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央,乔帅一头白发此刻已经变成了红发。他打群架极为鸡贼,永远是弓着腰,不把胸口冲着对伙,即使拿刀还手,也是侧身抡着。但即使这样,他脑袋也被砍出了N个口子,衣袖被拽的裂开,肩膀皮肉翻翻着……看着极为吓人。
“噼里啪啦!”
李昌亮体格壮,下手黑,一个人抓着俩滚在卷帘门,疯狂互殴着。打了不到一分钟,他右眼充血,肿起了一个婴儿拳头大的血包,双腿全是刮痕,硬生生把两个对伙砍的退到了人群里,右手持着一把卷刃的开山吼道:“艹你妈!!下死手,砍死两个,我看谁敢再来?!”
奔驰车内。
阿明仔接通了潘秘书的电话,轻声说道:“是的,是的,我已经到了现场了,准备解决矛盾。但是工人们气愤至极,情绪难以控制……我也很难劝阻……是是,您放心,我们码头工会一向支持层工作……我一定尽最大努力平复工人情绪……是是,是我失职,您放心……我一定不给您添乱。”
阿明仔拿着电话一通唠鬼嗑后,挂断了手机,随即又给周廣龙回了一个电话。
“喂?!”
“市委秘书找我了,让我平息事件。”
“你怎么说的?”周廣龙反问。
“能怎么说,我拖他啊!”阿明仔笑着回应道:“越N和你们那儿不一样,工会组织,工人协会的力量是很大的,码头一旦瘫痪,他老潘都得下课。”
“你去现场了?”周廣龙皱眉问道。
“对!”阿明仔点头。
周廣龙沉默许久后,语气无奈的劝说道:“我不跟你说了吗?这事儿你不该露头,你堂堂工会会长,完全没必要掺和到冲突里。下面的人把事儿做了,你是要负责出面平息事件,给市里作报告的……!”
阿明仔狠狠吸了口烟,才声音沙哑的回应道:“道理我都懂,但我在舞台后站的实在太久了,所以想在闪光灯下看看岘G……!”
周廣龙闻声无言。
“放心吧,我会注意分寸的。”阿明仔扔下一句后,直接挂断了手机,随即抬头冲着司机招呼道:“告诉下面的工长,店必须给我砸了,把筹码处抢了,烧了……我要让盛世万豪在岘G先蒸发一大笔现款!”
赌场正门。
工人们退后了七八米远,台阶到处都是片.刀,链锁,铁棍子等凶器,二十多个人,浑身是血的或躺着,或坐在地。
卷帘门边,陆涛手持两把刀,衬衫全部染红,脑门哗哗淌血的看着台下众人,呼吸急促,不停的咽着唾沫。
“……再干……再干……得死在这儿。”一个边军的兄弟脸色煞白的说道。
“他们害怕了。”乔帅不停的安抚道:“不敢了,咱别动弹。”
短短三四秒钟的沉默后,对伙人群突然有人喊道:“劈啊!!砍进去,搞死这帮抢钱的土佬!”
“呼啦啦!”
人群再次被点燃,台阶下方的工人瞬间涌了来。
“艹你妈的!”
乔帅红着眼珠子,直接拽下裤腰带,动作利索的将自己右手跟刀柄缠在一起,咬牙开始继续往下剁。
“噗嗤!”
左侧也不知道谁拿了一个小攮子,一刀捅在了李昌亮的身。
“艹!”
李昌亮骂了一句,身体瞬间沉了下去,眼瞅着要倒在人群里。
“咣当!”
二楼窗户打开,两个人影眨眼般跳了下来。
大炮,小雷!
这俩人听到消息赶到了赌场,但在正门他们根本冲不进来,所以只能走后门,又从二楼爬到了窗户,这才跳到人群央。
“大炮,扶一把昌亮!”乔帅嗷嗷喊着。
“啪!”
大炮抓住一人头发,原地窜起,膝盖直接顶到对方下巴壳子。
“嘎嘣!”
