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玉见李欣松了口,心里暗自高兴,嘴却说:“我一点都不懂,哪知道去看什么书啊?”
李欣听了有点头大,可是这美女都求门来了,自己总不能一点都不怜香惜玉,那样显得太没风度了。
于是他只好说:“要不改天我找两本入门的书给你,你先看看吧。不过先说好啊,这东西可杀脑细胞,头大了别怪我啊。你说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没事儿看这些东西干啥?”
乌云玉噘着嘴说:“才不要你管!那你为啥要看这些?”
李欣看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逗她说:“我得挣钱吃饭啊,不然怎么办?”
乌云玉笑着白他一眼,扭过头说:“你这话谁信啊,叫谁看你也不像是没饭吃的人!”
马天明和刘舟他们不一样,虽然李欣说彩虹电器的股票有较好的投资机会时,他一言不发。在旁人看来,那些话刘舟、黄洪亮和姜华听了即使是反对,也都有所反应。可唯独马天明似乎把这些话当成了耳旁风一样,一点儿也无动于衷。
其实,真在心里记下了这件事情的,还只有他。
对李欣在期货市场的眼力,他了解得更早,有切身的体会。别的不说,说两人现在在糖业公司原来的职工眼里,马天明的穿戴和座驾跟李欣相完全不在同一个档次。
李欣之所以有这样的实力,是他在期货市场真刀真枪干出来的。
原来的下属完胜自己,虽然这事儿一直让马天明心里酸溜溜的,可也正因为有这样的例子在前面,李欣这次的建议他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
他下来后仔细想过,按照李欣的分析,买这家公司的股票,两年内怎么也把钱放在银行里划算。
晚回到家以后,吃完晚饭,他问他老婆:“家里的存款还有多少?”
他老婆一听他问这个,警觉地说:“你打听这个干啥?”
马天明皱着眉头骂道:“你看你那守财奴的样子,我问问怎么啦?有用才问你的嘛!”
他老婆说:“这不是刚买了房子吗,存折也只剩下十几万块钱了。你要用了做啥?”
马天明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说:“我看好一只股票,将来应该会涨得较好,你把存折给我,我去取五万块买一点放着,放在银行里划算。”
他老婆一听,脸色一变,说:“你别打这个主意啊,我们这点存款,要留着救急的!现在股市里每天涨涨跌跌的谁说得清楚,哪有那么好赚钱的?你要是把老本都亏了,看我跟你没完!”
马天明这老婆啥都还好,他在家里几乎是个甩手掌柜,家务事、一日三餐都不需要他动手,什么事儿都是他说了算。
可是有一样,家里的财政大权牢牢地掌握在他老婆的手里,平时马天明每个月的工资都必须如数交,除了留下些零花钱外,大的开支都由他老婆决定。
每次马天明要用存折的钱,都要经他老婆同意才行,不然的话,他老婆能撒泼打滚地跟他闹。
有两次,他老婆还闹到马天明父母那里,当着公婆的面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把平时两口子之间积攒下来的那些不足以对外人道的隐私也嚷嚷出来,搞得马天明在父母面前面红耳赤的,十分狼狈。
从那以后,马天明对他老婆这种要钱不要命的顽强劲头是真的有些怕了。知道他老婆拿这当命根子一样,稍有不慎,她会为此跟自己玩命。
所以此时见他老婆那一脸宁死不屈的模样,心里先有了几分畏惧,只好不再言语,暗自琢磨其他的解决办法去了。
可他搜肠刮肚地想了半晌,自己手里的钱总共不过一千块,这能干啥用的?
“唉!”他长叹一口气,放弃了这个打算。
第二天一早,吃完早点出门班的时候,他把柜子里放着的一盒茶叶翻了出来,提走。
他老婆见了问:“你拿这个干啥?”
他没好气地说:“你别管,我有用。”
他老婆说:“那是我姐送来的好茶,你自己喝可以,可别拿去送人啊!”
马天明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有些无语,不知是喜是忧:这女人真像是自己肚子里的虫子一样,自己动点儿啥心思都逃不过她的眼睛,这辈子真是被她吃定了!
这盒茶叶他还真是打算拿去送人的。
糖业公司被南方集团兼并后,剩下的蔗糖和酒精销售两块业务都由他负责。南方集团实力雄厚,所以他手现在的资金和兼并前揭不开锅的状况相有了很大的改观,只要业务需要,资金有的是。
可问题是,现在已经是下半年了,糖厂早已收榨,此时的糖价在四千五六左右,此时入场,无论在价格还是时间,他都没有这个胆子。
几个月前做的那次蔗糖生意历经千难万险,到现在还让他记忆犹新,现在这个价格可当时他卖出的价格高多了。
现在这个时间和价格都让他很纠结,此时到新榨季出糖还有三个月时间,这期间总不能一动不动吧?那样的话,刘舟和南方集团的人会怎么看自己?
更重要的是,这个榨季末期的糖价相对偏高,使得下一个榨季的价格走势更加扑朔迷离。算剩下的这几个月不做别的打算,下一个榨季的经营计划也差不多该提议事日程了。
可偏偏自己对此一头雾水,完全看不清未来的价格走势,要是刘舟最近询问自己的经营计划,自己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的话,那麻烦了。
昨天晚他想了一夜,决定今天找李欣聊聊,加他昨天看到刘舟对李欣那不寻常的态度,他知道这次和李欣的谈话不能太居高临下。
先不说李欣昨天明显不把职位高于自己的黄洪亮、姜华俩人放在眼里,单说自己有求于他这一点,态度不能太生硬。何况自己为了今后工作的方便,不是还打算和他搞好关系吗?
所以他思前想后,想出了这么个给李欣点甜头的主意。
他也知道李欣未必看得他这点东西,可再贵重的东西算是有,他也舍不得了。好歹自己还是他的司,送他这个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在路,他又纠结开了:自己这么做,李欣会不会说出去?要是他说出去,被别人知道了,自己这脸丢大了。尤其是原来糖业公司的员工会怎么看自己呢,一个总经理,低三下四地给自己的手下送礼?有没有搞错!
可为了解决燃眉之急,他也顾不得那许多了。
到公司以后,见院子里李欣的车还停在那里,他知道李欣一定在办公室。
今早他急急忙忙赶来公司,是怕李欣不在办公室。
原来在糖业公司的时候李欣常常泡在期货交易所那边,现在有了刘舟的许可,以后要在办公室里找李欣,只怕是有点难了。
进办公室以后,他立刻给李欣打电话,让他到自己办公室里来一下。
李欣接了电话,马过来了,他进门后问道:“马总,你找我?”
马天明说:“对,你坐吧”然后起身把办公室的门关了。
马天明在自己进门后起身关门的动作,让李欣觉得有些诧异。在他映像,如果需要关门的话,好像是马天明会让进来的人自己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