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俩带队的打发完下面的兄弟,至少一人能分个四五十万。而拆迁的活儿,最多也持续三五个月的,半年往的那都太少了,都算不顺利的了。
所以,光这种小活,每年双全和源丰等人都不少挣,再加工地一开,俩人多多少少也能拿到点稳赚不赔的工程活儿,这又是一笔很大的收入。
剩下的“脏活”收入,出去一次十几万,更是时常发生的事儿,所以双全和源丰等人在骆嘉鸿手下干活,绝对不算是委屈的。
在08年往前的年头,年入百万,甚是小几百万,那真算是产以的级别了。
可老话也说得好,这钱不是好道来的,也肯定不是好道没的。
在外面混的人,百分之九十都有恶习,有的好色,有的好赌,有的吸D,总之他们钱来的相对容易,往往不会特别珍惜。
去个夜场,一宿花个三万两万的那都是常态,如果再有几个朋友捧几句,奉承几句,再喝点酒,那这帮兜里有钱的小大哥,一激动都恨不得给夜场买下来,千一瓶的香槟,四个一组,不摆个三五组的,那还叫有牌面吗?还叫江湖大哥吗?
这种挥霍方式,直接造成很多人根本攒不下钱,年轻的时候风光几年,但到老了连个养老保险都没有,在严重点的直接在监狱里过后半生了。
双全以前没考虑过钱的事儿,他总觉得自己在嘉鸿这儿,永远不会为人民币发愁,只要自己能干活,钱这玩应还算事儿吗?
可当他萌生退意之后,心里却突然有点后悔。
已经马09年了,七十多万的存款,对于一个三十多岁,还瘸腿的男人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买个门市房,开个大点仓买,可能把积蓄用没了。
离开银行后。
双全坐在车里抽了根烟,随即低头掏出电话,直接拨通了包铎的号码。
“喂?全!”包铎很快接通了电话。
“哎,包哥。”
“咋了?有事儿啊?”包铎语气匆忙的问道。
“……嗯,没啥事儿……!”
“有事儿你说,别吞吞吐吐的。”包铎低声回了一句。
“你最近有空吗?实在不行,我去一趟浙J,见面跟你说吧!”双全挠着鼻子回应道。
包铎一愣后应道:“公司最近乱套了,很多事儿,我也不方便说……我觉得,你现在过来没啥好处。”
“啊。”双全点头。
“跟我别客气,有啥话直接说!”包铎点了一句。
双全沉吟半晌:“包哥,我想在公司拿点钱……!”
“什么意思?”
“呵呵,没啥事儿,我看了点买卖。”双全笑着回应道:“想投一下!”
包铎沉吟半晌:“想要多少啊?!”
“五百万。”双全话语直白的回应道。
“五百万……有点不好办啊!”包铎挠了挠鼻子,心里已经明白过来,双全是想白要这钱,并不是借。
内M。
陆涛坐在老板椅,转着笔嘀咕道:“人他妈能在哪儿呢?”
电话内。
双全等了一会后,笑着冲包铎问道:“这钱有点困难啊?包哥!”
“嗯,你等我电话吧,行吗?”包铎挠头回了一句。
“行,那你先忙!”双全点头,挂断了手机。
电话打完之后,双全心里还是较托底的,他觉得包铎和骆嘉鸿应该会给这个钱,也觉得自己要的不算多。
坐在车,双全无所事事,低头刚点了根烟,月月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
“呵呵,忙啥呢?”月月问了一句。
“没啥事儿,在街呢。”
“我今天身体不舒服,你来找我啊,咱俩出去溜达溜达。”
“你是又想逛街买东西了吧?”双全知道月月这个女人较现实,闲着没事儿找自己,估计是想崩点钱花。
“哎呦,我给你打电话,不能是别的事儿啊?”月月撇嘴回应道:“我请你吃饭,咱俩溜达溜达,在家呆的闷。”
“行,你等我吧,我接你去。”双全也没啥事儿,所以点头应了下来。
T
时进午。
双全抵达月月的住所,站在门口按了门铃。
“咣当!”
门开,刚化好妆的月月,穿了一件露着大长腿,只能包裹小PP的睡裙,笑着招呼道:“进来吧。”
双全眼神一亮:“整滴还挺性感。”
“在家,随便穿。”月月顺手推了门:“你坐吧,我收拾一下,咱俩走。”
双全迈步走进客厅,弯腰坐在了沙发,低头点了根烟。
“你最近公司不忙吗?”月月打开衣柜,一边往外拿着衣服,一边笑着问道:“怎么看你应酬的酒局都少了?”
双全盯着月月的大腿:“嗯,没啥事儿。”
月月拿出裤袜,转身坐在斜对角的单人沙发,笑着问了一句:“你盯着看什么呢?”
都是成年人,双全在二五子,也知道对方能叫自己来家里,还当着自己面穿成这样,肯定有搞破鞋的意思,再加二人认识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双全也没少送给月月东西,帮她订房,而月月在露露的事儿,也没给双全带来额外的麻烦,所以俩人都有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不是你这腿……汗毛可有点重啊。”双全站起身,笑着走到了月月身前,坐在沙发扶手说了一句:“你没有刮腿毛的吗?”
“你给我滚,我哪有腿毛啊!”
“没有吗?来,我看看!”双全转身骑了去。
“你干什么啊?别闹!”
“别动,别动……我看你是不是长护心毛了!”
“咯咯咯,放屁你!”
“咕咚!”
双全捧着月月的下巴,低头吻了去。
四十分钟后。
二人洗漱完毕,穿好衣服,月月挽着双全的胳膊,跟他一块了车,去了市区。
俩人谁都没提要恋爱,要结婚生子的屁话,他们都是在社会混了太久的老油条,双全心里非常清楚,月月是那种你没钱养不住的女人,而月月似乎也不会傻到跟一个瘸子,朝不保夕的老混子谈什么未来。
俩人都是抱着走一步看一步的心态,今天晚可能同床共枕,等过一段时间,可能连联系都不会在联系了。
一下午,双全都在陪着月月逛街,也花钱给她买了几套衣服。
晚,天一黑,俩人找了个火锅店坐下,喝点小酒,开始闲聊天。
正在二人扯的火热之时,双全的电话响了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抬头冲着月月说了一句:“我出去接个电话!”
“嗯,你去吧。”月月点头。
几分钟后,门外。
双全拿着电话,笑着说道:“包哥!”
“全,我一会还有事儿,咱俩长话短说。”包铎语速很快的回应道:“你一会给我个卡号,我先给你打一百个过去,你拿着先用,剩下的你让我缓一缓,等找个机会,我跟嘉鸿提一提这事儿。”
双全闻声顿时愣住。
“我给你这个钱呢,你不要往外说,自己知道行了。”包铎低声嘱咐道:“你想啊,源丰受了那么重的伤,公司才给了一百个,你拿了这钱,要是传出去,也不太好!”
双全听到这话,低声问道:“包哥,你没跟嘉鸿说这个事儿啊?”
“我咋说啊,公司现在乱的不行,连骆涛的下落都不明了,这时候你替管他要钱的事儿,那不是往枪口撞吗?”包铎轻声劝说道:“你再等等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