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弃还能怎么样?”朱开低声回应道:“内部争斗的结果,完全看老骆的态度,他倾向谁,谁能赢。因为毕竟老骆还是牛B的,在三鑫公司有着绝对的权威和统治力……现在他选了嘉鸿,那你让嘉俊还怎么争?现在走,还能拿十五个亿,要是老头急眼了,一分钱不给他了,那结果不更坏吗?”
“也是。”吴相浩的朋友点了点头。
典礼台,一位金发碧眼的英G司仪,用流利的英语和在主持着仪式。
套路和国内也大同小异,走个台,切个蛋糕,倒个酒塔,说两句真挚的爱情宣言,基本差不多了。
不知道为什么,女方家里来的人很少,除了李涵父母之外,总共也来了不到二十个人,总之娘家那边略显冷清。
典礼进行到了尾声,骆嘉俊单膝跪地的给李涵戴了订婚戒指,正准备一会拉她下去敬酒的时候,那个主持人却口语流利的说了一句:“我听说,今天骆的长辈也来到了现场,在这个浪漫且美妙的日子,骆先生没有什么话对您亲爱的侄子,还有侄媳说的吗?”
骆涛顿时愣住,因为他不知道有这个环节。
“呵呵,叫您呢。”跟随骆涛的生活秘书提醒了一句。
典礼台,骆嘉俊皱了皱眉头,转身瞪了司仪一眼,好像很不满意他的安排。可后者的注意力都在骆涛身,并没有接收到他的信号。
宛若星空的灯光在棚顶汇聚,缓缓落在了骆涛的身,他迟疑了一下,笑着站起了身。
付志松抬头扫了一眼骆涛的长相,突然说了一句:“我见过他的照片,看着挺精神的啊,怎么现在老了这么多。”
“两个最亲的人不和,搁你你也老了。”朱开幽默的回了一句。
“呵呵,也是。”付志松点头。
“哎呦,这是传呀。”艾青看着骆涛感叹一句。
付志松闻声附和道:“确实是他妈的传。其实我们要没跟三鑫对,根本不会发展这么快。可即使我们已经坐着火箭发展了,但短时间内,依然很难撬动他。老骆确实牛B,两个孩子在公司争了这么久,三鑫依旧没啥大动荡,这要换成别的公司,可能早都死在内耗了。”
“嘉鸿,嘉俊要是死抱一把,以后不好说,但现在你们绝对不行。”朱开干脆的说道:“起码在国内不行!”
付志松没有反驳,只有沉默。
几人聊天的时候,骆涛迈步已经了典礼台,拿过了话筒。
“呵呵。”骆涛笑了一下,扭头咳嗽了数声,才轻声说道:“最近身体不太好,但心情还不错。我没想到……嘉俊这些年,能交下这么多朋友,挺高兴的。”
众人静静听着。
“嗯,对于嘉俊呢,我是有些愧疚的。”骆涛是一个很难在公开场所认错的人,但今天他佝偻着身躯,没有了往日在董事会演讲,发火,激情澎湃的样子,嘴里说的都是家常话:“家事儿,今天不太方便拿出来说,可我啊,确实在一些事儿的处理,对嘉俊是不公平的……呵呵,我这几年身体不太好,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年,更不知道往后的日子里,还有没有补偿他的机会。”
付志松听着骆涛的话,皱眉冲朱开说道:“怎么大佬还感性了呢?不太像他说的话啊。”
“谁知道呢。”朱开摇了摇头。
“但今天还好,他订婚了,要娶媳妇了。”骆涛转过身,看着李涵说道:“以后没我,应该也会过的很幸福。”
骆嘉俊听到这话,莫名眼圈发红。
骆涛走到李涵身前,放下麦克风,趴在她耳边说道:“我没法劝的事儿,你能劝。到了我这个年龄,钱只是一个数字了……我更希望,你们都好,也包括嘉鸿。”
李涵点了点头。
骆涛伸手拍了拍嘉俊的肩膀,笑着说道:“人生每个阶段的选择,都会决定自己是否幸福,安康……年轻的时候,我没选好,但我希望你能选好。”
骆嘉俊听到这话,眼神空洞,没有回话。
“好了,说到这儿吧,呵呵。”骆涛将话筒递给了主持人,迈步下了台阶。
“哇哦,骆先生说的真好。是啊,人生每个阶段的选择,都会决定自己是否幸福,安康……希望在座的各位,都会做出最好的选择,像今天的主角一样……。”主持人拿着话筒活跃着气氛。
十几分钟后,酒席开始。
骆涛很反常的冲着老欧说道:“喝点酒吧。”
“……!”随行的生活秘书一愣,立马劝说道:“杰拉德强调过,您不能喝酒。”
“这种酒不是天天都能喝的,一辈子那么几回,我少喝一点,呵呵。”骆涛笑着商量了一句。
典礼台的休息室门口。
骆嘉俊抬头扫了一眼骆涛所坐的位置,闭眼沉默许久后,才擦了擦眼角,转身冲着身后的两个黑衣人点了点头。
酒席宴。
骆涛没有听医生的嘱咐,不但喝了酒,而且还主动过去跟亲家聊了两句,联络了一下感情。
时近午,骆涛吃好了之后,与老欧还有身边的随行人员返回了客房。
由于最近身体不佳,骆涛每天午都要睡一会,回回神,所以他进屋后,在包房内躺下了,身边只留了一个生活秘书,其他人则是该干嘛干嘛去了。
楼下,年轻人还在热闹着,付志松,朱开等十几个人一块灌嘉俊酒喝,弄得他尿遁了好几回。
总之,订婚典礼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气氛也没有想象的那么紧张,几个圈子内的人虽然无交流,可也没什么摩擦。
一直到晚六点多钟。
老欧敲门进了骆涛的客房,轻声问了一句:“还没醒?”
“没有,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他还有点赖床,我叫了两次,他都没醒,一直迷迷糊糊的。”生活秘书笑着回了一句。
“赶紧叫起来吧,我们晚飞回去。”老欧提醒了一句。
生活秘书看了一眼时间,点头应道:“好的,我再去叫一叫。”
几分钟后。
骆涛再次从睡梦被叫醒,他红着眼珠子,抬头看着秘书说道:“怎么总吵我?”
“骆总,我们要走了。”
“唉。”骆涛喘息了一声:“不想走,有点困。”
“呵呵,不想走,也得走啊,都安排好了。”
“取消了,行吗?”骆涛抬头问道:“今天不走了,明天回去。”
“航空公司那边已经安排好了,私人飞机已经在等着了,临时取消……有点浪费。”生活秘书劝了一句:“在飞机您也可以休息。”
骆涛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干啥事儿都犹犹豫豫,磨磨蹭蹭的,好像是不想回去。
“走吧,欧总他们也收拾完东西了。”生活秘书又劝了一句。
“好吧,你收拾吧,我们走。”骆涛点头应了一声。
话音落,生活秘书立马开始收拾着随行用品,而骆涛躺了一会,也去卫生间简单冲了把脸,梳了梳稀疏的头发。
时间来到晚七点半,骆涛一行八个人走出了帆船酒店,并且人刚露头,四台路虎开了来,十几名酒店内的服务人员,立马前帮忙开门,拎着行李。
一名大厅内走出来的职业经理人,用流利的英跟生活秘书沟通了一下。
“谁的车,航空公司叫过来的吗?”老骆问了一句。
“不是。”生活秘书笑着应道:“是嘉俊事先安排好的,车已经等了好久了。”
“哦。”骆涛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因为帆船酒店的服务质量全球闻名,所以提前把车安排好,进入等待区也不是什么稀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