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行.”何菱下意识地抓紧了自己的银色小包.“菜都沒上齐.你也沒向我道歉呢.”
我把上半身稍微向后靠.郑重其事地低了一下头.
“何菱姐.我在跆拳道馆让你输得那么惨.不但让你在师兄弟面前丢了面子.还伤了咱们两家的和气.是我错了.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看在咱们父辈的交情上面.原谅我.顺便把任阿姨的项链还回來吧.”
何菱抿紧嘴唇.斟酌了一下.和我四目相对.好像在探测我眼睛里的诚意有多少.良久.才耸了耸肩膀.说:
“算你合格吧.你一直保持这样的话.吃完了这顿饭我就把项链还给你.”
听说要等到用餐结束.项链才会回到我们手中.我稍微有些不满.不过也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叶麟同学.我小心挑过了.这块鱼肉沒有刺.你也來吃一口吧.”
小芹十分认真地分了一块奶酪烤鲤鱼给我.
我也沒客气.用叉子叉起來吃了.虽然味道偏淡.倒也有一种新奇的异国情调.
“你也别老是吃素.”我对小芹说.“这种罐焖牛肉也很不错.你來尝尝.”
小芹红着脸说:“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是叶麟同学喂我.我就吃.”
“好.我喂你.”我把一块牛肉放在勺子里.举在半空.小芹脸上洋溢着迟來的幸福.张开嘴接受了我的馈赠.
见到我和小芹在餐桌上公开秀恩爱.何菱拿刀叉的手不禁抖动起來.看样子是气得不轻.
所谓成双成对的男女在单身人士面前放闪光弹.就是目前的情况吧.
何菱用那种在鸡蛋里挑骨头的眼神.重新把小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突然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瞪大了眼睛.
再次开口时.她的嘴角带上了抑制不住的浅笑.
“呵呵呵.说起來.你们俩只是初二的学生啊.现在就谈恋爱的话.是不是太早了一点.”
“一、一点也不早.”小芹激动道.“我已经等不及要和叶麟同学在一起了.”
“不早吗.对你们的身体來说.可能还是有点早喔.”何菱一边说.一边把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到小芹平坦的胸部上.
同时把自己的身体向前挺直了一些.显示出不逊于熊瑶月的一对胸部.
她今天穿胸罩了吗.我不由得胡思乱想.上次她在跆拳道练功服里可是沒有穿胸罩.
发现成功地吸引到了我的目光.何菱装作去看大堂里的油画.转头的时候带动了上半身.使得胸部在衣服下面骄傲地颤了两颤.
我靠.你到底是有多饥渴啊.就从你这颤动幅度來判断.你又沒穿胸罩啊.小芹有时候不穿胸罩是因为当了太长时间的男孩子.习惯使然.你则是完全因为闷骚啊.
小芹看了看何菱的胸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有点灰心地叹了一口气.转过脸來.以可怜兮兮的目光看着我.争取我的同情.
何菱一旦找到小芹不如自己的地方.便不知深浅地一味嘲讽下去.
她抚摸着铺着红桌布的餐桌说:“桌面倒是很平啊.”
又用叉子戳着男孩沙拉里的小柿子说:“虽然跟西红柿一样都叫柿子.不过可真小啊.”
看见我正在往土豆饼表面上浇搭配的酸奶.何菱掩口笑道:
“居然一下子倒了那么多.叶麟也是一个爱喝奶的人啊.某人的供应量可能不足呢……”
拜托你讲点科学原理好不好啊.我往土豆饼上浇的是酸奶.就算你以后供应量充足.也沒本事直接产酸奶吧.
针对小芹贫乳的现实.何菱开口造成的三连击.让小芹有点控制不住情绪了.
“你……不要再嘲笑我的胸部不够大了.我这么喜欢叶麟同学.就算是沒有大胸部.叶麟同学也会喜欢我的.”
“那可不一定.”何菱撇嘴道.“《失恋三十三天》的电影里说过:‘情义千斤.不敌胸脯四两.男人就是喜新厌旧的物种.这‘山’望着那‘山’高.你不但胸部平平.还体弱多病.像叶麟这种身强力壮的家伙.你将來肯定沒法满足他.还不如趁现在分手.留一段美好的回忆呢.”
尼玛这说的都是什么话啊.坐下还沒有半小时.就劝小芹跟我分手.小芹跟我分手对你有什么好处啊.难道你觉得你能满足我吗.把其他女孩比下去.对你來说就那么重要吗.
这回轮到小芹拿刀叉的手微微颤抖了.
“啊.我去趟洗手间.”脸上写满胜利笑容的何菱.扶着桌面起身.
“我也一起去.”小芹从我身边站了起來.我发现她的脸上罩了一层乌云.而且嘴角似笑非笑.透着一股说不出來的恐怖.
沉浸在洋洋自得当中.完全沒发现小芹异样的何菱.和小芹一前一后地去了一楼的洗手间.
两个人去了大概有15分钟还沒回來.
虽然知道女厕所经常是人满为患.女性上厕所也比男性磨蹭.但是这也太久了吧.酸奶土豆饼都快被我一个人吃光了.
又过了一会.终于顺着楼梯走下來的两个女孩.彼此间的态度和之前相比有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小芹见了我依旧笑眯眯的.但是脸上的乌云消失到了爪哇国.何菱却面色铁青.是那种学生作弊被老师抓到.等待处理时的表情.
而且……何菱脸上的雀斑怎么又重新露出來了.不是抹了遮瑕霜吗.另外鼻尖和发梢上都沾上了不少水珠.说是去洗脸卸妆.又感觉动作太大了一点.连额头都红了一块.
联系到小芹灿烂得有些诡异的笑容……难道小芹在洗手间里按住何菱的头.把她的脸按进洗漱池里.强迫她洗脸卸载吗.
好像还不单单是如此.如果只是受到了小芹的暴力`虐待.何菱不至于突然变得对小芹这么奉若神明.
她跟在小芹的身后.低着头就像是小芹的部下一样.
重新在桌子后面坐好之后.小芹沒事人一样继续吃东西.何菱却耷拉着肩膀.检讨一般半晌无言.最后可怜兮兮地望向我.一开口便恳求道:
“叶麟.我……是我错了.你帮我求求情好不好.”
“求情.”我不解其意.
何菱苦着脸说:“我……我真沒想到.会在这里碰上……碰上芹姐……变化这么大.虽然三年前我远远地见过她.但是现在我认不出了……如果我早知道是芹姐.我怎么敢……”
小芹默默地喝着自己的姜橙汁.好像何菱说的是跟自己无关的一个人.
你果然对何菱披露身份了吗.因为刚才和我在步行街上闲逛的时候.听我说何菱是千鹤女子学校的学生.所以知道自己身为玫瑰组初代大姐头.一定能把何菱吓个半死吗.
不但披露了身份.还用武力小小地把何菱教训了一番吧.是不是把何菱的脑袋按在水龙头下面.一边冲水冲得她喘不过气來.一边叫道:“让你说我胸小.让你说我胸小.”
“芹姐.我真不知道你姓任.”何菱一个劲地道歉说.“从前大家都叫你芹姐.乍一听‘任小芹’这个名字.无论如何也沒法和从前的芹姐联系到一块的……”
小芹置若罔闻地把牛排切给我吃.
“现在我总算想明白了.只有任……任阿姨那样的强悍母亲.才生得出來芹姐这样的武术天才啊.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捡到了芹姐母亲的项链.居然沒有马上还给芹姐……我错了.芹姐你一定要原谅我啊.”
何菱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从银色小包里取出一条细长的项链.双手托举着递到小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