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郭姐笑着应道:“挺长时间没看见你了,怪想你的。”
诺诺听到这话有些犹豫,因为这个郭姐是她在监狱里时的管教,算是为数不多在里面对她很照顾的人,并且还为她争取了一次减刑机会。虽然这是在诺诺给了她一定好处的情况下,但俩人关系处的也还可以。
前段时间诺诺要把舅舅的户籍办到外地,还求郭姐给她办这事儿,因为诺诺心里也在防着关磊和骆嘉鸿等人,并不想什么事儿都让他们知道。
不过现在诺诺身有事儿,她不想与人接触,可郭姐给她打了电话,自己又不好拒绝,所以想了半天才应道:“行啊,那你来了,给我打电话吧。”
“好,正好我跟你说一说户籍的事儿。”郭姐点头。
“嗯。”
话音落,二人结束了通话。
晚七点多钟。
张东城在边J休息室内,见到了那个幸存的地下羁押室士兵。
“问你几个事儿。”
“您说,张先生。”士兵拘谨的点了点头。
“地下羁押室,平时换班吗?几天一换?”张东城直言问道。
“不换班的。”士兵摇头:“因为现在羁押室里面也没什么人,所以一直是我们四个看着。原本的规定是两个人一个班,一天一倒,但我们四个处的熟了,平时都在那儿住,没事儿能聊聊天什么的。”
“那这几天都谁去过羁押室?”张东城又问。
士兵仔细回忆了一下:“晖哥去过。”
“他不算。”张东城摇头。
“地下羁押室平时真没啥人去。”士兵想了很久说道:“送饭的要天天去,但我们都是跟着他的……还有是,那天医生不是说古潇的房间太脏,找了几个人过来收拾吗?最近一段时间,只有他们几个进去过。”
“还有吗,仔细想想?”
“再不是,几个平时处的好的朋友,尉官什么的过去溜达,聊过天。”
“……你仔细回想一下,用纸把这些人的名字给我写好。”张东城话语简洁的说道:“还有,不要跟别人说,我来找过你。”
“明白了,张先生。”士兵点头。
湄公河沿岸,章显晖的汽车停在路,等了大概能有十几分钟后,一个纹龙画虎,穿着大花衬衫,踩着拖拉板的男子,才拽门车。
“小晖,最近怎么样?”汉子掏出烟盒,普通话很流利的冲着章显晖问道。
“他妈的,好不找你了。”章显晖叹息一声问道:“我让你打听的事儿,你打听到了吗?”
“艹,你们的事儿,我能不办吗?”汉子递给章显晖一根烟说道:“有消息了。”
章显晖眼睛一亮:“你说!”
“仰光来了几个小崽子,也在干水面的活儿。”汉子抽着烟说道:“边防给我打电话,说他们这一两天要在水走货……开的是货船。”
“这些人现在知道,你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吗?”章显晖立即反问道。
“他们不知道。”汉子摇头回了一句:“这帮小崽子初来乍到,根本不懂这边的规矩……他们应该对你们也不了解,所以才会接这个活儿吧。”
“阿西,给我盯死他,这事儿你要帮了我,我他妈感激你一辈子。”章显晖双手合十着说道:“因为这点B事儿,我让大老板骂了四五遍了……人要真堵不住,我估计得反省一段时间了。”
“呵呵,没事儿。”阿西一笑,霸气无的说道:“离了湄公河,我可能什么都不是。但只要在水,谁船有几只耗子,我他妈都清楚。”
“牛B,牛B!”章显晖竖起了大拇指。
两天后。
诺诺一早起床,化了淡妆,拎着包包离开了住所,准备去见郭姐。
时近午。
诺诺在一家酒店旁的咖啡店,见到了四十多岁的郭姐,二人吃着精致的点心,随便聊了起来。
“年前了,很多人都忙,准备休假了,你舅舅的事儿,估计得年后能办完。”郭姐笑着说道:“你别着急哈。”
“没事儿,能办行。”诺诺笑着点头。
郭姐喝了口咖啡:“你怎么突然想着跑杭Z来了?在这边忙啥呢?”
“嗯,我舅舅身体不太好,在东北一到冬天很遭罪,我带他过来养一养。”诺诺轻声回应道:“正好也看看有没有合适自己的事儿干。”
“唉,你说你刚进去的时候,还是个小姑娘呢,这一晃也三十多了。”郭姐对诺诺的情况是有些了解的,所以叹息着说道:“出来了,以后可千万别掺和一些自己驾驭不了的事儿。”
“嗯,我知道。”诺诺点头后,沉吟半晌,突然打开了手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牛皮信封:“郭姐,一点心意,你千万别推辞。”
郭姐愣住:“你这是干什么?”
“我舅舅户口的事儿,你也得求别人。”诺诺推着牛皮信封说道:“我可以欠你人情,但不能让你白欠别人人情……这个你别推辞了,拿着走走关系。”
郭姐沉默。
“都认识这么长时间了,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吗?”诺诺再次补充道:“你和大哥工资都不高,又不搞一些额外收入,养活孩子本身挺累的了……我能让你搭钱吗?拿着,快拿着!”
“行,那我不跟你客气了。”郭姐接过牛皮档案袋,扔进了包里。
二人喝着咖啡,闲聊着天,在店里坐了能有一个半小时后,才一同离去。
下午。
对本地也谈不熟悉的诺诺,也算是尽了地主之谊,领着郭姐在市区各大商场转了转,买了不少东西。
晚八点多钟,湄G河沿岸的小码头附近,章显晖吃着麻辣面,抬头看着张东城问道:“东哥,事情查的怎么样?”
张东城摇头:“……现在还不好说,咱们人多吧,是好事儿,也是麻烦事儿。”
“是。”章显晖点头应了一句:“……太杂了。”
“先搞这边吧。”张东城喝了口矿泉水问道:“蛇头怎么说?”
“说是今晚走货,从这个码头。”章显晖吃的满头是汗:“只要他从水走,咱肯定能拦他一下。”
“嗯,那等着吧。”张东城点头。
二人吃完东西后,依旧坐在小店内没走,一边轻声聊着,一边抬头看向门外。
路,细雨绵绵,道路泥泞。
一台破旧的普通皮卡汽车,正左右摇摆的奔着码头岸边行驶过去。
车内副驾驶,一个小伙睡眼迷离的拿着电话说道:“我们快到了,你给边防打电话,最晚一个小时后过境,嗯,好勒。”
大约十分钟后,章显晖站在小面馆接通了电话:“喂?阿西,怎么说?”
“车一个人,送他的有三个,马到码头了。”
“一个什么样的人?”章显晖追问。
“大哥,我是从边防哪里搞到的消息,人家能替我问送的是什么样的人吗?想啥呢?”阿西略有些无语的回应道。
“好,我知道了。”章显晖应了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杭Z。
诺诺伸手冲着郭姐说道:“那我舅舅的事儿,麻烦你了。”
“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郭姐一笑:“顺手的事儿。”
“行,孩子应该还没吃饭呢,我不打扰你了,你回去吧,我打个车也走了。”诺诺笑着说道。
“什么时候回东北,什么时候联系我,你人虽然不在里面了,但咱们也是朋友。”郭姐笑着摆手:“行,我先走了。”
“好的,郭姐!”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