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院的户主名叫鹤老五,但本名儿肯定不姓鹤,而是姓何。外人之所以管他叫鹤老五,那是因为这小子以前逢人说自己学过鹤拳,会武术……再加他排行老五,所以混了这么个外号。
瘤子,小虎等人进院的时候,鹤老五正在摆弄修农用车的配件。
这年头少林寺都搞慈善了,他一个闲散武术家,肯定是不可能靠鹤拳吃饭的,只能整个修车铺,混混生活。
“哎呦,干活呢?”瘤子进院之后,背手冲鹤老五问了一句。
鹤老五一抬头,笑着应道:“呵呵,没啥事儿,收拾收拾配件儿。”
“还是拆迁的事儿。”小虎直奔主题:“你啥时候搬啊?”
鹤老五闻声掏出烟盒,客气的挨个发了一圈:“哥们啊,我不是不搬啊,是你们给的价格不行啊。”
“老五啊,我前前后后可来了四五次了,也算给足你面子了,你老这么钉着,我没法做事儿啊。”瘤子吸了口烟,背手问道:“那别人这个价格都搬了,你为啥搬不了呢?”
“咱做事儿得讲道理是不?”鹤老五满脸为难的回应道:“别人家的房子,都在街里面,而我是门面房啊!这门面房和街里的房,能是一个价格吗?而且我说句实话哈,其实我压根不想搬迁,你们给的那点钱,我只够再买个房子的,可是买了房子,我这个店咋弄啊?没活干,我咋吃饭啊?你们也看见了,我爸在炕瘫了两年多,一个月光吃药两三千……这孩子还学,我是真不容易。”
“你不容易,也不能从我们身找啊。我们是干公司的,不是搞慈善的。”瘤子背着手,皱眉说道:“别人家也是五百五一平,我要多给你了,那别人能干吗?”
“他们和我不一样啊!我不跟你说了吗,我是门面房啊?!”鹤老五争辩了一句。
“……那你想要多少钱啊?”
“一平米加一百,加一百我搬。”鹤老五仔细思考了一下回应道。
“你他妈咋不去抢呢?哪有这么加价的啊,一下加一百?!”瘤子有点要急眼了。
“……兄弟,这拆迁不是政府强制的吧,是不是得我们自己愿意啊?”鹤老五皱眉说道:“你们给的价格不合理,那我不搬呗。”
“……鹤老五,你是不是有点不懂事儿了?!我们来好好给你谈,那是给你面子。”小虎脸色阴沉的回应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路边这十几家门面房,都让你暗给洗脑了……你们还要抱团一起涨价,你是不是有点嗮脸啊?”
“你说这个,那我也说两句。”鹤老五也挺来气的回应道:“西边把头那家的门面房,你们给了多少钱?是六百五吧?他们凭啥拿这个钱呢,因为跟齐江川有亲戚是吗?”
“你别扯淡,这是造谣。”
“我都问完了,你们是给的六百五。”鹤老五声音挺激动的说道:“哥几个,你们钱也不少挣了,别从间扒我们皮了。我有个朋友家的孩子,在盛世万豪班……人家都说了,面给批的拆迁价格是门面房七百,普通住户六百。这边一百多户,你们暗挣了多少钱啊,还不知足吗?”
“嘭!”
在这时,进门张罗要明礼貌的瘤子,突然一拳闷在了鹤老五的脸:“艹你妈,我跟你在这儿玩辩论大赛呢?你嘴咋那么能BB呢?你听的信儿,是真的啊?”
“你怎么还打人呢?”鹤老五本能做了个抬腿,收拳的“武术动作”。
“会鹤拳是不?!你再跟我俩装B,你信不信我给你两个小翅膀撕下来?”瘤子指着鹤老五骂道:“你搬不搬?!”
“钱不到位,我肯定不搬!”
“艹你妈,撕他翅膀!”瘤子去是两拳。
“呼啦啦!”
这帮穿着西服的混子,瞬间将鹤老五冲倒,摁在地一顿猛锤。
足足打了两三分钟后,瘤子撸起西服袖子,露出胳膊的纹身,脸色阴沉的指着鹤老五说道:“明白点事儿,赶紧给我滚蛋!不然下回不是我来了,是汽油弹了。”
“你们他妈的这样干,和之前的冯乐天,刘夏有什么区别?!”鹤老五擦着脸的血:“你们他们还坏!”
“你妹妹是不是在琳琳歌厅班?我告诉你昂,你别惹我急眼,要不然……我他妈花钱霍霍她去。”瘤子骂了一句后,转身带人走了。
是的,瘤子等人没有注意到鹤老五的那句怒骂。
那一句,你们和冯乐天,刘夏没有任何区别,你们他们更坏!
远在岘G的沈天泽此刻并不知道,他人虽然已经很久不在内M了,可他的名声却还在。并且是恶名,直追刘夏,冯乐天的恶名。
几分钟后。
瘤子给齐江川打了个电话:“喂?我来谈了,没谈拢。”
“鹤老五啥意思?”齐江川问了一句。
“他要六百五一平。”
“那不能给。”齐江川摇头回应道:“按照我之前告诉你们的办法,弄一弄他。”
“行,我明白了。”
话音落,二人结束了通话。
沈天泽在听到齐江川自己说,他给二妮准备了礼物时,那内心是很震惊的。因为他跟二妮在一块的时间并不长,所以齐江川能听说这事儿,并且还心了,足以见得此人心思很细腻,会来事儿。
可沈天泽万万没想到,齐江川并没有只给二妮带了礼物,而是给所有有名有姓的盛世万豪众高层都带了一些小礼物。
什么陆涛,二胖,乔帅……不管他见没见过的,只要是听说了,他都备了一份小礼物。虽然并不值什么钱,但也却足够让很多人对齐江川留下了懂礼貌,会来事儿的印象。
办公室内。
陆涛伸手摆弄着一管钢笔,咧嘴冲着曹猛说了一句:“你这小兄弟,也太道了吧?”
曹猛听着陆涛的话,并没有感觉有多少不对劲儿,所以还大咧咧的回了一句:“嗯,这小子脑袋灵,办事儿也稳当,我挺稀罕他的。”
陆涛一看曹猛没太理解自己的意思,再次提醒了一句:“脑袋灵是好事儿,但这人如果太钻营了,那心里很容易装不下谁。”
曹猛一愣。
“这是咱俩私下聊昂,呵呵,我也不太了解他,是随口一说。”陆涛怕曹猛多想,所以赶紧往回拉了一句。
曹猛点了根烟,翘着二郎腿回应道:“现在这些小孩跟咱刚玩的时候不太一样了,咱们那时候是谁也没想到能整的这么大,可现在的小孩是从混的那天,想着自己能起来……目的性确实很强,可这也是人之常情。人家不奔着混到钱,混到个地位,那凭啥给你当马前卒啊?所以啊,他懂点事儿,能替公司打理一下关系,这可以了……你不能指望谁都跟成佛成圣的似的,对啥都没欲望,那样的人你更不敢用。”
陆涛一笑:“嗯,说的也对。”
“行,不聊他了,咱俩还是说说……我们内M这边要给小泽完成的目标吧?他到底答应给张永佐多少钱啊?”曹猛抻着脖子问了一句。
“一千万百分之一的股份,一共百分之十五,我是这样分配的……!”陆涛低头冲曹猛说起了自己的思路。
第二天午,盛世万豪嘉年华**内。
齐江川笑呵呵的冲着乔帅说道:“帅哥,晚有事儿吗?咱找个能让前列腺激动起来的地方玩一玩啊?我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