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帅粗略扫了一眼阿勒,根本懒得与他对话,而是抬头看着扎艋说道:“我其实没啥过分的要求,就两点:第一,你们挖过去的客户经理,年薪在五十万往上的,明天全部开除掉;第二,你们要跟那些被挖过去,年薪五十万以下的技术型人才,还有管理型高层和平解约,把他们无偿还给我们就行。”
乔帅提的这两点,看似条款差不多,但其实是用意很深的。
年薪五十万以上的客户经理被开除,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盛世万豪也不会再要他们,并且行业内估计以后也没人敢雇佣他们。
这是惩罚,是带着客户跳槽离开的惩罚。
至于那些年薪五十万以下的技术类和管理类人才,则是没有必要一棒子全打死。因为大家在这个行业内肯定都为了赚钱,人家想谋求一个薪水高的位置是很正常的,所以乔帅想让他们回来。因为这帮人的忠诚度虽然不高,可干的却是管理和技术,以后即使再跳槽,公司也不会损失什么。
两点要求,有惩罚,有宽容。
这就是现在乔帅的反应能力。
扎艋听到乔帅的要求,心里是非常抗拒的。因为他如果不把挖来的这批人保护好,那以后还有什么人才敢给他干活?所以他皱着眉头,没有吭声。
“你要觉得行,我马上就带人走,今天赢的钱,我也一分不拿,你们正常数额的筹码退给我就好了。”乔帅吸着烟说道。
阿勒听到这话,立马在旁边补充了一句:“不行!我们正常更换职位,凭什么就要给我们开了?盛世万豪的客户资源,不是我们经理开发的吗?不是我们的东西吗?”
扎艋皱眉看着乔帅,斟酌再三后说道:“开除肯定不行。这样吧,我给你们盛世万豪点赔偿,一个人按十万算,就当我从你们手里把人买过来了,行吗?”
“呵呵,”乔帅一笑:“你觉得可能吗?”
扎艋阴着脸回应道:“乔帅,你别得寸进尺。”
乔帅吸着烟沉默。
“……!”阿勒眨了眨眼睛,回头就冲着扎艋说道:“不然给325团和阮家打个电话,让他们平衡一下,看看两家**正常人才流动,到底有啥问题。”
刘尚恩闻声晃动了一下脖子,突然迈步上前,一把就掐住了阿勒的脖领子:“艹你妈的,你怎么就看不出来个眉眼高低,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你算个什么东西?!”
“啪!”
扎艋伸手就抓住刘尚恩的腕子:“他是我的人。”
“你的人多个**毛?他挖走我们多少客户?!”刘尚恩瞪着眼珠子说道:“松开!”
扎艋一动没动:“你在跟我讲话吗?!”
“干死你。”
就在这时,马天一看双方谈不拢,拎着枪就从人群中窜了出来,抬手冲着刘尚恩就扣动了扳机。
“尚恩!”
乔帅喊了一声,伸手就拽了一下刘尚恩后脖领子。
“亢!”
枪响,地面上荡起一阵火星子。
“艹你妈!”刘尚恩怒骂一声,回头一拳就打在了扎艋的脸上。
“呼啦啦!”
枪一响,双方人马瞬间涌了上来。
“朝尼玛!”马天口齿不清的拿枪指着乔帅吼道:“老子打死你,你都找不到我。”
“啪!”
乔帅站在人群中,左手抓住马天的枪管子骂道:“你他妈可吓死我了。”
“嘭,嘭嘭!”
刘尚恩站在侧面,连续两拳都打在了马天的脑袋上。
马天踉跄后退,双手猛然往后一拽枪管子,直接就搂了火。
“亢亢……!”
枪声泛起,盛世万豪这边的人群中当场有一人倒地。
乔帅一回头,看见一个在**内干了三四年的小伙,脖子下方的胸口被枪打到,噗噗的往外飙血。
人群瞬间安静。
“艹你妈!!!”
刘尚恩看着自己兄弟,跳脚喊道:“下车给我崩了他。”
“咣当!”
