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陆涛心里非常清楚,张永佐肯定知道自己没有离开岘g,并且一直在运作从内部分化码头工会的事儿。因为很多人际关系的走动,他都避免不了的要亲自出面,所以他只能隐藏行踪,但却没办法做到让对方以为自己回到了缅d。
既然张永佐清楚自己在岘g,那么只要双方开打,他就一定会先拿自己。因为只要张锁死了陆,那就能牵制阮家,牵制沈天泽这几乎是一招制敌的招数。即使过程中可能要承担很大风险,那张永佐也得动手,不想打也得打。
所以陆涛从来没觉得张永佐今天晚上真正要动的人是周廣龙,而极大可能会是自己。为此陆涛做了非常严密的策划。他通过田伟和其他安全通道,已经一点点把消息泄露给了码头工会,还有白家那边,想通过很多细节告诉张永佐,自己本人就住在船坞。但事情发展到现在,老周那边都得手一个多小时了,可张永佐这边却依旧没有动静,这让陆涛心里有点想不通。
为什么会这样呢
难道是泄露消息的环节出了问题,让张永佐引起怀疑了
陆涛嚼着口香糖,与小雷把事情说清楚了后,就低头掏出电话给陆相赫发了一条短信“还是没信,你别动,等我电话。”
“好。”陆相赫很快回了一句。
小雷坐在副驾驶上思考半天后问道“你说张永佐会不会没听到这个消息呢”
“不可能。”陆涛毫不犹豫的回应道“什么情况都能出现,但唯独张永佐没听到这个消息是不可能的。”
“那怎么办”
陆涛扭头看向车外沉默数秒“他不找我,我找他。这时候所有人都以为我赢了山里那一仗,会马上搜集证据把事儿做大,但我偏偏要杀他一个回马枪,直接搞个头最大的。”
岘g警局办公室内,一个体型壮硕的中年,话语简洁的看着一把说道:“证据链闭合,可以抓人。”
“抓!”一把手点头。
中年略微犹豫了一下,张嘴又说:“嫌犯在营区,有点不好下手。”
“可以打电话钓出来吗?”一把手又问。
“时间已经晚了,肯定钓不出来。”中年摇头回应道:“要截杀周先生的匪徒已经全抓回来了,对方现在百分百已经收到消息了。”
一把手沉吟半晌,拿起烟盒问道:“人在那个营区?”
“325团部警卫排。”
“……人在哪儿的消息准确吗?”
“内线递的点,消息百分百准确。”中年言之凿凿的回应道。
“你制定个方案吧,硬抓。”一把手话语坚决的说道:“但宗旨是打不还手,骂不还手,我们只抓人,按流程办事儿。”
“即使这样,也容易搞出大事儿。”中年有些不托底的劝说道:“冲击营区,他们回头给咱们扣个帽子,那事儿就大了。”
“上面下了死命令,只要是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不管谁涉案了,一律依法办事儿。”一把手指着中年说道:“你干好你的活儿,出了事儿我兜着!”
中年警员敬礼后,转身离去。
周廣龙听着二人的对话,嘴角泛着微笑说道:“今晚有意思了哈!”
岘g景区,老白头疗养住的别墅外面。
小雷快步顺着水泥路回到车上,坐在副驾驶上说道:“往里扫了一眼,别墅区有保安,但就俩人,他住的房子也亮着灯。”
陆涛短暂思考一下说道:“走,过去!”
小雷立马拦了一下:“稳妥起见,给赫哥打个电话,让他带人来吧?”
“打的就是个突然性。”陆涛摆手:“就现在干!”
“好吧。”小雷见陆涛坚持,只能点了点头。
陆涛推开车门,领着小雷和六个兄弟下车,迈步就奔着别墅区正门赶去,与此同时两台汽车熄灯掉头,冲着山下开了大概一百米,找了个隐蔽位置挺好。
七个人步伐很快,眨眼间就来到了门卫岗,里面两个保安走出来拦了一下:“先生,这里是私人区域……!”
“哗啦!”
小雷左边的一个兄弟掏枪撸动枪栓,道:“回去,抱头蹲在原地。”
其他人脚步没停,顺着栏杆钻进院内,跟着陆涛一路小跑的就来到了白老所在的别墅旁边。陆涛站在台阶下方的树木后面,见到正门左上角有监控器,顿时双手插兜的转过了身。
小雷低头上了台阶,左右扫了一眼后,就身体右侧紧贴着门板而站,右腿抬起嘭的一声踹在了门把手上。
厚厚的木板门轻微晃动了一下。
“嘭,嘭,哗啦!”
小雷铁门连踹两脚,门锁碎裂,门把手掉在地上,里面的弹簧直接崩飞了出来。
“吱嘎!”
小雷用军刺撬动了一下门锁卡簧,实木门顿时开了个缝隙。
“踏踏!”
陆涛等人全部弯腰低头,步伐匆匆的上了台阶。
小雷伸手拽开门后,众人一拥而入。
厅内大灯通亮,但却没人,陆涛双手插兜的扫了一眼四周,弯腰就坐在了沙发上,伸手拿起水壶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找找人,看都谁在!”
众人闻声跑动了起来,三个去了楼上,两个在一楼内搜索了起来。
大概也就过了能有三四分钟不到,小雷就领着一个年纪超过四十岁,穿着汗衫的中年,迈步走了下来。
陆涛看着这人一愣:“就一个?”
“嗯,这屋里就他一个人。”小雷点头。
“他妈的。”陆涛摸了摸脑袋,眉头紧皱的摆了摆手:“来,过来坐!”
中年扫了一眼小雷手里的枪,乖乖走过来,双腿颤抖的坐在了陆涛旁边。
“人呢?”陆涛插手问了一句中年。
“什……什么人……?”中年眼神飘忽的回应着。
“啪!”小雷直接打开了手枪保险:“别装傻,住在这个屋里的人呢?”
中年额头见汗的犹豫半晌,轻声回了一句:“都……都走了……!”
“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景区经理的阿哥,他让我过来看房子,搞一下卫生什么的。”中年低头回应着。
陆涛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的穿着,低声又问:“坐轮椅的那个老头呢?”
“昨天就走了,我阿弟说他生病了……要换个地方疗养……才叫我来看这里。”中年瑟瑟发抖的回应道:“我也是昨天才到这里的。”
陆涛沉默数秒后,突然站起身,迈步冲着二楼走去:“书房在哪儿?”
“右边第一间。”中年坐在沙发上不敢动的回应着。
“卧室呢?”
“左边最后一间。”
陆涛闻声快步抵达二楼,先是去了书房翻找,但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因为办公桌,书桌什么的都好像很久没人动过,柜面崭新,里面装着的一些纸笔,都是没用过的。
在二楼转了个弯,陆涛又去了卧室,坐在老白头的床上,用枕套垫着手掌拿起了座机电话,面无表情翻找了一下通话记录。
所有号码拨打和接听的时间,都是发生在昨天,这说明下面的中年并没有撒谎,他应该真就是看房子的。
可为什么老白头在这儿住的好好的,又在事发前一天突然就走了呢?
陆涛心中满肚子的疑惑,他坐在床上思考半天,立马掏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田伟的号码。
“喂?!”
“……帮我查一个人,看他现在在哪儿。”陆涛皱眉扫视着座机电话上的通讯簿,轻声说了一个名字。
“别着急,我问一下。”田伟立马就应了下来。
深夜12点左右,顺h325团团部正门口,两台警用越野车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