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懒得见你。”乔帅低声回应道。
“陆涛真他妈是个狠角色,为了让我相信月月,先安排了一个露露来送死……!”双全点头说道:“有道!”
“你说完了吧?”李夜临闻声掏出了手枪。
乔帅在旁边立马拦了一下,没让他动。
双全歪着脖子,突然伸手也掏出了枪,眼珠子通红的看向月月:“我真他妈想开枪打死你!”
月月看着双全,还是没动。
“可你是个婊.Z,你愿意被人利用是正常的,我他妈信了你,是我自己傻B!”双全左手夹着烟,擦了擦眼角:“……累了……不跑了!”
双全有没有机会杀了月月?
肯定有!
他刚才只要强行开枪,李夜临会先打死他,但他绝对能在倒下之前,让月月也躺下。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这么做!
以双全的经验和反应来看,从汽车停在路边的那一瞬间,他应该想到了什么,可在那个紧咬关头,他却第一时间选择抓住了月月的手,带他一块跑。
最近几个月内,双全一直处于身心疲惫的状态。
他曾经一心帮着骆嘉鸿打江山,近十年的时间,他不知道给三鑫立下了多少汗马功劳,可内部有问题了,后者却怀疑了他,疏远了他……
动感情的第一个女人,是别人安排监视自己的,她表面对自己嘘寒问暖,背地里却无情骂着双全是一个残废,一个瘸子……甚至想置自己于死地。
他想走,缺一笔钱,却没能从嘉鸿哪儿要出来,他心里不平衡,经过无数次的内心挣扎后,终于做下决定,拼了老命拿到了部分违心钱,想带着他心里认为,只要能跟着自己走,一定能跟自己好好过日子的婊.Z……一块离开这个圈子。
可临走之前,等来的却是再次背叛。
双全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疲惫,他丧失了像刚才一样无耻的奔跑,谁也不管的动力,他心死了……累了……但却没有鱼死破的拉着月月垫背。
或许他觉得月月也是身不由己,或许他对这个女的动了感情,并且也认为对方跟他动了感情……亦或许,这只是简单的人性光辉,他临走到末路之前,内心变得柔软了……
站在昏暗的胡同,双全舔着嘴唇冲着月月说道:“你滚吧!”
月月没动。
“我让你滚啊!”双全喊了一声。
月月闭着眼睛沉默半晌,果断转身离开。
胡同内。
李夜临迈步奔着双全走去。
“别着急,我自己来。”双全吸着烟,笑着说道:“你怎么傻了吧唧的?你旁边的人拦你几次了,你怎么还要往前呢?”
李夜临停住脚步。
其他人继续拿枪对准双全的脑袋。
月月离开胡同,冲进了车内。
陆涛坐在副驾驶抽着烟,面无表情。
“他能不死吗?”月月声音颤抖的问道。
“唉。”陆涛叹息一声:“不能!”
“钱我只拿一半,你让他别死了行吗?你要想出气,你给他搞残废,他什么都干不了了,这个人是一个不了台面的混子……他对你没威胁的。”月月声音激动的强调道。
陆涛闻声转身,声音冰冷的回应道:“你因为我想他死吗?”
月月愣住。
“我他妈花了这么长时间,耗时耗力,才把他关在笼子里,原本想着后面还能起作用,可他却开枪打死了小鸡的兄弟……我能怎么办?”陆涛眉头轻皱的说道:“这是他的命,我救不了!”
月月闻声怔主。
“……我给了每个人选择的权力,可我也控制不了结果。”陆涛极为经典的说了一句后,开车走。
“亢亢!”
胡同内枪声响起,双全咕咚一声跪在地,手里攥着的枪,啪嗒一声掉在了地,嘴叼着烟,还在冒着火光。
他自杀了……累了,不想跑了。
李夜临低头扫了一眼双全,摆手招呼道:“走吧!”
当天晚。
李夜临一个人开车路,拉着宝国的尸体,不知道去哪儿了。
第二日,一早。
骆嘉俊返回杭Z。
杭z某别墅门口。
大量豪车云集,数十名男男女女全部穿着黑色衣服,成群的聚在一块,小声交谈着。
一辆奔驰停在路边,骆嘉俊与东观迈步走了下来,直奔别墅门口。
众人瞧见二人到场,全部退后数步,让开了进院的路,但却没有一人主动上前交谈。
骆嘉俊面色憔悴,大步流星的跨过台阶,迈步就要往里面走。
“谁让你来的?!”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拦在了骆嘉俊身前。
“……我来……送廖昂最后一程!”骆嘉俊声音颤抖的说道。
“啪!”
四十多岁的女人,一个嘴巴子抽在骆嘉俊脸上“你他妈配吗?”
骆嘉俊被打的脸颊通红,缓了半天后,继续说道“二姐,你让我看看……我就进去一下,马上就走!”
“啪!”
四十多岁的女人再次抽了骆嘉俊一个耳光“你给我滚!”
“二姐,我……我……我想看看他,最后一眼!”骆嘉俊鼻孔流着血,擦都没擦的说道。
“我弟弟跟你在一块,你要关系,他给你关系,你要钱,他把家底儿都掏空了……这么多年,他为了你的事儿,不知道跟我们吵了多少架!”二姐声音颤抖的吼道“他手没了,腿瘸了,从三鑫公司被清退了,我找过你吗?我家里人找过你吗?啊?骆嘉俊!他把自己的一切都压在你身上了,你他妈最后却连他一条命都保不住!你算什么朋友啊?你算什么老板啊?你他妈的自己怎么没事儿呢?你怎么没死呢?啊?”
骆嘉俊被质问的一声不出。
“……我弟弟没了,我不想像一个泼妇那样跟这儿骂街!”二姐极力控制着情绪“你赶紧滚,我们家里人不想看见你!”
东观也认识二姐,他想劝几句,可不知道如何开口。
“骆嘉俊,从今天开始,我们廖家跟你没有一毛钱关系!但是!!我弟弟死这事儿,绝对不算完……你们全得付出代价,我们会动用所有能用的关系,为我弟弟讨一个公道!三鑫好不了,骆嘉鸿和你更好不了!”二姐堵在门口掷地有声的说道。
骆嘉俊无言以对。
“滚!”
“赶紧滚!”
“……!”
院内的驱赶着,怒骂声不绝于耳的响了起来。
骆嘉俊站在大门前,抬头望去,见到廖昂黑白照片高挂与厅堂内之时,内心无限酸楚。
他弯下腰,深深的冲着照片鞠了三个躬,才转身冲着东观说道“……我们走!”
是的,廖家的人到最后也没有允许骆嘉俊进院,所以他连送最好朋友一程的机会都没有。
骆嘉俊或许还有后手,或许还有无数的想法与安排,可身边却再无一个,愿意为他冒险,为他谋划的廖昂。
离开的路上,骆嘉俊坐在车内,捂着脸,一边哭着一边冲东观问道“……我……我做错了吗?……我是不是错了?你跟我说啊,东观?!”
东观戴着墨镜,沉默许久后应道“人呐,当意识到自己有错误的时候,说明就晚了。有的错能改,有的错改不了……你已经在争的路上了,现在说什么有用?什么都没用了!”
三鑫公司总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