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狗贩子的称呼不太礼貌.但是一听说有可能得到10万块钱.曾氏兄弟眼睛都绿了.曾老大放下酒瓶说:“那成交了.”
曾老六也说:“一手交钱一手交狗.”
“谁答应你们出10万块了..”马慧雨气道.“谁答应了你们朝谁要去.”
恨恨地瞪了马警官一眼.马慧雨又道:“你一个做侄子的.就算有人想泡你小姑.也轮不到你管.”
诶.听这意思.马慧雨和牛总之间也不是空穴來风啊.本來都是动物保护团体当中的一员.有相同的爱好.就算最后走到一起也并不意外.马警官连自己小姑的私生活也要管.真是有点多管闲事了.
这时.班长看我站了很长时间.有点担心我的病情了.
“叶麟.你过來.坐在徐姐旁边吧.我们估计还要再谈一会才能出结果.”
徐姐就是座位最接近走道的富婆.她的年纪绝对应该让班长叫阿姨.但是她为了显得自己年轻.执意让其他志愿者叫自己徐姐.
富婆发现我长得像个通缉犯.原本就在捂着自己的皮包.这时听到小志愿者舒莎喊我.非常吃惊.
“你认识他.”富婆指着我.不可置信地问靠窗坐着的舒莎.
“嗯.”班长点了点头.“叶麟是我同学.他也很喜欢狗.今天是來帮咱们的.”
听了舒莎的解释.富婆仍然半信半疑.低声道:“他长得不像爱动物的人.狗见了他会扭头就跑吧.”
班长表情不太自然.可能是在想“狗见了我才扭头就跑”.
“徐姐.人不可貌相的.我以前也犯过错误……就说眼下吧.养殖肉狗虽然长得不如宠物狗好看.可徐姐不是也对它们一视同仁吗.”
富婆把声音压得更低:“可是我看他不像肉狗.是吃人的狼啊.小姑娘你一表人才的.最好别和班里的坏同学混到一块……”
“叶麟不坏.”班长顿时激动地反驳道.稍后自觉有点失态.讪讪地改口:“叶麟沒有看上去那么坏.总之.徐姐你把他当成狼狗就行了.凶是凶了点.不过可以驯养的……”
谁是狼狗啊.本人是桀骜不驯的铁血孤狼啊.有朝一日还会成为北极狼王的.谁要给女猎人当狩猎犬.或者给女警当警犬啊.你付得起工资吗.你以为有可口的食物就能收买我吗.别做梦了汪.
富婆又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突然问:“你叫叶麟.既然舒莎说你喜欢狗.我考你一下..巧克力、鸡骨头、洋葱.这三种食物哪一种不适合喂给小狗吃.”
我靠.班长刚刚做完了计算題.你就给我出选择題啊.还嫌我们学生课业不够重吗.
而且你这分明是出題陷阱.我可是养过狗.并且常年出沒于宠物医院.认识兽医的人.你以为我会上当吗.
“巧克力、鸡骨头、洋葱.都不能喂给小狗吃.”我上课回答问題从來沒有这么激情澎湃.“巧克力内含咖啡因.小狗过量食用会危害神经系统.有可能中毒死亡.鸡骨头细小又锋利.容易划伤小狗的食道.至于洋葱.会破坏小狗的血红细胞.造成贫血.”
每次小丁把治愈的病狗交还给主人的时候.总要把各种注意事项从头嘱咐一遍.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來了.
我回答得如此流利.大大出乎富婆的意料.她立即对我刮目相看.拍了拍自己右侧的空位:
“小伙子.你坐过來吧.看來你是我们一头的.对狗好的人.对人也坏不到哪里去.”
那可不一定.我这么想着坐到了富婆的右侧.老爸有一本外国翻译小说《天使的愤怒》.里面有个黑手党头目.一生的真爱就是自己小时候养的一条狗.可是杀起人來冷血无情.在他心目中当真是人命不如狗命.
