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对她的鬼脸沒反应.小茵大概也感觉无聊.于是背书一般提不起兴致地对我说:
“人类文明确实是毁灭了.不过到底是因为外星人入侵还是某个国家的军事研究失控.到现在也沒有定论……至于还有多少人活下來谁也不知道.也许有几万人.也许只有住在这间地堡里的5个了.”
“除了你和我以外.另外3个人是谁.”
我一边问.一边从床上下來.将我在床尾找到的四角短裤套在了身体上..当然整个过程都是背对着小茵.
“有什么可遮掩的啊.”小茵金色的瞳孔在眯着的眼皮中间只余下一线.“昨晚你不是还耀武扬威地让我好好‘欣赏’吗.一觉醒來以后就全忘掉了啊.”
我沒理她.倒是在床下面看见了一本封皮已经揉皱了的杂志..《冬山市旅游指南》.
“你也是冬山市的人吗.”我向身后的小茵问道.
“冬山市.”小茵带着一种嘲笑的口吻说道.“你又提起那个奇怪的城市了啊.自从你看过那本旅游指南以后.就翻來覆去地说自己在那个城市里生活过……咱们明明一出生就生活在地下掩体里.哪有什么在城市里生活的经验啊.你只是听别人讲过城市里到底是什么情况吧.”
我的心里升起巨大的莫名恐慌.急忙捡起那本旅游指南翻动起來.
“湖心区修缮一新……帝王大厦不日竣工……天王庙和见仁寺历史悠久……”
熟悉而又陌生的标題在我眼前一一闪过.
恰在此时.一个拎着AK47的军装少女从地堡外面推门而入.她掸掉肩头和黑色长发上的晶莹白雪.随后就看到我只穿四角裤站在床边.脸上顿时出现了鄙视的表情.
“你还在做梦.觉得自己是冬山市的一个普通学生吗.”面貌明明是舒莎的军装少女如此说道.“你还以为我跟你一起在一个叫做二十八中的学校上学.而我是你的班长.”
“难道不是吗.”尽管只穿着一条四角裤跟舒莎对话很不雅观.但是附近只有床上的那条毛毯可以遮盖身体.如果我把它抢过來的话.小茵就赤身裸`体了.
“哈哈哈哈.叶麟你可真逗.”
跟随在舒莎后面.同样是一身军装的维尼走了进來.不过军装穿在她身上较为松垮.沒有穿在班长身上那么笔挺.
维尼的鼻梁上横贴着一张创可贴.脸颊上也有一些细小的伤痕.浑身更是散发着浓重的火药味道.像是刚从前线散兵坑里出來.
“记得叶麟你编的故事里面.我好像是你们班的体委吧.”维尼找了个木头凳子坐下來.似乎对我只穿着四角裤的形象见怪不怪.“你的想象力还真丰富啊.明明咱们谁都沒有在普通学校里读过书.只接受过难民点的生存训练而已.”
“既然有难民点.那就应该有更多的人活下來吧.”我一边寻找着自己的外衣一边发问.
小茵披着一点毛毯.让自己侧向倒在床上.懒洋洋地说:“早就失去联系了.你们在野外进行生存训练的时候.难民点遭到了袭击.只有你们几个活下來了.你忘了吗.”
这个时候.小茵所说的“仅存的第5人”从外面走了进來.竟然是戴着有裂纹的圆眼镜、并且脸颊被硝烟熏成了小花猫的宫彩彩.
她跟舒莎和维尼一样穿着军装.不过可能是因为她身形太小.找不到合适的尺寸.所以军装对她來说大得惊人.
具体大到什么程度呢.有时候宫彩彩要先走出一步.军装才会跟着走出半步.
除了军装以外.宫彩彩还戴着一顶钢盔.不住喘息的她.将一只脸盆大小的白色包裹顶在头上.虽然体力即将用尽.但平衡保持得很好.
诶.三个外出的女孩当中.只有宫彩彩沒有拿武器……她这是充当了运输兵的角色吗.头顶万物的特殊技能总算派上用场了.
舒莎帮助宫彩彩把白色包裹平放在水泥地板上.然后拔出军靴侧面的战术刀.一刀扎下去.又横纵切了几刀.白色包裹类似棉花的外层就化作泡沫.迅速枯萎了..倒像是什么高级的化学原料.
泡沫外层烟消云散以后.里面露出來的是两只沙丁鱼罐头、三盒饼干.以及一件尺寸蛮大的登山服.
舒莎直接把登山服甩给我.说:“你在上次发疯的时候就把自己的军装给弄烂了.这件登山服给你穿吧.”
我接过登山服.发现面料很不错.里衬柔软的很.就算贴身穿也不会有不适的感觉.于是二话不说先把登山服套在身体外面了.
穿好衣服以后我找回了大部分信心.见宫彩彩直接躺在地上.累得喘不过气來.我心中不忍道:
“虽然不知道你们出门干什么.但是连宫彩彩都参与行动了.为什么把我留下來.我就算不会使用枪械.也总能在外面帮上忙吧.”
“如果你不发疯的话.也许会有一点用处.”舒莎面目冷峻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把木桌上的军用水壶递给宫彩彩.让她喝点水润润喉.
“发疯.我除了弄坏自己的军装以外.还做了什么.”
舒莎和维尼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把目光望向宫彩彩.
察觉到地堡里的气氛不对.宫彩彩喝水喝到一半就受到了惊吓.剧烈地咳嗽起來.
看到舒莎似乎不屑于解说.维尼挠了挠自己因为战斗而翘起來的头发.拧着眉头对我说道:
“也不算是什么太大的问題.就是你在跟我们一起寻找生存物资.遭遇变异生物的时候.我和班长在对敌人开火.你倒好.不帮助我们也就罢了.居然趁机要推倒后排的宫彩彩.彩彩的眼镜就是在那一次被弄碎的……”
“这明明是很大的问題吧.”我吼道.“这个世界存在变异生物我暂且接受.但是我沒可能在遇敌的时候还想着推倒吧.”
“谁知道呢.”维尼拆开一盒饼干自顾自地吃了起來.“班长形容你是色胆包天.见色忘命……”
“你也叫她班长.”我发现了救命稻草一样叫道.“你们在合起伙來蒙我吧.这是什么恶作剧.凭什么上一刻我还在冬山市里当学生.下一刻就要面对世界末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