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想啊,可以后我们还得在岘G呆着呢,我敢得罪你们吗?”陆涛低头点燃香烟,伸手拍了拍武开元的肩膀说道:“我只要求媒体那边曝光码头工会抢劫的事儿,但却没想到媒体自己点名质问了你们警局……这事儿应该是有一些政治因素在里面,所以不是我能左右的。你替我跟面的局长说一句,盛世万豪只想在岘G把生意做好……如果别人能容下我们,那我们不但不会给岘G政府增加负担,给市局眼药,反而还会带动行业本身的经济……你说,码头工会不这么搞我们,那我们这段时间损失的资金,完全可以给市局捐个十几台警用车了,不是吗?”
武开元了解了事情经过后,也是不自觉的点了点头:“……工会这些年出的乱子不少,垄断海的运输行业,不让其他外商插手,频繁的搞地下竞争,也让我们很难做……可这是历史遗留问题,工会的力量现在不容忽视……我们也是有心无力啊。”
“事情结束,我再请你在天台喝顿酒。”陆涛笑着回应道。
“喝行,谈别的事儿,免了。”武开元摆了摆手。
“哈哈!”陆涛声音爽朗一笑,在门口等出了乔帅后,拽开车门坐了去。
码头工会总部。
大批媒体堵在客厅,要采访新晋会长,不少元老和理事正在疲于应对着。
消息很快传回西A,周廣龙急的在办公室内来回走动着,不停的冲二哥廣宾说道:“他妈的,这个陆涛是个心腹大患!这么点小事儿,都能让他扇呼到这个地步……还有阿明仔手下的人也太蠢了……泥腿子扶不台面。”
“这下又要出钱了。”周廣宾也是心烦的不行:“事情闹的这么大,工会那些元老和理事肯定要借机发挥,而阿明仔刚刚位……咱们需要继续帮他稳定局势……所以,现在咱们还得掏钱帮他继续收买立场不明的工会高层。”
“我现在才知道三鑫的老骆,为啥都很难搞掉沈天泽这帮人……你看,盛世万豪一直看着状况不太好,骨干都不能回国,沈天泽更是被三鑫逼的不敢出北部军区一步,各个行业也都处于发育阶段……论资金,他们不如咱们;论在越N的关系,他们也不行,看着这个公司总像是处于病恹恹的状态。可你但凡要跟他们争起来能发现,这帮人适应新环境的能力太快了……他们在竞争时的学习能力惊人,越跟你争状态越好。这帮人不好整啊!”
“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撤出的损失太大了,越N那边必须得分出公母!”周廣宾不容置疑的说道。
“干是要继续干下去的。”周廣龙沉吟半晌说道:“我准备在越N呆一段,好好扶扶阿明仔。”
码头工会内部正处于乱糟糟之时,小莲依旧被半囚禁在休息室内,干着保洁的活儿。
“咣当!”
房门突然被推开,一个拿着相机的青年走进来,抬头问了一句:“您好,我问一下,厕所在哪边?!”
小莲麻木的扭头,指了指左侧方向说道:“在那边。”
“谢谢。”青年点头后,转身走。
小莲扭头看了一眼门口,突然发现青年刚刚站过的位置有一张小纸条。她慢慢起身,戴着镣铐走过去,弯腰捡起纸条,只见面写道。
“我没死!!”
小莲愣在原地,眼圈瞬间泛红。
医院内。
阿明仔得知陆涛已经离开警局后,整个人就失魂落魄的坐在病床上,眼神呆愣的抽着烟。
库察的严重失误,让各方媒体都盯上了工会,而且还引起了越n政府高层的关注。陆涛扇呼起来这种带有扣帽子性质的舆论抨击,可谓是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工会的薄弱点上。
工会之所以力量庞大,那是因为穿着弱势群体的外衣。他们一直对外声称,我们搞这个组织,只是为了保护码头工人利益,维护底层劳动力的利益,所以这种极度示弱的政治正确,让越n政府也没法搞他。因为你收拾他,就是收拾底层百姓;你过度管理它,控制它,那就是非民主的体现。再加上码头工会确实站在政府这边,有些必要的舆论导向,需要他们来引领,所以他们的影响力才能这么庞大……
可现在呢?库察为了抢赌场生意,竟然派人去其他赌场进行诬陷性的抢劫,这种极度恶劣的负面新闻,会给外界一个明确的信号当初为了保护工人利益的组织,已经变成了为了搂钱什么事儿都敢干的流氓团伙,披着合法的外衣,赚着最脏的钱。
媒体和越n的有关部门,为什么这么反感码头工会?那是因为这个组织狂的太久了,平时谁也摸不得,谁也碰不得,一旦有什么联合合作,他们永远是强势方,而且暗中还挣着大钱,所以有这么个机会,大家都想给两拳出出气。
阿明仔深知这件事儿的严重性,但他此刻又很难处理。
一,工会内部早就有人看阿明仔他们不顺眼,那现在有这样一个现成的把柄让人抓住,人家自然会追究到底,所以库察是一定要被家法的。
二,如果收拾了库察,那跟着阿明仔一块造反的心里会怎么想?我们他妈的拼死拼活的把你捧到了会长的位置上,真出事儿了,你却罩不住,那我们以后还能帮你吗?
两难的选择,就像一座大山死死压住了阿明仔,他很难受,心里也更加恨起了陆涛。
一个小时过去,阿明仔抽了半盒烟,脸色铁青的刚要站起身,准备离开医院时,哈依就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
“阿明会长,出大事儿了。”哈依表情严肃的冲阿明仔说了一句。
“那帮理事,元老在搞事情?”阿明仔面无表情的问了一句。
哈依一愣“有人打电话告诉你了吗?”
“这还用别人给我打电话吗,猜也猜到了。”阿明仔叹息一声回应道。
“七个理事,十几名曾在工会担任重要职位的荣誉副会长,荣誉部长,现在全在工会总部呢。他们说了,你有事情先忙你的,但今天不论等到多晚,他们都得要个结果。”哈依声音急迫的说道“这帮人明显是让你拿库察开刀啊,他们在借题发挥。”
“他们想发挥也得有题啊!”阿明仔脸色阴沉的回应道“库察如果不这么搞,他们能抓住咱们的把柄吗?祸是自己作的啊……!”
哈依无言以对。
“你在这里等着吧,我去找库察。”阿明仔扔下一句就往外面走。
哈依看着阿明仔的背影,突然喊了一句“阿明仔,当初你说的,我们是兄弟……有祸一起扛,有钱一起赚的啊!”
这一次,哈依没有称呼阿明仔为会长,而后者听到这话,只在门口停顿一下,就步伐果断的离开了病房。
晚上九点多钟。
库察一个人正在警局旁边喝着闷酒,今天他那一跪之后,已经跪没了一个男人最基本的尊严,他心里郁闷到了极致,有火没地方撒。
汽车停滞,阿明仔缓缓走了下来,来到了大排档的酒桌旁弯腰坐下,而保镖和司机都在车上,没有跟过来。
“……我陪你喝一点吧。”阿明仔沉默半晌后,抬头看着库察说道。
“这酒你喝不出我的滋味。”库察此刻依旧穿着病号服,裤子上还有伤口崩裂时留下的血迹。
“为什么这么干啊?”阿明仔皱眉问道。
“为了钱啊,这还用说吗?”库察低头继续倒酒。
“你就急这一时吗?钱以后赚不来吗?!”阿明仔再次喝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