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何正源的话刚说完,对伙汽车拐进了一个胡同内,连续转弯,穿行着消失不见。
又过了十几分钟。
沈天泽心有余悸的领着二妮走出休息室,扭头扫了一眼四周,见到陆涛迎面走了过来。
“咦,你咋来了?”二妮一愣。
“呵呵,我买点东西,小泽跟我说他在这儿呢。”陆涛毫不犹豫的撒了个谎:“你们逛完了?”
“啊,逛完了。”二妮此刻依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刚才的开枪地点是在A区那侧,而且是在停车场外面,所以她也没听到。
“那一会一块吃个饭呗?”陆涛低头扫了一眼手表说道:“婷婷也过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好呀!”二妮笑着点头。
“行,那车吧,我在前面领着你们。”陆涛一笑。
“嗯!”二妮弯腰车,而沈天泽迈步走到陆涛身边轻声问了一句:“弄干净了吗?”
“跑了俩,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别人了,乔帅不放心,让我领人过来了。”陆涛话语简洁的回应道。
“别让二妮知道。”沈天泽手心全是汗水的说道。
“我明白。”陆涛点头。
“走吧!”沈天泽招呼一声,弯腰了自己的汽车。
两小时后,饭店内。
沈天泽扭头冲着二妮说道:“我和陆涛下去见个公司里的人,你和婷婷先聊。”
“你今天怎么神神秘秘的?”二妮有些疑惑。
“呵呵,码头工会刚弄完,事儿有点多,你甭管了。”沈天泽摸了摸二妮的头,起身冲着陆涛使了个眼色。
十几分钟后,楼下。
沈天泽拽门了汽车,伸手抓住了纹龙画虎年的头发:“你是领头的?”
“不是,我是马仔。”纹龙画虎年抬头看着沈天泽,摇头回了一句。
“马仔能说事儿吗?”沈天泽皱眉喝问道。
“分事儿,分事儿!”
“谁雇的你,能说吗?”
“……!”纹龙画虎年舔了舔嘴唇,扭头看了一眼车内的人,轻声应道:”雇主我不认识,是别人联系的。”
“跟我玩路子?!”
“没有,沈老板!”
“嘭嘭嘭!”
沈天泽去是三拳,低声吼道:“你们四个人被抓了,有一个撂了,我他妈马整死你。”
纹龙画虎年,闻声顿时一愣。
“想活不想活,说话!”陆涛瞪着眼珠子吼道。
“想活啊,肯定想活。”纹龙画虎年皱眉说道:“我……我们不想活,那在车里不开枪了吗?”
“还有同伙吗?!”
“这个不能说。”纹龙画虎年摇头:“同伙是朋友,那怎么能说呢,不能说!”
“雇主!”沈天泽提醒一句。
“你先说,呵呵, 我看你有没有方向。”纹龙画虎年极度狡诈的应付着。
沈天泽沉默数秒:“三鑫?!”
纹龙画虎年听到这话,顿时一笑:“呵呵,沈老板啥事儿都有数啊!”
“别绕,是还是不是?”沈天泽皱眉喝问道。
纹龙画虎的年看着沈天泽,点头应道:“是,是三鑫公司找的我们。”
沈天泽沉默数秒:“三鑫公司谁找的你?”
“包铎。”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再整这些小角色忽悠我,我马问别人。”沈天泽脸色阴沉的回应道。
“沈老板,我们也是看天收庄稼,不是什么活儿都接的。”纹龙画虎的年,抬头看着沈天泽说道:“你人虽然不在国内了,但你的事儿我听过……如果不是三鑫公司能砸大钱,我们傻啊,跑这儿来弄你?而且包铎不是什么小角色,他现在在三鑫火着呢,直接跟大太子骆嘉鸿玩……这事儿不是秘密,你随便打听打听清楚了。”
沈天泽沉默。
“……我懂事儿,你看我能说的,你不用问我,我都说。”纹龙画虎年继续补充道:“我们是四天前进的岘G,走的水路,摸点和找船是老何干的,我们都是拿枪的……包铎好像给老何打过两次钱,我们一人分了三十万……说实话这活儿要不是好朋友蹿腾的,我们压根都不来!”
沈天泽看着竹筒倒豆子的纹身年,皱眉又问:“老何是带队的?”
“对!”纹身年点头。
“你们找我是绑走啊,还是别的?”沈天泽又问。
“整死。”纹身年沉默了不到三秒后,点头应道:“包铎说了,让你在越N过的太舒服,以后肯定是事儿,所以要整死。”
“老何呢?”陆涛问。
“这个不能说。”纹身年摇头回应道:“一卦有一卦的规矩,老何带我们吃饭,我们不能卖他。更何况我们合在一块干活很多年了……他家里啥情况,我家里啥情况,他都知道……我要是坏事儿,那他打个电话,我家里人不完了吗?!”
“啪!”
陆涛一个嘴巴子抽在纹身年的脸:“水泊梁山,义字当头呗?!”
“……大哥,您是路的龙头,我们是地趴着的癞蛤蟆。说句难听的,你一晚请客送礼的花销,可能顶我们卖两次命的……你问我实话,我该说的都说了……至于老何他是个揽活挣钱的,路走,不容易!”纹身年声音稳健的说道:“你要有气儿冲我撒,实在不行你给我腿干折了,我一句话都没有……但老何这边,你放他一马吧,行吗?!”
“不行。”沈天泽摇头。
“你不行,那我没招了,我肯定不能说。”纹身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果断摇头。
“你下车吧,我处理。”陆涛冲着沈天泽摆了摆手。
“哗啦!”
沈天泽拽开车门,迈步走了下去,站在台阶点了根烟。
数十秒后。
车内泛起了惊悚的惨叫声,沈天泽扭头看着四周,也不吭声,只面无表情的抽着烟。
又过了不到十分钟,陆涛满手是血的走了下来。
“怎么样?!”沈天泽问了一句。
“这是一匹老马了,能说的都说了,不能说的也吐不了。”陆涛语气略显钦佩的说道:“我生拔了他三颗牙……他一个字儿都没说。”
沈天泽皱了皱眉头:“那是这个老何真跟他绑了,他怕卖老何,家里人会出事儿。”
“他说是三鑫,你觉得是吗?”陆涛又问。
“不抓住老何,没办法对口供。”沈天泽摇头应道:“他说的是真的是假的,咱没法判断啊!”
“……这边响了,老何只要不是傻子肯定跑,这事儿咱找码头工会能办。”陆涛脑子反应很快的说了一句。
“这个路子对!”沈天泽立即附和道:“你去联系码头工会。”
“车里这几个人呢?”陆涛又问。
“给武开元打电话,直接扔给他。”沈天泽毫不犹豫的说道:“他们不会再吐别的了,让官方处理吧。”
“嗯!”陆涛表示赞同。
沈天泽站在台阶,脸色阴沉到了极致的骂道:“我这刚放松两天,马有人过来找事儿。今天二妮也在,我听乔帅说后面有人跟着我,浑身冷汗都吓出来了。”
“弄完周氏集团,你应该隐了,给外面人一个你已经回缅D的错觉……可你呢,天天大摇大摆的跟着媳妇在外面逛,人家觉得有机会,那肯定弄你啊。”陆涛轻声提醒了一句。
“是呗,国内一直没动静儿,我他妈也有点懈怠了。”沈天泽叹息一声:“快去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