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装好后,老欧去了第二辆车,而骆涛则是和往常一样,跟着生活秘书坐在了头车的后座位置。
“走吧。”生活秘书笑着冲司机说了一句。
“翁!”
路虎开下缓坡,扬长而去。
酒店内。
付志松满面通红的看着骆嘉俊,突然问了一句:“交个实底儿,真想退出了吗?”
骆嘉俊一愣:“我等着你们的支援,等了多久?”
付志松沉默。
“我不放弃怎么办?我再不放弃,连这十五个保底都没有了,兄弟!”骆嘉俊摇头回应道:“我可以不用为自己负责,但我得为跟着我的人负责啊。”
“你是知道的,恩赐对于小泽来说意义不一样的。”付志松叹息一声解释道:“他在嘉鸿那里,我们确实没办法动啊。”
骆嘉俊扭头看向付志松,轻声回应道:“我没有怨小泽,也能理解。”
“你不争了,我们未来没有切入点了啊。”付志松背手回了一句:“但从朋友的角度,你的选择是正确的。”
骆嘉俊沉默半晌,拍着付志松的肩膀说道:“喝酒吧!”
路。
骆涛始终保持着晕晕乎乎的状态,一直好像没睡醒似的。
车越开越偏僻,已经行驶在了横穿沙漠的路。刚开始生活秘书还没感觉到不对劲儿,可车一直沿着沙漠公路往前走的时候,他看见了不远处有海,所以皱眉冲着司机问了一句:“这条路不是去机场吧?”
“我们要绕一下路,这边更方便。”司机回了一句。
“可我记得机场没有这么远啊,你是不是走错了?”生活秘书皱眉问道。
骆涛插着手掌,闭着眼睛训斥道:“人家是专业开车的,还不如你吗?”
生活秘书一愣:“可我确实不记得去机场要走这样的路啊。”
骆涛沉吟半晌,笑着冲司机问道:“路走对了吗?”
“对的,骆总。”司机点头。
“走错了,现在掉头还来得及。”骆涛瘫在后坐,声音平淡的回了一句。
司机愣住。
“你再想想,走的对不对。”骆涛轻声说道:“靠路边停,我也想抽根烟。”
司机咽了口唾沫,低声回应道:“是这条路。”
骆涛沉默。
生活秘书此刻已经感觉到不对劲儿了,低头掏出了电话。
“你安分一点。”司机扫了一眼倒车镜说道。
骆涛还是没有睁开眼睛,伸手拦住了生活秘书,语气竟带有一丝哀求的说道:“孩子,你听我的,把车靠路边停好……我抽根烟,你们也好好想想。”
司机死死握着方向盘:“骆总,这条路……没办法调头。”
骆涛沉默着,眼角流出了泪水。
生活秘书紧张的脸色发白,坐在原位一动都不敢动。
后车。
老欧等人已经被枪口指在了脑袋,低着头,全部沉默。
头车内,司机从领口内拽出对讲耳麦,面无表情的说道:“前面进沙地。”
“明白!”
“明白!”
耳麦内传来了回应之声。
“……你……还是打个电话吧。”骆涛声音低沉的说道:“我可以跟他商量。”
“我接到的是命令,没拿电话。”司机眼神坚定的回应道。
骆涛闻声攥起拳头,闭着眼睛,不再言语。
帆船酒店内。
骆嘉俊接到短信,面俩字。
“得手。”
汽车在沙漠公路飞速疾驰着。
骆涛插手坐在车内,一动不动。
司机拿着对讲,低声说道:“前面右转,我们进岔路,进迪B老城区。”
“收到!”
“收到!”
“……!”
对讲系统内很快传来了回应之声。
世界任何一个城市,都有它的多面性,迪B也不例外。媒体的大肆渲染,给它贴了很多标签,如先进,奢华,名流聚集地等等,但实际在这里也有相对落后,平凡的地区,在无声的对着璀璨的迪B塔。
汽车在岔路右转,迅速往前推进三四公里后,蒙蒙夜色才逐渐看清楚一排黄色的土质建筑,有的院落规整,有的稍显破败。
这是老城区边缘,只有零星的住户,商贩。
汽车带着滚滚灰尘,一头扎进老城区的边缘,停在了一处院子门口。
“下车。”
司机持枪冲着骆涛摆了摆手。
生活秘书不敢吭声,骆涛沉默半晌,也没挣扎,推门走了下去。
黄土伴着微风吹来,骆涛的西服被刮的略显凌乱,他回头扫了一眼同样被押解下车的老欧等随行人员,脸没什么表情,迈步跟着司机等人进了院子。
开门的声响泛起后,院内走出来四名壮汉,全部穿着军用作训服,手里拿着自动火器。
“从楼梯去面。”领头一男子冲着司机招呼了一声。
“走!”
司机推着骆涛,示意他前进。
骆涛站在破旧的院子内,皱眉问道:“你让我和他通一个电话吧?”
“事情到了这一步,你觉得还能掉头吗?”司机反问了一句。
骆涛咬了咬牙,没再回话。
“去!”
领头男子催促了一句,骆涛等人迈步顺着外部楼梯,去了三层平台。
三楼天台大概有一百平米左右的面积,央位置画着大圆圈,圆圈外侧有密密麻麻的指示灯。
武装的领头人员,站在圆圈央,从战术腿绑拔出信号弹,低头一拔,举向了天空。
“嘭!”
“嗖!”
信号弹升天,在空爆出红光。
骆涛看着对方,嘴角苦笑着说道:“费心了,在这儿还能用飞机给我带走,看来他没少做功课啊。”
众人没有搭理他。
帆船酒店内。
骆嘉俊站在宴会厅的窗口位置,双眼盯着门口,轻声说道:“我这边只要得手了,三鑫彻底内乱了。以前有老头子压着,暗地里支持我的人,都不敢表态,可只要他没了,嘉鸿是压不住这些老家伙的。咱都不用求五五开,只要势力对能达到四六开,我在外围拉的关系会动手。咱们响的生意,来自南J和云N,而这两处的关系,都是当初我妈妈谈下来的……我有把握让他们切断与三鑫的合作。关系链一断,嘉鸿那边没办法跟董事交代,他们一口吃不下我,北J相浩,朱开,还有缅D一直观望的小泽,也会入局……没有老头子支着的骆嘉鸿,他还拿什么玩转这么大的盘子?!”
“动了老骆没有回头路了。”
“……不,我早都没有回头路了。”骆嘉俊低头回应道:“从我妈妈死了开始,我没有了。”
话音落,电话内的男子沉默。
老城区,三楼平台方。
信号弹飞天过去了足足六七分钟,空也没有动静。
领头的全副武装汉子,低头扫了一眼手表,皱眉冲着司机问道:“迪B的治安环境很好,不会飞机被官方拦截了吧?”
“老城区和新城区的驻防单位不一样,来之前,他已经谈好了,不会出差错,飞机一定会来。”司机坚定的回了一句。
领头汉子点了点头,没有吭声。
“骆……骆总……他们到底要干什么?”生活秘书很害怕的冲着老骆问道。
骆涛背着手,没有吭声。
沉默,众人在天台足足又沉默了五六分钟后,领头汉子实在有点不安的催促道:“不行,再联系一下,太慢了。”
司机斟酌半晌后,低头掏出了另外一部对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