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几天怎么回事儿啊,”许文娟有些奇怪的问道:“平时都是滴酒不沾的啊?!”
大菠萝憋了半天应道:“没事儿,有点累。”
“行,那我给你拿去。”
“哎,你把托人从国内带来的小烧给我倒一点,我喝那个。”大菠萝拿起筷子说道。
“你不说,那是等刘尚恩他们来……。”
“不留着了,喝了吧。”大菠萝拿着筷子,面无表情的打断了许文娟的话。
“啊!”许文娟扫了一眼大菠萝,迈步就去了二楼。
晚上吃饭完,许文娟依旧在楼下照顾着生意,而两个孩子也不用哄,自己洗漱完,就去了阁楼睡觉。
大菠萝一个人躺在二楼卧室的床上,脸色红润,眼神呆愣愣的看着电视,脑袋里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深夜11点钟。
饭店正式关门之后,许文娟洗漱完毕进到室内,轻声冲着大菠萝问了一句:“还没睡啊?”
大菠萝依旧瞪着眼珠子盯着电视,没有回话。
“喂,你还没睡啊?”许文娟又问了一句,但后者依旧没有反应。随即她皱了皱眉头,迈步上前扒拉了一下大菠萝的腿。
“嗯?”大菠萝这才扭头看向许文娟:“咋了?”
“你干什么呢,怎么心不在焉的?”许文娟有些疑惑的问道:“这几天你就不对劲儿,到底怎么了?”
“啊,没事儿,就是有点累。”大菠萝搓了搓脸蛋子坐起身,岔开话题问道:“楼下弄完了啊?”
“嗯。”许文娟平时基本不用化妆品,最多在晚上睡之前往手上摸点护手霜。因为她在店里属于救火队员,厨房忙了她就帮厨房,前厅忙了她就当服务员。这样一个岁数不大的女人,过的却比汉子还糙,整个人虽然看着老了不少,但店内的人提起这个老板娘,却没人不竖起大拇指。
“那就休息吧。”
“你明天想着点,去问问码头新米的事儿。前几天我试了一下,咱国内的米卖的就是比这边的米好。”许文娟很累的爬上了床。
“好。”大菠萝伸手关掉电视,翻身背对着媳妇叨咕着:“这几天身子乏,还睡不着。”
“那得调理,回头我让码头的师傅帮你带点中药回来。”
“嗯。”
二人在床上聊了几句,许文娟就沉沉的睡了过去。而大菠萝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整个人却毫无睡意。
第二日中午。
大菠萝刚到码头,事儿还没等谈,店里就来了电话。
“你说什么?!”
“哥啊,你快回来看看,嫂子在店里让警员带走了。”
“带走了,为什么啊?”
“没说啊,进来了七八个人,押着人就走了。”店内的小伙语气急迫的回应道:“你快回来看看吧。”
“密支那的警局吗?”
“对。”
“我不回店里了,我直接去警局。”大菠萝挂断手机,立马上了半截子货车,脑袋顶着炎炎烈日,就奔着警局方向赶去。
下午一点多钟。
大菠萝站在密支那警局大厅内,跛着脚,额头全是汗水的冲着一个穿着绿制服的人问道:“我想想问问,我媳妇犯什么事儿了?为什么突然抓人啊?”
“嗯?”
“我老婆,是我老婆。”大菠萝知道对方听不懂自己的话,就用蹩脚的缅语说道:“她叫许文娟。”
“哦,她涉嫌贩丨毒丨品啊,目前正在调查当中,你回去等消息啦。”
“怎么可能?!”大菠萝瞪着眼珠子争辩道:“她根本都不懂那个是什么东西。”
“那你懂喽?”
“……我!”
“你回去吧,如果她没问题,很快就会被放了的。”警员扔下一句,大步流星就奔着二楼跑去。
“你等等。”大菠萝跛着脚,动作不便的就追了上去。
警局三楼办公室内,莱朋参谋长的副官伸手冲着一个中年警员说道:“谢谢你啦,朋友。”
大菠萝这些年在密支那做的就是小本生意,生活目标,也仅仅只是老婆孩子热炕头,过本分的日子,所以他在警局内也没啥熟人。再加上他万万没想到,许文娟会牵扯到涉d案子里,那这一出事儿,他就彻底抓瞎了。
警员拒绝跟大菠萝沟通,只跟他说要先回去等消息。可媳妇突然被抓了,谁心里能踏实啊?所以大菠萝情急之下就去找了街上的一个邻居。对方也是国内来的,在这边也干了很多年买卖,在本地人头比他能稍微熟悉一些。
大菠萝赶到国内小老板的店内后,就把自己遇到的事儿跟他说了。对方听完后,立马问了一句:“你媳妇能干那事儿吗?”
“根本不可能。”大菠萝毫不犹豫的摇头。
“那你就不用担心了。”小老板听完后,笑着回了一句:“估计这是警局又有人员变动了,可能想额外拿点税钱吧。”
“能吗?”
“那有什么不能的。”小老板宽慰着说道:“这个破地方乱,最近一段时间你店里生意又好,估计就是有人看着眼红了。没事儿,没事儿,你先回去等信儿,我打电话帮你问问。”
“老哥,那你看我准备多少钱合适?”大菠萝轻声反问。
“准备两万吧。”
“……那这钱以后怎么交啊?”
“呵呵。”小老板一笑:“这个穷地方,一年才能赚几个钱啊?要一个月一交,那不逼人跳楼吗?你一年一交就行。”
“好,那我明白了。”
“回去吧,等我电话。”
“谢谢您。”
“出了国门,咱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小老板起身相送。
当晚,大菠萝回到家里,也没有等到小老板的信儿。可这事儿是有求于人家,他又不能不懂好赖的不停打电话催促,所以只能忍着担忧,坐在卧室里等消息。
国n,三鑫公司办公室内。
“他还活着。”骆嘉俊声音颤抖的看着建东说道。
“谁还活着啊?”建东一脸懵b的问道。
骆嘉俊吸着烟,双目阴沉的看着建东:“骆嘉鸿。”
建东听到这话愣了半天,立马摆手回应道:“不可能啦,绝对不可能。”
“前两天我收到了一个假肢。”
“我去,收到一个假肢就能证明他还活着吗?这太搞了吧?!”建东语气非常肯定的说道:“那天搞他,我也在现场啊。不管是从悬崖的高度,还是从爆炸的破坏力来看,他根本没有活着的可能啊。”
“你不了解事情细节。”骆嘉俊低声解释道:“有可能是沈天泽的人故意在现场做了个套,根本就没杀骆嘉鸿。”
建东闻声思考半晌后,再次摇头应道:“这就更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