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向古瀚家小区开去,车上三人继续沉默,谁都没有在说话。
临近下午四点钟,三人才回到小区。
弟妹提着轮椅,古潇背着弟弟,一步留一下一个脚印的上楼,走到了家门前。
“吱嘎!”
弟妹拿着钥匙打开家里房门,在屋内摊开了折叠轮椅。
古潇背身将弟弟放下,轻声说道“……行,我走了。”
“啪!”
就在这时,一直未说话的古瀚,突然伸手抓住大哥的手腕,哭着喊道“妈没了,你走了……家不就散了吗?”
古潇听到这话,内心极度酸楚,犹豫半晌后,伸手打开古瀚的胳膊,回身说道“老爷们,天塌下来,你也不能哭!人站不起来了,也得是家里的顶梁柱,明白吗?”
古瀚攥着大哥的胳膊,情绪彻底失控“都他妈怨我,当初我要不坚持……不告黄家……家里怎么会闹成这样……我对不起你们。”
古潇眼圈通红的看着弟弟,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就是走这条道的命,谁他妈也不怨。你给我听好了,妈没了,你要照顾媳妇,将来要有了孩子,你还要照顾子女……不管出什么事儿,这个家都等着你拿主意,永远别他妈说后悔的话,说没出息的话!”
话音落,古潇站起身,抬头看着弟妹说道“……不管谁来问,你都说和我没联系了!”
“大哥……!”
古潇不待弟妹说话,摆手直接下楼。
“大哥!”古瀚在屋里喊着。
古潇步伐坚定,头都没回的继续往下走着。
几分钟后。
楼下小区内。
古潇撑着雨伞,大步流星的顺着小路向院外走去。
路上,古潇极力调整了自己的情绪,低头拨通了骆嘉鸿的号码。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连续打了三遍,嘉鸿的电话都处于关机状态。
古潇皱了皱眉头,将电话踹在兜里,迈步来到小区外面的街道边上,静静等着出租车。
“吱嘎!”
一阵刹车声音泛起,一辆汽车速度很快的在路边行驶而过,古潇一躲,街边上积蓄的脏水全都溅在了他的裤子上。
“艹!”
古潇皱眉骂了一句,冷眼看了一眼行驶过的车辆,低头拍了拍裤子上的脏水。
汽车内。
东观拿着电话,激动的冲着金泰宇说道“我看见他了。”
“在哪儿?”金泰宇问。
“刚要进小区的街边。”东观舔着嘴唇说道“我俩打了一个照面。”
金泰宇听到这话,肾上腺素飙升“等我,我马上赶过去。”
“他要走,我动不动?”东观问了一句。
“别动,先跟上!”金泰宇语气严肃的嘱咐道“一定先跟上!”
“明白了。”
话音落,二人结束了通话。
岘g。
张永佐拨通了骆嘉鸿的号码,直言问道“你在哪儿呢?”
“……藏区啊,怎么了?”骆嘉鸿皱眉反问道。
“还是上回钱的事儿。”张永佐直奔主题。
骆嘉鸿听到这话,心里有些烦躁:“我不跟你说了吗?钱不能我一个人出,要做沈天泽,那就大家一块出点力,明白吗?”
“……小莲愿意出一部分。”
“其他人呢?”
“我还在商量。”
“那就等你把他们全商量好了,再联系我。”骆嘉鸿伸手就要挂断电话。
“等等!”张永佐情绪激动的喊道:“嘉鸿,我再说一遍,现在不搞沈天泽,你等他喘过来气,再动就难啦。小莲已经同意了,你没必要再置气,对吗?”
骆嘉鸿沉默。
“你要实在觉得心里不平衡,我先把赌场的股份给你百分之五。”张永佐极力劝说道:“就当这钱我也出了一部分,行吗?”
骆嘉鸿万万没想到张永佐能说出这样的话。因为在他眼里,后者是一个极度务实主义者,每个行为都要核算性价比,你让他无缘无故牺牲自己的股份,那显然是很难的一件事儿。
张永佐听到骆嘉鸿没有回话,立马补充了一句:“我们这边的人加一块,能量绝对是比盛世万豪要强的,可为什么现在搞的这么吃力?因为大家都有各自的算计,心劲儿不往一块用。可沈天泽那边不一样,他在公司里有着绝对的话语权,而且善于拓展关系,你一旦给他喘息的时间,难的就是我们了。”
骆嘉鸿听到这话,心里略微有些松动:“我这边有点事儿要处理。这样吧,你给我一两天时间,我给你回话。你也先试着接触一下巴昂,看这事儿有没有可操作的空间。”
张永佐闻声大喜:“好,我马上去办。”
“先说好,赌场拿不拿下来,其实我的兴趣并不大。之所以还跟你们掺和,是因为骆嘉俊不想让我活,那我肯定也不让他好过。”骆嘉鸿话语直白的说道:“但是,我掺和并不代表自己是傻b,谁也别想白利用我。即使我答应你掏钱,赌场那边我也必须拿到自己应得的份额。哪怕我以后把它的收入捐到红十字协会,那也是我的事儿。”
“我明白。”张永佐立刻点头:“我拿脑袋跟你保证,你的利益绝对不会有人侵犯。”
“就这样。”骆嘉鸿挂断手机。
古潇原本打算联系上骆嘉鸿,立马就离开南n,但没想到他和骆嘉鸿沟通的电话号码,一直处于关机的状态。
坐在出租车内,古潇仔细思考了一下,最终决定先去市区边缘找个黑旅店先待着,等自己联系上了骆嘉鸿再动身离开。这样可以保证他不会走错路,不然骆嘉鸿又突然离开了藏区,他很容易和对方错开。
在小旅馆内待到晚上八点多钟。
骆嘉鸿的电话突然打到了古潇的手机上。
“喂?”
“……电话怎么关机了?”古潇立马坐起身问道。
“在藏区遇到了一点事儿,刚解决完。”骆嘉鸿轻声反问道:“你完事儿了?”
“嗯,全弄完了。”
“那你过来吧,坐火车先到林芝,我让人接你。”
“好。”古潇闻声立马收拾起了东西。
黑旅馆周围。
金泰宇这时已经和东观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我都说了,这不是我的意思,是嘉俊的意思。”东观坐在汽车内,情绪激动的说道:“他让我们先抓古潇。”
“不行,”金泰宇毫不犹豫的拒绝道:“不能先动他。古潇家里的事儿已经办完,他肯定会去找骆嘉鸿。我们要确保这次事儿万无一失,明白吗?要跟上他,看见骆嘉鸿再动手。”
“我说了,可嘉俊不同意。他说古潇办完丧事儿就应该走,可现在却在旅馆内不出来,这说明他有可能已经闻到味儿了。你现在不抓,骆嘉鸿那边一旦惊了,跑了,不管古潇了,你怎么办?”东观据理力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