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胖听着老哥们的絮叨,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
“换个角度想,我走了也挺好。这些年一直在奔波,希望着公司越来越好,都忘了这人生还得为自己活着。”曹猛脸挂着泪痕说道:“缓两年,我找个女人,生个孩子……不也挺好吗?”
这一句话,说到了二胖心里,他斟酌许久后应道:“不舍得你,但这样确实也挺好。”
远在朝X的沈天泽,此刻并不知道内M的危机虽然解决了,但他却没能留住,那个曾经为他披荆斩棘,开疆拓土的曹猛。
客观的来讲内M事件,站在沈烬南的立场,他想快速改革公司内部,把有漏洞的地方补,那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可在这件事儿里,你想要快速达到目标,那一定是会有牺牲的。而牺牲的人……其实是曹猛。
改革,改谁的革?
说白了,其实是曹猛派系,而这也是沈烬南出来为什么会说,他是来得罪人的。
可这个公司这个老旧的体制,是曹猛建立起来的吗?公司弄到这一步,是曹猛一个人的锅吗?
明显不是!
因为曹猛沿用的一直是小泽留下的经营模式,可总公司又想快速见钱,又想搞水至清则无鱼那一套,不给下面甜头,只想让人玩命给你办事儿,那可能吗?
换句话说,现实社会,有几个人能抵挡住钱的诱惑?不贪只是高尚的道德品质,而这个品质可不是谁都具备的啊!
曹猛知道下面有问题,可他要保证公司正常运作下去,要赚钱,那要启用敢办事儿,能办事儿的人……所以,他有的时候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但走到今天,他曹猛却成了莫名其妙的昏庸领导,他下面养的人全是败类……所以,公司要改革,并且没有解释的机会,短短一个月,大贪,小贪,该死的,不该死的全部被干掉,而曹猛却不能还手。他知道,他要还手,那碰的将会是沈烬南,兄弟之间会刀枪相向。
他或许有些心寒,所以选择了离开。
纵有万般不舍,终究还是要道一句离别。
当盛世万豪的旗帜,已经插到了缅D,越N时,这个杀猪的糙汉子,带着满身枪眼,刀伤不玩了。
次日。
曹猛以书面形式向盛世万豪递交了离职报告,同时总公司下达命令,沈烬南正式接替曹猛职位。
两日后。
大批公司高层被清洗,而绝大部分都是曹猛曾经提拔来的人。
至此,内M的内部问题得到根治。而在这件事儿里,最难受的是包铎。他原本已经胜券在握,可是却差了一些运道,也没算到这个看着傻不拉几的曹猛,最后会跳出来自己清理了门户。
内鬼付磊被清除,双龙折了,并且还没有了齐江川和董翰这样在内M知根知底的人帮助,那么包铎想要跟三鑫提议,在内M弄个地产公司,跟盛世万豪打擂台战的事儿,那只能暂时搁置了。因为这事儿他有失误,如果这时候再提明显是不懂事儿的。
并且,包铎不光这一下没进去内M,而且还替盛世万豪擦了屁股。因为案子发生了,他绝对不敢把火儿引到三鑫身,所以只能想办法联系齐江川,董翰家里人,把事件尽快化小处理,不经官。
内M这边有了结果后,远在鸭绿江对岸的小泽,也在遭受着人身危机。
而在这次危机,时隔多年未回朝X的金泰宇,在朝X最闪亮的街头,单枪匹马的摇滚了起来。
金泰宇在准备做出行动前,还是准备见一面小泽,因为他要确定自己老板的态度。
梁部长手下的秃头年,在听说金泰宇是想跟沈天泽商量一下政治投资后,斟酌许久,才决定找关系让俩人见一面。因为他们不想替小泽脱罪,为的是能搞到钱,而现在金泰宇已经松口了,他没有理由不帮忙。
有了关系的介入,金泰宇等了两天后,被叫到了平R某专门关押政治犯的羁押机构。
时进午,金泰宇先是被裸.体搜身后,又换了指定服装,这才迈步走过N道铁门,于接见室内看见了沈天泽。
短短不到一周的时间,沈天泽起码瘦了七八斤,身也馊了,头型也不支棱了,脚连鞋都没有,只穿着大毛袜子,看着跟劳改犯毫无区别。
“怎么样?!”金泰宇立即问了一句。
“我他妈被冤枉了,”沈天泽咬牙切齿的回了一句:“这事儿咱们不知道给谁背锅了。”
“他们在你身翻出什么了?”金泰宇立即问了一句。
“无线对讲。”沈天泽阴着脸坐在铁椅子,低声回了一句:“肯定是在下船的时候,不知道被谁塞兜里的。”
金泰宇沉吟半晌:“我时间有限,咱们长话短说。”
“我正想跟你说呢!”沈天泽脸色极为难看的说道:“咱们是冲着梁部长来的,那我有多大可能杀害他秘书,他自己还不清楚吗?为什么到现在都不给我脱罪呢?他说一句话,我争辩一百句都有用吧?”
“我找梁部长了。”金泰宇扭头看了一眼铁栏杆外面的士兵,还有墙的监控录像和录音探头后,只能话语委婉的回应道:“但你这个案子……影响很大,目前又没有什么证据能表明你和这事儿没有关系,所以梁部长也很难办。”
“扯淡!”沈天泽气的蹭的一下站起:“凭一个不知道谁的无线对讲,还有箱子里的手.枪,能确定……!”
“坐下!”持枪看守的士官,用流利的冲沈天泽喊了一句。
金泰宇冲着小泽摆了摆手,示意让他先坐下。
沈天泽调整了一下情绪,咬牙坐在铁椅子,抬头看着金泰宇问道:“你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我来找你,是说这个事儿。”金泰宇插手看着沈天泽,轻声回了一句:“……筹措资金的事儿,还在进行,如果咱们能拿出一部分资金,帮帮朋友的话,有些事情估计会好办的多。”
由于屋内有录音,所以金泰宇话说的很委婉,并没有直接提给谁拿钱,给谁筹措资金。
沈天泽听着他的话愣了一下,心里几乎瞬间捕捉到了金泰宇话里的意思,但他还有些不确定,甚至有点不敢相信的问道:“你说的是船谈的筹措资金的事儿?”
金泰宇闻声点了点头。
“嘭!”
沈天泽气的完全没控制住情绪,一拳砸在了铁板桌:“他妈的,无耻!”
金泰宇闻声低下了头,双眼藏着愧疚。
沈天泽眯眼扫了一眼金泰宇,脑的第一想法是,这事儿里会不会有金泰宇的影子?
刚刚对话里,金泰宇的意思已经传达的很明显了,梁部长不替自己说话,甚至有意拘押自己,目的是为了要钱。可来朝X是金泰宇张罗的,他之前又是曾经跟过梁部长的,那这事儿会不会是他跟梁部长窜通好的?
这种想法在沈天泽脑子里过了一遍,又被他马否掉了。
依稀记得,当初金泰宇跟刘夏的时候,对方几乎在最后时刻要杀他灭口,可是金泰宇不但没有给对方带来任何麻烦,还帮着刘夏把事儿办到了最后一刻。
他喜欢非常现实的管自己叫老板,可这些做人做事儿,他却一直是值得信赖的。
“……小泽,这事儿怎么办?你拿个主意!”金泰宇冲着沈天泽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