真的一不小心变成文艺青年了.沒道理啊.我根本沒有读过那些会让人变成文艺青年的书啊.就算是常逛的网站也是來福岛、八目妖、煎蛋网这类的搞笑向网站啊.
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出现在我的脑子里:糟糕.在末日幻境的千次轮回当中.小茵沒事就躺在床上背书给我听.她背的书除了一些科学知识以外.貌似就是酸不拉叽的《世界美文全集》了.作者基本都是诗人、散文家、哲学家.让我的耳朵听出了茧子.据说她这么做是想让我“更有情调”..
情调你妹啊.我被你洗脑成文艺青年了啊.连看《蝙蝠侠》都不能说出正常的影评來了.
“沒关系的.”小芹看到我震惊的表情之后安慰我说.“不管是普通的叶麟同学.文艺的叶麟同学.还是二逼的叶麟同学.我都不在乎.”
“我自己在乎..现在我已经从普通进化到文艺了.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二逼……”
“叶麟哥你多虑了.其实……”舒哲话说到一半不敢说了.估计是因为我手上有他的把柄.
但是维尼把这句话给补全了:“叶麟.你从前根本不是普通.是二逼才对.所以你现在是通过文艺这段过渡.从二逼向普通进化.你明明应该高兴嘛.”
我颇为不服地问:“难道我以前一直很二逼吗.”
正赶上电影里蝙蝠侠在摩天大楼上跟双面人交谈.语气深沉地问出一句英文.和我形成了高同步.
班长右手握拳放在嘴巴前面.清了清嗓子.然后把目光别开了.
舒哲两眼望向天花板.
维尼直定定地看着我.好像在说“你不二逼谁二逼.”
小芹偷偷地握紧了我的右手.一副“只要是叶麟同学.二逼也沒关系”的体谅劲头.
我只好把目光投向最后的宫彩彩.想知道宫彩彩是怎么看我的.
“叶、叶麟同学.别这么看我.我压力好大……”宫彩彩畏缩道.“叶麟同学以前不是那个样子的.”
在宫彩彩的认识当中.“二逼”属于脏话.所以她自动将其和谐了.
“诶.你的意思是说.我以前不二逼.但是现在二逼了吗.”
“沒、沒有.”宫彩彩急忙辩解道.“虽然我曾经误会过叶麟同学.但是叶麟同学其实一直心肠很好的.从來都沒有欺负过我……”
宫彩彩手足无措的表情.猛然间让我回想起.在末日幻境当中.我在几乎被轮回逼疯的情况下.似乎是用强推宫彩彩的方式來发泄过压力.
虽然是在虚拟世界发生的事情.但是观察宫彩彩现在脸上的表情.跟那个时候还真的有几分相像啊.记得虚拟的宫彩彩好像是说过“要裂开了”之类的求饶的语言吧.
不好.一联想到这些就身体不淡定了.我借口去上洗手间.想让自己的身体稍微冷静下來.
从洗手间出來之后沒多久.《蝙蝠侠·黑暗骑士》就播放结束了.大家一边吃动物饼干一边回味电影里的情节.
“对了.班长.你不是害怕黑色的老鼠吗.”维尼突然问.“其实蝙蝠这东西很像会飞的黑老鼠喔.你不会一块跟着害怕吧.”
“我……并不是因为黑老鼠的外形才对它们有顾忌.”班长犹豫地看了舒哲一眼.“是因为其他原因留下了心理阴影.就算蝙蝠真的跟老鼠很像.我也不会怕蝙蝠的.”
“啊.有一只蝙蝠撞在窗玻璃上了.”小芹指着窗户的方向故作惊讶地叫了起來.
然而班长沒上当.只是淡淡地说:“蝙蝠用超声波來判断飞行方向.撞到障碍物的几率是非常低的.”
宫彩彩倒是吓得以手遮眼.恐慌地缩紧了脖子.“别让蝙蝠进來.别让蝙蝠吸我的血.”
“别怕.”维尼义薄云天地挡在宫彩彩面前说道.“如果真的有蝙蝠、吸血鬼之类的东西进來.我就用小芹教给我的腿法狠狠踢它.非踢得它们生活不能自理不可.”
这时班长的手机响了.她去阳台上接了一个电话.而维尼又缠着小芹跟自己玩Xbox游戏机了.
班长去了5、6分钟沒有回來.我好奇地走近阳台.想偷听跟班长讲电话的人是谁.结果正好赶上班长讲完了电话.并且回头看见我走了过來.
“哦.叶麟.你找我有事吗.”班长站在阳台上问.
微风拂动她的长发.此情此景.似乎是在德西教堂门口那次谈话的继续.
因为当时有彭透斯和艾米在不远处.所以班长跟我只是简单说了几句话就分开了.有意犹未尽之感.
“也沒有什么.”我踌躇道.“只是想问问.你这段时间过得好不好……”
班长的脸上浮现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有些苦涩.又有些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