“咣当!”
“……!”
话音落,一辆丰田轿车内,立马冲下来四个人,迈步就跑了过来。
扎艋一愣后喊道:“马天,马天他们有准备,你快跑。”
国内。
两个壮汉扶着骆嘉鸿下了车,迈步就奔着公墓内走去。
四个一直在车里等着的枪手,在听到刘尚恩喊话后,立马推开车门就窜了下来。
“艹你妈,乔帅,你敢开火咱们就没完了。”扎艋挡在自己人身前吼道。
“你是你妈了个B!”
乔帅骂了一声,推开人群伸手就要抓马天。
“别动,别动。”
对方的人使劲儿往前推搡着。
“亢,亢亢……!”
四个枪手可什么都没管,冲着人群连开两三枪,对方瞬间轰散,有两人腿部中弹倒地。
马天一个人崩不过四个,所以站在后门口回了两枪,掉头就跑了。而扎艋则是死死挡在门前,瞪着眼珠子冲乔帅吼道:“上次的事儿还没完,你他妈别给沈天泽找麻烦。”
乔帅愣了半天,指着扎艋的脸蛋子喝问道:“你是不是以为自己能保住马天呢?”
扎艋没有吭声。
“你他妈连自己都保不住,知道吗?!”乔帅一把拽过扎艋的脖领子,四把枪直接顶在了他脑袋上。
扎艋愣住:“你想干什么?”
“艹你妈!”乔帅此刻知道自己追不上马天了,所以一急眼直接冲着名都娱乐城的马仔吼道:“一个小时之内,我看不到刚才开枪的那个人,老子做两幅铁拐,一副送给白宇(名都老板),一副送个你们艋哥。”
“亢亢!”
枪手听到乔帅的话后,冲着天空打了两枪。
十几个人一拥而上,直接摁住了扎艋,强行往车上拽。
“乔帅,我艹你妈!”扎艋万万没想到对方敢抓自己,狼狈不堪的弯腰骂着。
杭Z某公墓内。
一个男子迈步从管理处办公室内走出来,轻声看着骆嘉鸿说道:“在格子间。”
骆嘉鸿没有吭声。
“这边走吧。”男子在前面领路。
十几分钟后,公墓内专门负责摆放骨灰盒的格子间内,中年男子找了好一会后,才回头喊道:“在这边。”
同样也在寻找的骆嘉鸿,闻声立马走了过去。
格子间是公墓内,公用供奉骨灰盒的场所,一个个四方形的格子内,摆着密密麻麻的骨灰盒,外面有的有小墓碑,有的则是只贴着个纸条,上面写着逝者的名字。
这里也不知道多长时间才会被人打扫一次,柜子上满是灰尘。
骆嘉鸿身体颤抖的走到中年身前,抬头向上方看去,见到一个骨灰盒满是刮痕,连逝者照片都没有的斜着摆在那里。
中年站在骆嘉鸿旁边:“我也是刚听说的,他挪了坟,重新给骆总并了骨……然后有人就把你妈妈的骨灰盒扔在了这儿。我刚才问了一下管理处的人,他那上面有记录……可以确定就是这个。”
骆嘉鸿伸出左手抚摸着骨灰盒,额头咣当一声砸在格子间上,一句话都没说。
众人站在一旁,也不知道该怎么劝。
骆嘉鸿身体抽搐着,左手抓着骨灰盒,憋了好久,突然泛起哽咽声:“妈……妈……儿子对不起你……对不起……”
一边说着,骆嘉鸿一边用脑袋磕着柜子:“您护了我半辈子……我却在您没了之后……都保护不了你……!”
极度愧疚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骆嘉鸿在这一刻心都快碎了,她对外人来讲,可能有万般不好,甚是恶毒无比,但她对自己却是百般呵护与疼爱。
如今,她死了这么多年,却被人从地里刨了出来,摆在了这样的地方。
骆嘉鸿没了右胳膊都没这么疼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