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你来有点事儿。”吴相浩脸上敷着毛巾,笑吟吟的说道:“你能猜到吧。”
“我也不是傻子。”骆嘉俊今天难得没有在泡温泉的时候穿防弹衣,因为他不好意思在吴相浩面前这样,所以整个人顿感轻松不少。
“唉。”
吴相浩叹息一声,躺在水里问道:“你非得跟小泽搞到这一步吗?”
“不是我想搞啊。”骆嘉俊端着红酒杯说道:“现在我不动小泽,那用不了十年,他拿满股份,我就得下课了。”
“他跟我说过这事儿。”吴相浩轻声回应道:“即使他拿满股份,也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还是三鑫第二大股东啊。”
“呵呵,他说这话你信吗?”骆嘉俊反问。
“我信啊。”
“拉倒吧!”骆嘉俊毫不犹豫的摆手应道:“我比谁都了解沈天泽,他和老骆从本质上来讲是一种人。钱在前面,权在后面,江山摆在野心上。从他拿到缅D边J开始,他就想侵吞三鑫公司……如果我现在不自保,那下场就是交权,交股份,然后彻底滚出三鑫。”
吴相浩闻声没有回话。
“如果单纯仅仅只是沈天泽,我还有一定把握,即使我出局了也能留条小命。但沈天泽不是自己一个人啊,陆涛,二胖那帮人粘上毛比猴都精,他们能放心我拿着一大笔钱离开吗?根本不可能!”骆嘉俊抿了口红酒,声音低沉的说道:“所以啊,我要不还手,最后可能连全尸都没有。”
“多少年的朋友了,为什么非得死一个呢。”吴相浩叹息着说了一句。
骆嘉俊沉默。
吴相浩摘下脸上的毛巾,扭头看向骆嘉俊,脸色十分认真的说道:“嘉俊,你跟张永佐停止合作,我老吴用脑袋担保,十年之后小泽就是拿满股份,也不会动你。你依旧是三鑫第二大股东。”
骆嘉俊低着头,没有吭声。
“行,还是不行?”吴相浩皱眉问道。
骆嘉俊听到这话,突然回头问道:“我要说不行呢?你帮我,还是继续帮小泽?!”
吴相浩闻声一愣,双眼盯着骆嘉俊说道:“谁也不帮。”
“你这话不实在。你和小泽绑在一块了,怎么会不帮他?”骆嘉俊摇头:“今天你找我,不就是他蒙难了,你需要张嘴说话吗?”
吴相浩听到这话,心里极为不是滋味的问了一句:“嘉俊,你凭良心想想,我没帮过你吗?”
骆嘉俊没吭声。
“你在三鑫什么都没有的时候,说要站稳脚跟,说要在沈Y搞盘子,我给你找关系,给你拉投资,搞贷款,我要你一分钱回报了吗?”吴相浩指着骆嘉俊胸口说了一句。
“是,以前你帮我了。”
“那你他妈的就不能因为我现在和小泽也是朋友,你就忘了曾经我也对你好过!!”吴相浩瞪着眼珠子吼了一声。
骆嘉俊放下酒杯,一言不发。
“听我一句劝,跟张永佐终止合作行不行?”吴相浩再次问了一句。
骆嘉俊怔怔的看着吴相浩:“哥们,你别逼我,行吗?!”
“都是朋友,为什么非得弄死一个呢?”
“因为我他妈争了一辈子,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我凭什么要让三鑫落在沈天泽手里?!”骆嘉俊突然也吼着说道:“你告诉我凭什么?!我为了这个事儿,连有血缘关系的人都动了,家都打没了,你让我放弃,等于是否定了我自己的前半生,你明白吗?”
吴相浩思考许久后,突然拿起毛巾擦着脸说道:“嘉俊,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小泽一个人。是为了他好,也是为了你好,你明白吗?”
骆嘉俊没吭声。
“该说的我都说了,”吴相浩起身向池子外走去:“事儿我做到这个份上,对得起朋友俩字了。剩下怎么搞,你看着办吧。”
骆嘉俊坐在池子里想了许久后,突然喊着回了一句:“相浩,缅D不管结果怎么样,你的利益都不会受损。小泽以前从边N那儿给你拿的分红,以后我一样给你拿。”
吴相浩一愣后,转身回了一句:“边J的活儿,是我给小泽介绍的。可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给我分过一毛钱,我也没要过。”
骆嘉俊愣住。
“我们是朋友!”吴相浩扔下一句,转身就走了。
与此同时。
东观与喜哥一块赶到了缅D,陆涛也接到了沈天泽的电话。
“……周三哥给你打电话了吗?”沈天泽问了一句。
“还没打。”
“周氏集团将遭受到空前的压力。”沈天泽轻声说道:“你让三哥给我打个电话吧。”
沈天泽猜测的一点都没错,边j一倒,周氏集团还没感觉到外部压力,内部就已经开始内讧了。
周灿辉已经被强行叫回了西a,而之前要跟付志松订婚的表姐,虽然在家里一哭二闹三上吊,死活要跟付志松确定恋爱关系,但家里人却极力反对,甚至给她都锁在了屋内。
公司和集团之间,是没有情感可讲的,只有利益,效益,和收益。
盛世万豪在缅d一崩盘,周氏集团内部高层就接连发起会议,几乎一片倒的要求一把周廣财跟沈天泽解除合作关系,因为岘g这边没了缅d的支持,那就只剩下周氏集团自己面对数家的围剿,所以众人认为公司在坚持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周氏集团的绝对控股权,都在三兄弟手里,但他们这种家族企业,就不是讲绝对权力的地方,因为人员关系太过复杂,比如菲菲的父亲就在银行工作,母亲在集团财务部任职,所以周老大很多资金问题,都在人家这里解决,他们一反对,你能完全不考虑人家的想法吗?
这根本不现实!
所以,陆涛接完沈天泽的电话后,连续给周廣龙打了三个电话,后者都没有接。
周老三这种态度,不是对陆涛冷漠,而是集团那边还没有统一意见,所以他根本不敢接,接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岘g。
小莲也在不停的联系着周老三,但后者这次没有将他拒之门外,也没有自己出面谈,而是找公司高层,在跟她周旋。
西安,周氏集团办公室内。
周灿辉坐在沙发上,插手说道“爸,你到底是怎么决定的?”
周廣财扫了儿子一眼,没有吭声。
“……泽哥留在缅d没走,这事儿你知道吗?”周灿辉又问了一句。
“我知道。”周廣财点头。
“不是没有机会!”周灿辉急迫的强调道“我是觉得,我们的立场一定要坚定!”
“坚持可以,输了怎么办?”周廣财问了一句。
“……!”周灿辉闻声语塞。
周廣财指着儿子说道“当高层,你可以只考虑一个点的问题,就阐述赢的可能与结果。但当老板,你他妈能只想着一件事儿吗?你得考虑到赢了我们怎么办,输了又怎么办!”
“……我确实还没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