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永佐也是,当初和小泽是又杀鸡又宰羊,又他妈喝血结义的,可现在呢?二人已经发展到想致对方于死地了。
所以,沈天泽心里对这种传统仪式是嗤之以鼻的。他只单纯的觉得,跟你一条心的人,那用棒子打都不会跑。而心变了的,那你用动车也都拉不回来。
说到底,是传统规矩和仪式在当今社会失效了吗?
其实细想想,这锅甩不到江湖上老辈人留下的仪式里,也不是规矩失效了,只是单纯的人变了,社会环境变了。以前的江湖人士重承诺,口头上答应的事儿就会办,可现在的人呢?他们更看重具有法律效益的合同,你不遵守规则,我他妈就告你,没有任何情谊可讲。
每一辈人都有每一辈人的做事儿风格,也谈不上哪个更好,只能说是顺应时代变化而已。这就跟69年的发动机,没办法装到96年的汽车内的道理一样,有些东西淘汰了就是淘汰了。
虽然沈天泽对这种仪式并不感冒,但他对周氏集团的做事儿风格还是内心里有一些肯定的。所以既然要大办,那就既要给自己涨脸,也要给足周氏集团面子。
第二日,六点整。
小勐拉赌场顶层封楼,沈天泽穿着黑色布衣,布鞋,坐在大厅最里侧的高椅上,扭头看向旁边在小勐拉地区声望很高的一个老人说道“文先生,今天让你受累了哈。”
“呵呵,没事儿。”文先生祖籍是福j的,在很小的时候来到这边,但家里人不少都是国n的,所以他中文很好“这都多少年没见过开香堂的了,感觉还挺新鲜。”
“您那会见过不少吧?”
“我年轻的时候天天开。”文先生插手回应道“那时候穷人多,过不下去了,就来这边讨生活,搞粉……我大哥最多的时候,一天收二十多个送货马仔。公司住不下,这些人就去仓库里搞大通铺。呵呵,想一想,那时候也挺有意思的。”
乔帅听到这话,实在是忍不住的冲着陆相赫问了一句“泽哥不说老文头当过小勐拉的警局局长吗,怎么还搞粉?”
“那时候黑白一家,跟现在比不了。”陆相赫斜眼回应道“你少说话,不然显得自己特别无知。”
乔帅翻了翻白眼,也不敢跟陆相赫皮,只能闭嘴。
六点零三分,文先生看了看手表后,冲着沈天泽说道“开始吧。”
“好。”
门口的赵晨立马跑到外面,摆手冲着周灿辉说道“快点吧,准备开始了。”
周灿辉闻声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衫,随即从兜里掏出文先生帮他写好的拜帖,大步流星的就跟着赵晨走进了厅内。
左右两侧,各有三十三个人相对而坐,除了乔帅以外,大家表情都相对严肃。
文先生起身,轻声说道“我见证人,来,小周你往前站。”
周灿辉闻声上前。
“站在这里读拜帖。”文先生轻声吩咐了一句。
周灿辉也挺激动的打开帖子,笔直的站在厅内中央,冲着沈天泽朗读了起来。
读完,文先生领着周灿辉上前磕头,敬茶。
沈天泽端起茶杯轻抿,低头问道“入了山门你姓啥?”
“姓沈。”周灿辉答。
“哎!”沈天泽笑着应了一声,伸手交了回帖。
至此,周灿辉算是沈天泽收的最后一个门徒,列入二代,跟乔帅,杨鑫,李昌亮,王战垒等人平辈。
礼成后,周灿辉正在给同门挨个敬茶的时候,他带来的那四个女孩,则是兴致勃勃的将大厅门推的离开了一个缝,双眼快速在屋里寻找了起来。
台省。
骆嘉俊坐在建东车内,轻声问了一句“都谁在?”
“都在呢。”建东顺嘴回了一句。
“嗯。”骆嘉俊点头。
大概过了能有半个多小时后,汽车行驶进入台北大安区某高层地下停车场。
骆嘉俊推门下车后,一个长相普通的女人迎面走来,轻声问道“伤好一些了吗?”
骆嘉俊扶着车门,摆手回应道“没事儿。”
仪式结束,宴会开始。
沈天泽带着周灿辉坐在了主桌,并且没有任何保留,将桌上小勐拉的关系都一一介绍了给他。
喝酒扯皮的事儿,暂且不叙,只说宴会接近尾声的时候,乔帅弯腰走过来趴在小泽耳边说道“小辉带着的几个姑娘来了,想在这边转转,这几天我领他们走一走?”
“去哪儿啊?”沈天泽回头问了一句。
“小辉他表妹想去海边转转。”
“啊!”沈天泽点头应道“那一块去呗。”
乔帅费解的看着沈天泽问道“谁和谁一块去啊?我咋没听懂呢?”
“我和你们一块去呗。”沈天泽龇牙回应道。
乔帅一听这话,表情相当无语的回应道“你可别扯了,人家来是旅游的……和你一块出去算怎么回事儿?你别说小辉他们了,我跟你在一块时间长了都压抑。”
“不是,和我一块出去怎么了?我他妈吃人咋地?”
“就是我们都放不开。”乔帅语气扭捏的回应道“更何况,你那么多事儿,也走不开啊。”
“我老丈人要过生日了。”沈天泽话语简洁的回应道“二妮明天领着孩子回来,一块跟我去仰光,咱们一道吧。”
“不是,你真去啊?”
“嗯,我要去仰光待两天。”沈天泽点头“大松也去,正好在那边养养伤。”
乔帅无语。
“你什么表情?!”
“哥,现在非常时期,你尽量待在家里别动。”乔帅极力劝说道“你看上回的事儿,弄的多被动……。”
“你咒我啊?”
“好,祝你长命百岁。”乔帅憋了半天,转身就走了。
“呵呵!”
沈天泽一笑,继续跟众人喝酒。
过了一小会,门外。
周灿辉笑着冲乔帅问道“咱啥时候走啊?”
“明天走。”乔帅耸耷着脸说道“大哥也要去。”
“谁要去?”周灿辉一愣。
“泽哥!”
“……他……他去干什么玩应啊?”周灿辉跟乔帅一个心情的问道“我们去旅游,有他在场……那不成座谈会了吗?”
“那没招,他要去谁能说啥?”
“你劝劝啊?”
“劝个jb,再劝踢我了。”乔帅撇嘴回应道“算了,到了仰光,咱找机会溜吧。”
“也行。”
一天后,岘g。
码头工会对面的茶馆内,小莲皱眉看着白富说道“周灿辉去了缅d,认了沈天泽当大哥,是又递帖子,又搞磕头敬茶那一套,很正式。”
白富闻声眉头紧皱“你不是说,周廣龙和你谈的不错吗,怎么突然周灿辉就去了缅d?!”
“不清楚。”小莲摇头。
“唉!”阿久叹息一声,抬头看着众人说道“这下难了。周灿辉认了沈天泽当大哥,这说明周氏集团的立场很坚定啊。”
“是啊。”白富轻声附和道。
“他妈的!”阿久只是一介武夫,在勾心斗角层面上的素质实在堪忧。他面色难看的端着茶杯骂道“说是给盛世万豪从岘g撵跑了,可咱们怎么好像还走不动了呢?这下一步迟迟迈不出去,搞的人心烦啊。”
“你怎么看?”小莲扭头看向了旁边。
张永佐抽着烟,沉默半晌后说道“我倒是觉得没那么悲观。”
“什么意思?”小莲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