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坐在椅子上,抽了半盒烟,就怔怔的看着窗外的大楼,内心莫名酸楚起来。
“咚咚!”
一阵敲门声泛起。
“谁?”曹猛回头喊了一句。
“是我,猛哥!”孙智的声音响起。
“进!”曹猛掐灭烟头,擦了擦眼角。
孙智闻声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个厚厚的牛皮档案袋。
“什么事儿?”
“南哥让我给你送来一些东西。”孙智轻声回了一句。
“拿来我看看!”曹猛伸出了手掌。
“好!”孙智闻声就将档案袋放在了曹猛身前。
曹猛一声未坑,低头就打开了档案袋,看起了里面的内容。
“刚才南哥跟我说,鹤老五去宝丽酒店行凶的时候,齐江川和董翰是去和两个朋友见面的,可丨警丨察去了之后,这俩人却没了,也没有去市局录口供……丨警丨察让齐江川打电话,齐江川说他们电话关机了。”孙智站在办公桌前补充了一句。
曹猛闻声一愣,眉头紧皱的低头继续看着资料。
“那我先走了,猛哥!”
“……!”曹猛看着资料,突然轻声问了一句“孙智,这些年我给齐江川他们机会,没有给你,你心里是不是有些不平衡啊?”
孙智闻声一愣“哥,你为啥突然这么问啊。”
曹猛舔了舔嘴唇,抬头回了一句“有的时候窜起来不是什么好事儿,小川他们负责的项目,没有一个是好摆弄的。”
孙智再次一愣。
“……没事儿,你去吧,东西我留下!”曹猛突然摆了摆手。
“哥,南哥可能也是为了公司好!”
“……我们之间的事儿,你看不懂的,呵呵!”曹猛一笑,再次催赶道“去吧!”
“哎!”
孙智点了点头,转身就离开了包房。
曹猛看到孙智走了之后,毫不犹豫的就把他送来的那些资料扔在了保险柜里锁上,他根本没兴趣继续看,因为他知道里面是什么内容。
坐在办公桌内,曹猛思考许久后,低头拿起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艾青的声音响起。
“你干啥呢?”
“看你们盛世万豪的新闻呢。”艾青叹息一声。
“看热闹呢?”曹猛一笑。
“……猛子,你找我帮忙,我答应,但你我要说别的事儿,我可帮不上忙,你们公司内部矛盾,我不好掺和。”艾青非常聪慧的回了一句。
“我要找小泽,自己就打电话了。”曹猛摇头回应道“不是找你当和事佬!”
“那是什么事儿?”
“你借我俩人用用。”曹猛笑着回了一句“帮我跑个腿!”
艾青闻声一愣。
半小时后。
齐江川狼狈不堪的走进了曹猛的办公室,脸上缠着的纱布还往外渗着鲜血。
“哥,我……我完了……!”齐江川声音颤抖的说了一句。
曹猛歪脖看着他“你完什么了?”
“鹤老五被抓的时候,有很多媒体在场,而且我也打电话问了一些朋友,有人告诉我,市局要针对咱们城南拆迁的事儿展开调查!”齐江川声音颤抖的说道“沈烬南本来就看我不顺眼,现在舆论要压不住了……那我肯定要被他踢出公司!”
曹猛低头拿起烟盒,皱眉问了一句“齐江川,你是我的人吗?”
齐江川被问的一愣。
“……是,还是不是?”曹猛眨眼又问。
“当然是!”齐江川回过神来后,立即点头。
曹猛闻声眯着眼睛,一字一顿的指着齐江川说道“沈烬南搞你们,就是否定我!你是我的人,守我的规矩,我曹猛什么时候都护着你们!这几天你想办法平息舆论,只要我还坐在这儿,谁也动不了你!”
“猛哥……我……!”齐江川眼圈泛红的看着曹猛,表情动容。
曹猛抽着烟,眯眼看着齐江川问道“你今天去宝丽酒店干什么了?!”
“董翰给我介绍了两个搞建材的朋友!”齐江川咽着唾沫回应道“我们聊了一下!”
“鹤老五正好撞上了你们谈事儿啊?”曹猛又问。
“是啊,打起来了,董翰的那两个朋友就跑了,我到现在都没联系上他们!”
“嗯。”曹猛轻点了点头“我联系了省台的老杜,你一会去找他,从他这儿开始往下压这个事儿。”
“好!”齐江川点头。
几分钟后,齐江川离开办公室,曹猛正要拿电话往外走时,突然扫到了办公桌上防着的早年与小泽等人的合影……
外面阳光金黄,曹猛盯着相片看了数秒,突然发现那个时候兄弟几人脸上的笑容,非常灿烂,自然……
朝x。
酒会还在进行,沈天泽站在游轮二层的厕所门口,轻声冲着金泰宇感叹道“梁部长他们干的事儿,我觉得咱们掺和不了!”
金泰宇闻声一愣:“怎么说?”
“你刚才听明白秘书话里的意思了吗?”沈天泽背手反问了一句。
“不是想拉你政治投资吗?”金泰宇低声回应道:“这有什么听不明白的?”
“对,秘书的观点代表梁部长的意思。”沈天泽点头回应道:“他话里的意思其实挺简单的,他想拉我们做政治投资,给大太子回国做准备,价码是可以给我们一张在朝X做生意的高级通行证……也是说,咱们只要掏钱了,以后在这边想干点不费劲了。”
“然后呢?”金泰宇没太理解沈天泽的意思。
“你知道秘书想管我要多少钱吗?”沈天泽笑着反问道。
“刚才你俩谈这个事儿的时候,我不在场啊。”
“先期投入,两亿人民币。”沈天泽背手回应道:“两亿啊,兄弟!”
“大哥,两仪确实不是小数目,可你得想想自己花这钱搭的是什么质量的关系啊!”金泰宇无语的劝说道:“梁部长面是老张,那可是相当于国内Y的关系啊,有了他们的帮助,咱不论是往这边走响儿,还是干一些别的买卖,那都是事半功倍的。”
“呵呵。”沈天泽一笑:“你看的是好处,可我看到的是一步走错,粉身碎骨啊。”
金泰宇闻声皱起了眉头。
“政治投资的回报是非常可观的,这谁都知道,一旦站对了队,那咱跟坐着火箭一样窜起来了。”沈天泽抬头看着金泰宇问道:“可要站错了队呢?”
金泰宇沉默。
“你不是一个血淋淋的例子吗?我说句直白点的话,你当初还是一个不算重要的小人物,可即使这样……你也被逼的九死一生跑到了我们那儿,但咱现在的状况,可跟你当初不一样……咱们要掏了这个钱,那是实打实的老张和大太子派系……他要成了,咱鸡犬得道,可要不成……那我他妈都容易混成国际通缉犯。”沈天泽非常谨慎的回应道:“他们玩的太大了,咱们这体格子,在这些事儿里,是连一点自保机会都没有的,你明白吗?一旦出问题,咱连朝X的境都不出去。”
“也对。”金泰宇听着沈天泽的话,也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