一声脆响泛起,对方当场后退数步,踉跄着倒在了人群。
“噗嗤!”
小雷掏出军.刺,侧身拱开对伙拉开空间,连续两刀当场扎倒两个,随时伸手一把扶住了李昌亮。
在这时,李昌亮一扭头,无意看见了小雷腰别着的枪。
赌场门口,李昌亮被小雷扶起后,扭头就看见乔帅也让人撕扯着倒在了第二棱台阶上,紧跟着半空中就浮起了密密麻麻的凶器,奔着乔帅脑袋轮去。
“叮叮当当!”
大炮怕乔帅被砍死在人群里,右手夺了刀后,连续横轮阻挡,左手抓住乔帅的脖领子就网上拽,李昌亮亲眼见到,乔帅此刻已经休克,翻着白眼不反抗了。
“把人拽回来!”
小雷上前准备帮忙。
“艹你妈!”
李昌亮怒骂一声,抬手就从小雷腰上拽出了手枪,冲着天空扣动了扳机。
“亢!”
枪响!嘈杂的赌场正门瞬间安静下来,大批工人拎着凶器后退。
“来啊!来啊!艹你妈,我看谁不怕死?”李昌亮将枪口对准人群,歇斯底里的吼着。
“呼呼!”
陆涛扑咚一声躺在了卷帘门前,胸口起伏,急促的喘息着。
“都给我滚,滚!”李昌亮持枪再次吼了一声。
台阶下方,众人看见李昌亮做出了个开枪的动作,再次退后了数步。
安静,沉默,双方僵持!
李昌亮此刻心里是绝对不想开枪的,因为小雷是带枪来的,但他却没有主动扣响扳机,这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异国他乡,完全陌生的环境,你一帮外来的,想在这儿肆无忌惮的折腾,那纯属是脑残意淫。
小雷为啥不敢开枪?因为他在越n已经呆了一段时间了,知道这边的工会组织跟国内完全是两回事儿,越n政府极其注重保护这种带有一定政治立场且人数庞大的组织,社会舆论也经常倾向于这种看似弱势的群体……
今天别说赌场只有四五十号人还手,你就是有四百号人,也卵用没有,因为只要码头工会有意针对你,故意搞起摩擦,那人家根本不缺人,一个岘g港口就有数千工人会员……你在本地跟人家比人多,那肯定是不行的。
再加上越n虽然枪械外流比较严重,但明面上却是禁枪的,所以小雷深知不到这不到最后一刻,那是万万不能开抢打工人的,不然一旦发生群体事件,赌场肯定要遭殃。而李昌亮见小雷迟迟没有拔枪,心里也是能猜出他部分用意的,所以第一枪才没有打人。
简而言之一句话,动刀自卫和众目睽睽下开枪伤人,那完全是两回事儿,两种性质!
“别……别开,吓唬吓唬得了!”小雷后退一步后,轻声在李昌亮耳边提醒了一句。
李昌亮攥着枪吼道“退后!艹你妈,都给我往后站!”
“他就一把枪,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
“他在吓我们!”
“冲进去!”
“……!”
对伙人群中,明显有人故意煽风点火,一个零头的中年汉子,不停的吼着“冲上去,救我们的人!”
“呼啦啦!”
几句故意煽动的话吼出来后,工人们再次跃跃欲试。
“嗖!”
就在这时,也不知道谁往台阶上砸了一根铁棍,让精神高度紧张的几个边军兄弟,轮着刀就开始往下剁!
“噼里啪啦!”
双方在僵持了不到半分钟后,再次动手。
“亢!”
李昌亮冲着天空在崩一枪,可这回的效果比第一枪却差远了,他开枪不打人,人家自然不怕你,再加上对伙后面的人往上冲,挤的前面的人根本退不了,所以场面再次混乱起来。
“砍他,砍那个拿枪的!”
人群中,领头的汉子指着李昌亮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