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江川一愣后，顿时有些没当回事儿的说道：“去年也涨了两次工资，呵呵，我从一万五涨到了两万三！浮动再大，估计也万八千块钱呗。”
“艹！”沈烬南撇嘴摇了摇头：“你目光有点短浅，如果涨个万八千块钱的，还用我跟你说吗？”
“哪能涨多少？”
“几倍的浮动吧！”沈烬南小声说道：“部门主管这个级别，基本年薪都会过百万的！”
“这么多？！”董翰闻声惊愕。
“公司在赚钱，那不能亏待下面干活儿的兄弟啊。”沈烬南吸着烟应道：“但我跟你俩说这事儿，你俩心里也得有个谱！”
“什么谱？”董翰又追问了一句。
“你还是没听懂。”沈烬南顿时皱眉应道：“我刚才不是说了两件事儿吗？第一涨工资，第二要裁掉一些低能低效的员工……这个也很重要，明白吗？”
“重要？”齐江川有些一知半解。
“你咋这么笨啊？我的意思是，你俩下面要是有些靠裙带关系进来的亲戚朋友，这个时候让他们主动辞职吧……工资涨了这么多，你们哪怕每个月白给他们点钱，不也不算事儿吗？”沈烬南轻声说道：“你俩带头干这事儿，猛子和我会好做不少，其他高层一看你俩都把自己关系给清出公司了，这样政策实行会阻力小一些！”
“啊，我明白了！”董翰恍然大悟。
“我到没有啥裙带关系，家里的人倒是求过我想来公司干活，但都被我拒绝了。”齐江川如实回应道：“倒是老董确实有两个朋友家的孩子在公司班！”
“这是小事儿，回头我把他们开了完了呗。”董翰一听工资涨幅能有这么大，顿时也没再这事儿想太多。
“哦，对了，这次涨工资，估计总公司那边会给你们新出个合同！”沈烬南顺嘴透漏到：“这份合同里会补签，一份竞业协议！”
“什么竞业协议？！”齐江川问了一句。
“是一份有约束力的协议，如三年内如果你离职，不可以去其它同类型公司任职，也不可以挖原公司的人才，不然会被告的！”老董替沈烬南解释了一句。
齐江川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头：“总公司为啥突然想起来签这个协议了！”
“不是突然想起来的，而是早要施行的。”沈烬南低声回应道：“之前所以一直没有这么做，那是因为小泽想把这个赚口碑的事儿交给我……我给你们涨工资了，签新合同了，那不是能收买人心吗？我这个弟弟，是处处想着我，呵呵！”
“哦，是这样！”
“……这个合同约束力挺强啊！”齐江川低头吸了口烟。
“艹！”沈烬南一听这话，顿时骂道：“给你涨了这么高的工资，让你签个竞业协议你犹豫啥？！这也算是公司对人才的一种保护啊！”
“呵呵，也是，也是！”齐江川点头。
“你俩嘴严点，这个消息不要轻易透漏出去。”沈烬南皱眉嘱咐了一句。
“明白！”
“明白！”
二人点了点头。
“行，闲话说完了，该研究点正事儿了！”沈烬南顺手搂过旁边小姑娘的脖子，轻声说了一句：“我看不行，今天喝到这儿吧，这孩子都困了！”
“哈哈哈！”
众人闻声大笑。
医院内。
鹤老五满身是血的坐在走廊长椅，目光呆愣的等待着消息。
凌晨。
沈烬南醉醺醺的和小姑娘回到了房间，大咧咧的说道：“给我整点水，我要洗澡。”
小姑娘愣了一下，低头从兜里掏出避Y套，一声没吭的放在床头柜，随即怯生生的走进了卫生间。
沈烬南拿起避Y套看了一眼，只摇头叹息了一声。
大约过了五分钟，小姑娘回到屋内，很拘谨的坐在了离床最远的沙发，一边拉着衣服拉链，一边说道：“大……大叔，能关灯吗？”
沈烬南一愣：“我多大啊？你管我叫大叔！”
“我……我十五岁……我爸的兄弟跟你差不多大啊！”小姑娘低着头回应道。
“为啥这么干啊？”沈烬南躺在床问道。
“因为穷。”小姑娘沉默半晌后说出了三个字。
“你爸不管啊。”
“他给我联系的，他耍钱。”小姑娘头低的更低了。
沈烬南搓了搓脸蛋子，打着哈欠问道：“你拿到钱了吗？”
“先给了我家里五千，说……说剩下的五千，明天早再给！”
沈烬南低头在兜里摸了摸，点了五千块钱仍在桌子说道：“……当爹的不是人，也不能认他！钱给你，你走吧！”
小姑娘一愣。
“回去说事儿办了，不然你爸还得卖你。”沈烬南大咧咧的说了一句，转身蒙了被子。
小姑娘愣了半天，轻声呢喃道：“……大……大叔……谢谢你！”
沈烬南没有吭声。
黑暗，小姑娘犹豫许久后，才站起身，拿起桌的钱，把沈烬南的外套，鞋，全部摆好后离开。
车。
齐江川扭头冲着董翰问道：“你觉得这个沈烬南怎么样？”
“江湖气很浓，看着跟猛哥差不多！”董翰顺嘴回应道：“我觉得咱们之前把他想复杂了，沈天泽这次运作他出来，也不一定是要对内部怎么样，有可能是觉得内M这边摆个跟他有血缘关系的人，他可以在国外放心吧！”
“……他给我的感觉有点怪，但哪儿怪也说不来。”齐江川眉头轻皱的回应道：“可能是直觉吧！”
董翰躺在车内，想了许久后，才应了一声：“其实有可能不是别人的问题，是我们把自己活的复杂了……越到高处，越要提防，越要提心吊胆的。”
“也有可能！”
“……不管怎么说，工资大幅度调，这也算是好事儿了。”董翰搓着脸颊说道：“起码咱面是年入百万了，你还别说，现在来看，这个沈烬南出来也不一定是坏事儿！”
齐江川看着窗外，没有吭声。
凌晨医院内。
大夫推门走出急救室，摇头冲着鹤老五说道：“……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鹤老五听到这话，足足楞了三四秒后，才突然爆发抓住大夫的胳膊：“我看了，我爸身有几处烧伤……是皮外伤啊！怎么可能救不过来？！怎么可能！”
“你冷静一下！”
“你们是不是没尽力救？！”鹤老五推搡着大夫吼道。
“你父亲本来肾功能衰竭，糖尿病，重度肺结核……他身体状况已经很差了，他不是被烧死的……是肺部吸入大量烟尘，粉末……被憋死的。”大夫安抚着鹤老五回应道：“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老人这个身体状况……我们是真的无能为力……！”
鹤老五呆愣的看着对方，久久无言。
“节哀吧！”医生拍了拍鹤老五的肩膀，转身走了。
鹤老五攥着拳头，眼神茫然的看了一眼躺在长椅已经睡着的儿子，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走廊内，脚步声响起，七八个丨警丨察从电梯方向走了过来。
“何连城，是吗？！”
“是啊！”鹤老五木然的点了点头。
“你店里着火了，你知道吗？！”领头丨警丨察很愤怒的说道：“那么大的火儿，你没报案，也没管，直接跑了？你知道这后果多严重吗？”
“……我爸被烧伤了，我送他来医院了，我忘了……忘了打电话了！”鹤老五目光呆滞的回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