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成铁仗着腿部行动方便,骑在大菠萝的身打了三拳。
“咕咚!”
大菠萝躺在地面,一个提膝盖的动作,直接顶在了白成铁的裤裆。
“嗷!”
白成铁惨嚎一声,翻身要拔腰间的攮子,但伸手一摸才发现,自己的刀早都不知道丢在了哪儿。
“扑咚!”
大菠萝翻身骑白成铁,右手抓着石头块子,红着眼珠子,一声不吭的冲着他的脑袋砸去。
白成铁双臂护着脑袋,十分崩溃的吼道:“你他妈有病啊,你抓我干什么?!”
“艹你妈,小莲说过,你是替阿明仔办事儿的人。”大菠萝一边砸着,一边吼道:“伯老是你们几个杀的!”
“我杀你妈!”白成铁双手扶着地面,用尽全身力气想拱开大菠萝。
“嘭!”
大菠萝用膝盖压住白成铁的脖子,手里掐着石头块子,一个劲儿的奔着白成铁的脑袋猛砸。
“我服了,艹你妈,我服了!你放过我,我给你钱行不行?我给你钱!”
大菠萝不予理会。
“嘭!”
白成铁突兀间暴起,一把抓住大菠萝的脖领子,张嘴咬住了他的胳膊。
“艹!”
大菠萝疼的打了个激灵,本能松开了手的石头块子。
“嘭!”
白成铁得到机会,一拳将大菠萝打开,迈步要跑,但腿刚伸出去,他发现自己的脚脖子被大菠萝用手死死攥住。
“你他妈的……!”白成铁都快哭了:“你是疯子吗,啊?你吃错药了?!”
“嘭!”
话音刚落,何正源从后面一脚踹在了白成铁的腰。
“咕咚!”
白成铁一头扎在了地。
“艹你妈的,我以为今天晚白打了呢,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何正源十分兴奋的抓住白成铁的脖领子,一个反擒拿直接将其胳膊掰到了后背处。
“嘎嘣!”
大菠萝起身,简单粗暴的直接卸了白成铁的胳膊环儿,随即开始剧烈喘息了起来。
“救我!!宾哥……!”
白成铁此刻已经狗急跳墙了,他扭头看着数百米开外的汽车灯光,无耻的想喊周廣宾等人过来救自己,但刚开腔被何正源堵住了嘴。
远处,路边,周廣宾被七八个人抬到车,声音极其虚弱的问道:“白成铁呢?看见他了吗?!”
没错,刚才水边乱战光线太暗,周廣宾也不清楚对方有几个人,再加白成铁自始至终没有开口说话,所以他也不清楚,那个一脚给手.雷踢过来的人,正是自己的兄弟。
周家老一辈人是很讲究的,所以周廣宾觉得自己安全后,立马冲富力少校的兵说道:“帮我个忙……我还有个兄弟在这儿附近,帮我找找他……!”
半山腰处。
大菠萝四仰八叉的躺在地,浑身都是伤痕,口鼻之间鲜血横流。
月如钩,星辰漫天。
何正源坐在石头给小泽拨通了电话后,怔怔的看着不远处的水库水面,轻声问了一句:“大菠萝,为啥非得要跟我办这个事儿?!”
“……这是我给泽哥干的最后一个活儿了。”大菠萝流着眼泪,轻声说道。
“我猜到了。”何正源抽着烟应道:“小泽会同意的。”
大菠萝闻声从怀里掏出小丑面具,满是疲倦的闭双眼:“我以后不需要它了……后半辈子,我想活的简单点。”
“嗯。”何正源满眼羡慕的点了点头。
凌晨,军区医院内。
周廣龙焦急的站在急诊室门口,不停的低头看着手表。
富力少校领着四名卫兵从电梯内走出来,背手来到了周廣龙的面前问道“怎么样?”
“手断了,人昏迷了,还没信呢。”周廣龙脸色很难看的回了一句。
“……我的人刚刚已经尽力往他那边赶了。”
“我明白,富力少校。”周廣龙抱拳回应道“我二哥能有命回来,我代表周氏集团谢谢你。”
“医院的外科诊室,包括内科手术室都被伤员占满了。”富力少校同样眉头不展的说道“院长给上层打电话了,我压力也很大,得亲自过来跟人家解释。”
“麻烦了。”周廣龙连连点头应道“事情过了,我一定重谢您!”
“啪啪!”
富力少校拍了拍周廣龙的肩膀后,带人就奔着楼上走去。
医院门口。
白成钢满身水渍的从车上冲下来,呼哧带喘的就冲进了大厅,直奔急诊室的方向。
几分钟后,走廊内。
白成钢抓着周廣龙的胳膊问道“我听说二哥回来了?”
“嗯,手没了一只,在手术。”周廣龙点头。
“那我弟弟呢?铁子呢,他怎么没跟着回来?”白成钢言语激动的问道“我们分开的时候,他是跟着二哥一块走的啊。”
“我不清楚,我刚到这儿啊。”周廣龙也是愣了一下问道“他没回来吗?”
“鹏举说的他没回来。”白成钢急的脸色苍白,转身就跑。
“你干什么去?”
“我找刘鹏举去!”白成钢头也没回的喊了一句。
周廣龙沉吟半晌,立即冲着旁边的人招呼道“快,再开几台车出去,往水库那边找一找。”
“好!”
跟班点头后离去。
外科诊室内,刘鹏举刚缝合完伤口,意识还不是特别清楚的时候,白成钢就冲进了室内。
“鹏举,我小弟呢?!”白成钢立即冲到床边问了一句。
“你先出去!”医生用蹩脚的中文命令了一句。
“滚你的!”白成钢红眼的骂了一句,低头再问“他不是跟你们一块走的吗,人呢?!”
刘鹏举回过神来,声音沙哑的回应道“应该是跑散了,当时我被对伙的人拖住了,铁哥是跟着二哥跑的。但等我追上的时候,就只剩下二哥一个人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他妈的!”白成钢的喜怒哀乐都是表现在脸上的,他虽然跟弟弟平时经常犯一些口角,可真到有事儿的时候,他还是最惦记白成铁的那一个。
“你没给他……打……打电话吗?”刘鹏举费力的就要坐起身。
“他电话打不通了。”白成钢叉腰又问“还有跑散的吗?”
“太多了,现在应该还有很多人没回来……!”刘鹏举此刻心里对白成铁的印象已经差到一定程度了,所以他只轻声安抚白成钢“铁哥脑袋灵,经验也多,应该不会出事儿的……当时对伙的注意力全在我们身上,他应该是单独跑了。”
白成钢听到这话,眼泪在眼圈的回了一句“我就这么一个亲人了……他可别出什么事儿啊!”
当夜无话,第二日下午三点多钟。
白成钢不吃不喝的在医院门口的车里坐着,眼神发直,基本隔五分钟就会拨打一次白成铁的电话,但对方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咚咚!”
一阵敲车窗的声音响起。
“刷!”
白成钢降下车窗,抬头看着脖子上疤瘌明显的周灿辉问道“怎么了?”
“我三苏,叫你上楼次饭。”周灿辉声带被砍的损伤严重,说话时就跟个老太监似的,声调极为尖锐。
“……我不饿,你们吃吧。”
“去了不少人在录上早他,没早到啊!”周灿辉含糊不清的劝说道“你别皂基,我再让人皂一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