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5VIP茶室内,骆嘉鸿盘腿坐在榻榻米上,拿着电话说道:“快点过来,合作方要见你。”
“我不想见他们。”对方声音有点抵触。
“你当别人都是傻子吗?”骆嘉鸿有点烦的回应道:“你不信任别人,别人怎么信任你?天下哪有只能你看别人的底,别人却不能看你的道理?周氏起码得搞清楚自己是在跟谁合作吧?”
电话内的男子沉吟半晌应道:“好吧,我马上去。”
“就这样。”
话音落,二人结束通话,紧跟着骆嘉鸿又拨通了周廣宾的电话。
电梯内。
康喜低头从兜里掏出晚上新买的袖珍相机,低头摆弄了两下,额头已经见汗。他此刻很紧张,心脏嘭嘭嘭的快速跳动着。
骆嘉鸿最近经常自己单独出来,身边谁也不带。康喜原本对这事儿没有过多想法,可是沈天泽那边让他帮忙找李疤后,康喜就意识到,闹不好骆嘉鸿这几次单独出来谈事儿,有可能就跟盛世万豪的内鬼有关。所以他今天才决定冒险观察一下,看看骆嘉鸿到底在跟谁接触。
电梯门开,康喜来到七楼之后,扫了一眼走廊上挂着的门牌,就大步流星的向里侧走去。
H市,萱萱家里。
关磊坐在沙发上,内心忐忑焦躁,沉默半晌后问了一句:“沈恩赐,你特么到底想干什么?”
沈恩赐瞧着像赌徒一样的关磊,低头抽着烟应道:“你知道吗?我这辈子佩服的人不多,但你算一个。”
关磊闻声沉默。
“以前的你为了一个案子,能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和前途全压上,这一点,我见过的人里,没有一个能做到,我也做不到。”沈恩赐舔着嘴唇说道:“甚至我想到假死脱身的时候,还觉得自己挺他妈怂的,对不起你这个看重我的老师。”
关磊目光闪烁,双拳紧握。
“呵呵,人生真特么挺讽刺的,我一心想往好道上走,可这么多年过去,我一回头,你这样的人都比我踩的更深了,更像一个赌徒,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沈恩赐吸了口烟,抬头看着关磊:“我们都一样,一步走错,万劫不复。你的报应来了,你输了。”
“我输什么了?”关磊声音颤抖的问道。
“广Z的人是你安排的吧?”
“我安排什么了?”关磊冷笑着应道:“我从来不自己安排任何事儿。”
“四个枪手,一个被击毙了,一个重伤也够呛了,还有两个被抓了,现场翻出来一个被害人的尸体,王鹏得救了。”沈恩赐冷静的叙述着。
关磊双眼盯着沈恩赐:“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王鹏这段时间什么也没干,就等着你的人过去抓他。”沈恩赐吸着烟回应道:“你以为我在捅咕李凯搜集证据搞你,其实那只是明面上给你的压力,我在逼着你先动我。王鹏刚一被抓,我就盯上了那四个亡命徒,但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马上救王鹏吗?因为我不知道你女人萱萱在哪儿,这几天,我一直在找她。”
关磊闻声惊愕。
“……那四个亡命徒在广Z一落网,马上就会吐。”沈恩赐继续说道:“现在我只需要把萱萱交给广Z警方,证据链就闭合了。”
关磊冷笑的看着沈恩赐:“这点事儿能整到我身上吗?亡命徒是我找的吗?”
“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沈恩赐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录音笔,放在桌上按了播放键。
一阵电流声音泛起,录音笔内传来了声音。
“直接说,你要干什么?”诺诺插手反问道。
“我一直觉得沈恩赐没走,暗中在跟李凯联系,你有什么办法,能帮我调出来他。”关磊往前坐了坐问道:“或者有什么办法,能让沈天泽这帮人不像疯狗一样咬着我?”
“你对沈恩赐还没死心?”
“……你不想尽快脱身吗?”关磊皱眉问道:“你想一直这样下去吗?”
“……!”
关磊听着录音笔内的对话,猛然窜起,暴怒的攥着拳头骂道:“艹你妈,诺诺这个婊.子!”
沈恩赐插手看着关磊:“萱萱只要被交给警方,那你俩关系泄露就是分分钟的事儿。她不一定会咬你,但警方配合诺诺的录音,还有我手里的影像资料,你被抓就是这一两天的事儿。广Z那边死了人,骆嘉鸿都他妈保不了你。”
关磊闻言脸色煞白,双眼无神。
杭Z会所内。
骆嘉鸿在705VIP茶室等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周廣宾就也迈步进了屋,并且吩咐随行人员在旁边单独开一个包房。
“你说的那个人呢?”周廣宾坐下后问了一句。
“马上到。”骆嘉鸿伸手帮周廣宾倒着茶水。
周廣宾抬头看着骆嘉鸿,心里有点意外的说道:“这些年你也不是什么事儿都没干哈,能在盛世万豪藏这么大一个鬼?”
“说句不怕你笑话的话,这个鬼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骆嘉鸿将茶杯推到周廣宾面前回应道:“我确实想往盛世万豪内部安插一些人,可他们人在国外,经营的产业跟我们完全两回事儿,内部人才也过剩,所以新安插进去的人,很难有大作为,因为你接触不上核心。”
周廣宾听到这话一愣。
“而盛世万豪目前的核心,基本全是跟着沈天泽起家的。老话说得好,这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沈天泽窜起来了,那这帮老人的待遇都是没得挑的,他们没有理由跟我合作啊。”骆嘉鸿摇头说道:“更何况,这些年盛世万豪一直处于越来越好的状态,高层之间非常抱团,我想搞点动作都难。”
“那这个鬼是怎么回事儿?”周廣宾好奇的问道。
“是他主动来找我的。”
“他妈的,主动找你的?不会是套吧?”周廣宾谨慎的问道。
骆嘉鸿摇头:“这个应该不会,对方给我递了几次消息,都很准确。而且我在大L差点再次抓到沈恩赐,所以这个人一定不是沈天泽故意摆出来套我的。”
“这样还好。”周廣宾听到这话才算放心。
“有这个人帮忙,我救出我爸就是早晚的事儿。”骆嘉鸿低声说道:“只要我爸回来,股份转到我手里,骆嘉俊就出局了。”
周廣宾听到这话,低头抿了一口茶水,心里瞬间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其实不救老骆回来,是更直接的办法……因为骆嘉鸿是明面上的合法继承人,而嘉俊的身份并没有被承认,所以老骆如果突然死亡,那兄弟二人之间的股份分配不明白,就一定会打官司。可这种家产继承的案子,诉讼期都很长。
一年两年的时间,足以决定很多事情了。
但这种话周廣宾是没有办法跟骆嘉鸿说的,他是老一派人,在他的思维里,亲情道义会显得更珍贵一些。所以他可以看热闹,但却张不开嘴去劝说这事儿。
二人聊了一小会,房门再次被推开,李疤一个人走了进来。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骆嘉鸿立马起身:“周总,这是李疤,我跟你提过;李疤,这就是周氏集团的周廣宾,周总。”
“你好。”李疤伸出了手掌。
几分钟后。
走廊内,康喜拿着相机接起了电话。
“喂?”
“……你在哪儿呢,包哥让我们一块去办点事儿,你回来啊。”一个兄弟的声音在电话内响起。
“等一会不行吗?”康喜皱眉回应道。
“就等你呢,你得多久啊? ”对方催促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