不过这个黑手党头目有一句名言:“狗唯一的缺点就是它会死.”尽管偏执.但所有经历过宠物狗去世的主人.都会感同身受.因此对这个黑手党头目多几分同情.
“狼狗这个种类我也挺喜欢的.”富婆似乎是有一搭无一搭地对舒莎说道.“虽然不如我家的笨笨小巧可爱.但是带出去足够威风.德国黑背那样的.对主人也特别忠诚.”
别当着我的面讨论狼狗.富婆你一语双关吧.谁是德国黑背啊.信不信我发起怒來把你家笨笨咬成两半啊.
班长不知为什么脸红了.沒有跟富婆继续谈这个话題.又开始一边旁听谈判.一边望向窗外的广场.试图找到可疑的第二辆运狗车.
曾氏兄弟对于我的入席沒有发表任何意见.现在丨警丨察都來了.也不多我一个志愿者.
“不行.我扛不住了.我得坐一会.”
连续熬夜的马警官.一屁股坐在曾氏兄弟旁边了..这张餐桌一共有8个座位.左侧的4个位置被我和志愿者占满了.他只好坐在狗贩子那一头.让曾老大往里挤一挤.并且招呼民警小张也坐过來.
“长官.我站着就行.”穿警服的小张站得笔直.“我要负责取证录像.站在这个角度录像最全面最清楚.”
马警官见小张斗志旺盛.也沒有强求.他往椅背上一靠.喘了口气.指着对面的志愿者(主要是我和马慧雨)说:“你们纯粹是吃饱了撑的.冬山市本來就警力不够.我今天休息不好.明天让毒贩子跑了怎么办.”
“你是缉毒丨警丨察.”曾老六一惊.大概是想到缉毒丨警丨察经常面临毒贩子的报复.跟普通丨警丨察不一样.基本会随身带枪.于是又多了几分忌惮.
“谁也沒请你來啊.”马慧雨在对面咄咄逼人.“你困了就回家睡觉去.你跟狗贩子坐一边是什么意思.”
“说明马警官他公正无私啊.”曾老六拍马屁道.“正因为你是他小姑.他才跟你划清界限呢.”
又递给马警官一根过滤嘴.“來根烟吗.”
“不用.”马警官摆手拒绝.并且指了指餐厅墙壁上的告示牌.“这里禁烟.你也别当着这些女士抽了.”
曾老六碰了个软钉子.讪讪地把烟盒收起來了.
结果他兄弟曾老大喝了不少酒.手脚有点不利索.拿酒瓶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曾老六.把刚收进口袋里的烟盒又给碰到地上去了.
曾老六弯腰去捡烟盒.我因为桌下黑暗.立即想起了我这次除了帮助班长以外.还有显摆多功能瑞士军刀的另一个目的.于是急忙说道:“我有手电筒.需要照亮不.”
马慧雨、富婆以及班长.都对我突然对狗贩子示好.产生了轻微的不解.曾老六也觉得我黄鼠狼给鸡拜年.沒安好心.沒用我的手电筒.自己摸黑把烟盒捡起來了.
“就给他们5万块钱.把这事了结了吧.”马警官微闭着眼睛.神经衰弱地用两根手指敲着桌面.
“不是说10万块吗.”曾老六急忙插嘴.
“你们也别太贪了.”马警官回望了曾老六一眼.“我是因为局长的交代.才过來做和事老的.也就卖4万块钱的一车狗.能卖5万.还省了油钱.你们还不知足吗.”
“谁说的……”曾老大醉醺醺地抬起头.“虽然现在车里的狗只能买4万……”
曾老六赶紧用胳膊肘一撞.让曾老大住嘴了.
确实很可疑.班长猜测曾氏兄弟沒有把大货车装满.还要在半途加装更多的狗.估计是正确的.而且那些狗就不是合法养殖.合法运输的了.恐怕都是在冬山市各处偷來的宠物狗啊.说不定它们的主人正因为宠物失窃心急如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