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俩选择。”齐江川拿着烟盒,背手看着鹤老五说道:“第一,瘤子不同意民事和解,继续追究你的刑事责任。而你捅了瘤子三刀,有一条伤口过了七厘米,我要找找关系至少能砸你个三年满贯。”
鹤老五闻声嘴角抽动。
“第二,你签了拆迁协议书,让我把房子扒了,我让瘤子同意民事和解。然后我找律师给你办个保外,最多十天内,你能回家。”齐江川吸了口烟:“你选哪个?”
“人不是我捅的,”鹤老五声音低沉的回应道:“你们他妈的是有意整我。”
“是不是你主动找的瘤子?你拿没拿菜刀?你拿菜刀的目的是什么?”齐江川一连问了三个问题:“人不是你捅的,丨警丨察能抓你吗?”
鹤老五眼珠子通红的沉默。
“你有孩子,还有老爹,你是跟我们较劲呢,还是跟你自己较劲呢?!”齐江川背手问道:“盛世万豪这么大个公司,能因为你一个修车的不卖地,不开楼盘了吗?!我把话给你放在这儿,今天是我第一次找你,也是最后一次。如果你地不卖了,那我把周围全拆了,在你家旁边盖个公厕,你信不信?!”
鹤老五闻声攥了攥拳头,声音颤抖的问道:“你们都挣了那么多钱了,差多给我这几万吗?而且那还是我应该拿的!”
齐江川沉默半天,笑着应道:“你那几万都不够我请客喝酒的,我不差,可是口子不能开。我要给你六百五一平,那整个拆迁区,不都他妈涨价了吗?不都他妈像你这样干了吗?”
当天下午。
鹤老五被迫屈服,因为他有家有业,根本无法面对三年有期徒刑,所以只能跟齐江川找的律师签了拆迁协议书。并且齐江川第一时间给鹤老五家里送去了五万块钱先期款,彻底把土地转让和拆迁的事儿给坐实了。
签完字的第二天,鹤老五被保外了。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用接受法律处罚了,而是在开庭之前,他可以在外面接受监管,而且能保外的基本都是会被判缓刑的。
回到家之后。
鹤老五心里这口闷气算是没地方发泄了,他坐在炕发了整整一下午的呆,根本没心思修车。
儿子放学回来买了俩面包充饥,算是吃了晚饭。老爹在炕一个劲儿的咳嗽,并且骂人。何莹莹在西屋,也不出门,也不吭声,整个家里充斥着死气沉沉的气氛。
晚**点钟,鹤老五的三哥拎着一些酒菜来到了家里,进门招呼了一声:“老五,咱俩喝点啊?”
鹤老五愣了半天,立马点头:“嗯,喝点!”
话音落,哥俩支充满油渍的圆桌,拿了两把椅子,在客厅内喝起了闷酒。
“……老五,你这事儿干的不聪明。盛世万豪在他妈的省里都有人,你跟他们较劲,那能有好吗?”何老三吃着花生米,咬牙切齿的骂道:“齐江川这个狗篮子,办事儿损着呢,咱没权没势的跟他硬斗,那是斗不过的。”
“我不想斗了,我认了。”鹤老五仰脖闷了一大口白酒。
“我他妈咽不下这口气。”何老三脸色涨红的说道:“当初你应该找我说这事儿。”
“找你说有啥用?”鹤老五皱眉应道。
“……我告诉你,齐江川在外面干的这些事儿,盛世万豪的层不一定知道。我他妈都打听了,咱们这片拆迁定价是门市房七百五一平,普通房六百五一平,这是盛世万豪高层开会订的价格……可齐江川呢?对内喊的是七百块钱一平,给到你们这儿又五百五一平,我告诉你,他在间那是要捞大钱的。”何老三面色很认真的说道。
鹤老五没有吭声。
“我告诉你,咱有办法出这口恶气。”何老三轻声说道:“你别忘了,我在和顺公司当专职司机……我们老板可跟沈天泽关系非常硬。”
“你们老板,谁啊?”鹤老五平时根本不关心这事儿,所以主动问了一句。
“艾青啊!”何老三抿着酒说道:“这个拆迁价格,我是从公司里面打听出来的。我们公司一直跟盛世万豪有合作,高层之间关系也非常好。”
鹤老五闻声没有回话。
“……你听我的,明天跟我去一趟公司,咱哥俩找一下艾青,把这事儿捅给她。只要她知道了,估计沈天泽知道了。”何老三敲着桌面说道:“我不信,沈天泽早他妈的身家过亿了,还能主动扒咱小老百姓这点钱,坏自己名声?我宁可饭碗不要了,也得出这口恶气,我他妈把这事儿捅去!”
第二日下午,岘G。
沈天泽送走了二妮后,立马回盛世万豪嘉年华开了一次内部会议。
“……我和老金,显晖他们明天走。”沈天泽坐在首位说道:“家里这边分两块:大松,相赫主要管边军这一块,大松主内,负责**和主要关系,相赫主外,负责边军的货物运输;岘G这一块,陆涛负责内部运营,内部管理,二胖负责业务的事儿,**怎么扩张,怎么赢利,你要想办法尽快适应。”
“其实我更适合搞内政。”二胖一笑:“业务的事儿,小涛路子野,我打法较规矩。”
陆涛闻声一笑:“你还是没领会小泽的意思,他让我搞内部运营和管理,主要是想让我和婷婷尽快有结果,把市里关系搞稳。”
“哎,这话说在点子了。”沈天泽笑着应道:“你要真对婷婷有意思,尽快确认牢靠关系……这也算是一箭双雕的事儿,既把婚姻问题解决了,也把关系问题解决了。有句话不说的好吗?没有什么事情,有爱情的政治婚姻更幸福了。”
“艹!”陆涛摇头感叹道:“我们沈老板说话是越来越有水平了,让我笑着把自己奉献了。”
“人不是你挑的吗!?”沈天泽挺高兴的说道:“……有婷婷这么个人挺好的,省得我惦记你了,你明白吗?”
“呵呵。”陆涛一笑,没再接话。
“家里的安排大致这些,你看你们谁还要有别的想法,抓紧提。没有想法散会,明天早,我得早走……!”沈天泽看着众人说了一句。
国内,呼市和顺公司门口的小饭店内。
鹤老五抬头看着三哥,皱眉说道:“不行算了,我他妈地都卖了,咱还整齐江川干啥啊?万一让他知道了,以后还是事儿……更何况,你知道人家层之间有没有联系啊?万一艾青跟他关系也较好,咱这不是自己往枪口撞吗?”
“你不用担心这么多,我在和顺也干了好多年了,艾总的性格我多少有些了解。她是一个大女人,做事儿非常大气,也有想法……所以,我感觉她跟齐江川绝对不是一路人。说白了,齐江川玩的这些事儿,艾总是看不眼的……更何况,我还听说艾总跟沈天泽有过一段……俩人关系好像不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所以这事儿跟她提了应该有效果。”何老三轻声叙述了一下自己知道的信息。
“……三哥,爸在我这儿,孩子还小,我可经历不起啥事儿了。”鹤老五叹息一声说道:“说实话,我想认了,房子拆了拆了……我还能干活,钱再挣呗。”
“老五,你能咽下这口气吗?”何老三抿着白酒问道。
鹤老五没有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