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开车,你们就没掩体了。”司机趴在方向盘上喊道。
“开你的。”包文铎吼了一声。
“翁!”
司机闻声照做,踩着油门将自己家的车开离了火力凶猛的路边。
“走!”
包文铎见车离开,带人直接横跨国道,速度极快的跑进了对面的壕沟内。
“呼啦啦!”
壮汉等人瞬间就围了过来。
“亢亢!”
包文铎探头打了两枪,但刚想一缩身体,对方领头壮汉一喷子就打在了他上半身。
“包哥!”旁边的跟班吼了一声,迈步冲了过来。
“车抽出去了,往那边跑。”包文铎此刻也来不及矫情,四十多岁的人,跑出了二十岁小伙的状态,捋着壕沟就奔向正前方,而后面的几个兄弟则是持枪阻拦。
前方,源丰和双全合力将阻拦的亡命徒打散后,也跑过来接应了一下包文铎。
众人汇聚在一块后,源丰瞪着眼珠子喊道“艹他妈的,一个都别放走。”
“不打,保郭大宽要紧。”包文铎满身是血的喊了一句“回车那边。”
众人闻言也不敢乱搞,只能听从包文铎的建议,狼狈的向前方停滞的汽车跑去。
陌生的匪徒捋着壕沟猛追,而拖在后面的三鑫公司骨干,转眼间就被打伤三四个。最后他们一看自己也很难跑到汽车那边,索性直接散开,奔着大野地就躲枪子儿去了。
领头壮汉等六七个人,猛追了二十多米后,一看众人护着包文铎要上车,顿时抢过一把仿六四,完全凭手感崩了两枪。
“亢亢!”
地面冒起一阵火星子,包文铎狼狈的往车里一钻,还没等收回去的左腿小腿肚子,噗的一声爆出鲜血。
“艹!”包文铎一咬牙,钻进车里就喊“快上来,走了。”
刚刚把车提出来等待的司机挂档后,猛踩油门。
汽车前行,源丰拽着车门踉跄着往前跑了六七步后,才狼狈不堪的钻进车里。
左侧,瘸腿的双全一点伤没受的钻进车里,摆手吼道“快走!”
汽车启动,双全额头全是汗水的咽了口唾沫,心脏嘭嘭嘭的跳着,内心莫名有一种恐惧感袭来。
以前的他,经常掺和这种事儿,也没感觉怕过,有的只是麻木。可这一次双全不知道为啥,心里就是有点哆嗦,怕自己折。
两台车捋着路边,极速前行,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
国道边上,领头壮汉呼哧带喘的追了能有不到十步,顿时摆手喊道“行了,行了,不追了。”
“我他妈就闹不懂了,稳吃对面的活儿,为啥就让留手呢?”另外一个蒙着面的汉子,非常不解的骂了一句。
“上面做事儿要是能让你看明白,那你就是上面了。”领头壮汉摆手喊了一句“目的达到了,撤了,在计划地点弃车。”
第二日中午,浙j金h某私立医院内。
骆嘉鸿阴着脸走在贵宾病房的走廊内,身后跟着七八个人。
走廊最深处,源丰等人一见骆嘉鸿等人到了,立马全部起身。
“骆总!”
“骆总!”
“……!”
众人纷纷出言打着招呼。
源丰扫了一眼众人,脸色阴沉的没有回话,甚至连点头致意都没有,直接推门就进了病房。
七八个人守在门口,没有跟进去,并且替骆嘉鸿关上了门。
病床上,包文铎左腿,前胸缠着纱布,脸色苍白的打着吊瓶。
“没事儿吧?”骆嘉鸿站在病床旁问了一句。
“妈的,差一点。”包文铎费力的往起坐了坐后,感觉胸口疼的不行,最后只能靠在床头说道“幸亏是喷子打的我,要换小biubiu……我就完了,呵呵!”
骆嘉鸿背手看着包文铎,沉默许久后说道“我听说了,是你把郭大宽拼回来的。”
“咱手里没有确切证据,不把他人抓回来,那根本没办法动嘉俊。”包文铎皱眉回应道“不能再出错了,咱们也没时间出错了。”
“你养伤吧,我处理一下门外的人。”骆嘉鸿听完包文铎的话,心里很暖。因为也正是有这样一批死挺他的老臣,他才能有信心冲击一下接班人的位置。这些人舍命帮他,其实也不全是为了利益。
包文铎听着骆嘉鸿的话,沉吟半晌后说道“嘉鸿啊……都是老人……没有证据,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不然会寒人心的。”
骆嘉鸿一怔“我明白。”
包文铎点了点头。
几分钟后。
骆嘉鸿迈步来到门外,看了一眼人群后问道“双全呢?”
“刚刚还在呢,好像去打电话了。”源丰顺嘴回了一句。
骆嘉鸿背手回应道“你去叫他, 就说我请这位大爷过来商量点事儿。”
源丰一听这话语气不对,立马转身就要去喊双全。
“咣当!”
楼梯间的房门被推开,双全看见嘉鸿一愣,立马走过来说道“有点私事儿,打个电话。”
骆嘉鸿撇了一眼双全,背手看着众人说道“明说吧,有鬼。”
众人闻声全部一愣。
“抓郭大宽的事儿,除了你们谁都不清楚。”骆嘉鸿一字一顿的看着众人说道“可为什么,我们这边刚得手,嘉俊的人就来抢他了呢?为什么在我们动手之前,对面没来人呢?为什么?”
话音落,走廊内气氛压抑到了极致,谁都没有接话。
“我告诉你们,嘉俊的人百分百早都到了深z,可是你们人当中的那个鬼,不确定自己到底要办什么事儿,或者根本没机会通风报信,所以才等郭大宽被抓后,给对面递消息。”骆嘉鸿瞪着眼珠子,指着病房门喊道“要他妈不是老包拼命,郭大宽就丢了!缅d一把事儿,深z一把事儿……都他妈是这样,关键时刻掉链子,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众人继续沉默。
“都是老人,我不想搞手段,更不想让那些为我拼死拼活的兄弟寒心。”骆嘉鸿低头扫了一眼手表“你们现在散了,都别聚一块了,我在对面酒店开个房,谁是鬼,谁来找我……我等到你晚上五点。你们记着,我骆嘉鸿念着情分,你说明白了难处,我肯定放你走……不会碰你。”
话音落,骆嘉鸿转身就离开了走廊。
众人面面相觑,沉默许久后,源丰才张嘴说了一句“嘉鸿这回算是急了。”
“到底是谁,赶紧去吧,别让他自己往外挖,不然真麻烦了。”一个壮汉抽着烟劝了一句。
大家扫了一眼壮汉,谁都没有接话,但却全部焦躁的掏出了烟盒,抽出香烟叼在了嘴上。
二十分钟后,医院对面的酒店内。
骆嘉鸿拿着电话说道“我身边不干净了,不是怀疑,是百分百有鬼。”
“……那你打算怎么办?”
“必须抓出来,不然以后处处被动,没秘密了。”骆嘉鸿沉吟半晌后,低头说了一句“我需要点新人用。”
“好,我来安排。”
“哦,对了!”骆嘉鸿思考一下后应道“郭大宽贪污的事儿,是咱们内部一个小经理发现的,这个人叫康喜,是老包兄弟的一个兄弟……你让他来金h一趟吧,老包要见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