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阳伞下面,陆涛听着张永佐的话说道:“小张,我问你两个问题行吗?”
“你问!”张永佐转身看向陆涛。
“当初你为啥不辞而别?”陆涛直言问道。
“我准备跟越N政府捐款,给自己弄一个能光明正大回去的机会啊。”张永佐坦然应道:“但征召和唐川之前都不同意我捐了……我爸的遗产……我怕他们拦着,所以我走了。”
“那你觉得伏击周廣龙,还有毁我们货的人是谁?”陆涛又问。
张永佐沉吟半晌后,轻声应道:“我有两个怀疑的对象,一个是三鑫公司,他和你们有仇,那挑拨你们和周氏集团的关系,是很正常的行为。第二个是,或许还有一伙人,想买我的祖业,他让沈总和周氏集团斗起来,更好坐收渔翁之利,可我现在没有查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在场众人听到这话,有不少都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沈总!!不论是从个人情感,还是从实力,现在能护着我的也只有你了。你好好想想,如果真是我背后搞事儿,那不是断自己后路吗?!”张永佐拽着沈天泽的胳膊说道:“你想想,你要不管我了,我自己怎么面对周氏集团啊?!”
“你起来吧!”沈天泽再次扶他一下。
“泽哥,你要不信我……我没法站起来……!”
“那你让我怎么信你?给你写个保证书,说我从今以后都不怀疑你了?”沈天泽无语的回应道:“赶紧起来吧,我信你说的话,咱们不管怎么样都是朋友……你起来说话。”
不远处,征召脸色阴沉的坐在椅子,表情极为难堪的喊道:“有事儿说事儿,又跪下又哭的,你要干什么?丢人不啊?”
张永佐听到征召的呵斥,才缓缓站起了身:“沈总,我是真把希望寄托到你身了,您要对我有怀疑,那后面……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不管干什么,走的时候都该打个招呼。”沈天泽轻声回了一句。
“……我要打招呼,召哥和川哥肯定拦着我。”张永佐叹息着应道:“我是被逼无奈啊!”
“我懒得管你。”征召此刻心里已经不再怀疑张永佐,但依旧感觉此人太软,太没刚,完全无法继承甘叔的衣钵。
“来,坐吧,喝点茶水。”沈天泽摆手招呼了一句张永佐。
“沈总,茶晚点再喝,我想让你牵头开个会,因为正好现在召哥和川哥都在,咱们可以谈谈正事儿。”张永佐伸手拦了一下。
“你想谈什么正事儿?”沈天泽一愣。
“……还是我要把公司部分股份卖给你的事儿。”张永佐脸色严肃的说道。
沈天泽听到这话表情无奈:“我都跟你说了,这事儿我不好……!”
“沈总,我回越N已经把钱都捐完了,现在你要还不帮我,那等于是要看着周氏集团抢我家业不帮忙……!”张永佐架着沈天泽说了一句。
沈天泽闻声看向了征召,同样口是心非的说道:“征召啊,你劝劝他吧,你说……!”
征召此刻心里跟明镜似的,沈天泽百分百想要这份产业,只是碍于自己和唐川的面子,还有对甘叔的情谊,才连翻推绝。再加张永佐现在已经露出一副死都要跟沈天泽合作的态度,所以他已经不好再劝了。
斟酌再三,征召抬头说道:“小泽,你不用考虑我的感受,阿佐扛不起来这一摊,那既然他愿意找你合作,你帮帮他吧!”
“等的是这句话,终于他妈的来了。”陆涛吃着苹果,声音很小的评价了一句。
一个小时后,北部营区二楼会议室内,沈天泽,陆涛,二胖,征召,沈恩赐,外加一个张永佐,商量起了股份转让的事儿。
“既然事情是我牵头的,那我说说想法吧。”张永佐抬头看向众人,整理了一下思路后,才轻声叙述道:“目前在我手里的有十二间**,两家等规模的酒店,和一个**公司,而这些公司都是正规的。因为越N不禁赌,再加我父亲出事儿之前,已经把手下正规产业全部洗出来了,所以这份资产才没有被依法没收。”
沈天泽点头,示意自己在听。
“沈总,咱们开门见山的说,目前以我的能力和关系,根本斗不过周氏集团,这些资产放在我手里,不但发挥不了价值,而且还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张永佐抬头看向沈天泽说道:“所以,我想的是合作。”
“之前你不是说,要把股份全卖给我们吗?”陆涛笑着问道。
“那时候我没考虑到自己能回越N,也没想过捐钱的事儿进行的这么顺利。”张永佐泰然自若的应道:“可现在我钱花了,肯定也想自己能留在越N啊,毕竟我的根在那儿。”
“能理解。”沈天泽点头。
二胖沉吟半晌,托着下巴问道:“那你想怎么合作?”
“我一次性转让给你们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你们和我一块把公司再做起来。”张永佐笑着说道:“有你们护着我,再加沈总的关系,周氏集团拿咱们没啥办法了。”
沈天泽闻声喝了口茶水,低头问道:“亲是亲,财是财,既然是合作,那要把话说清楚。”
“这话对。”征召点头。
沈天泽看向张永佐,面无表情的问道:“那你准备把这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以什么样的价格卖给我啊?”
张永佐斟酌再三,笑着要回话。
“这百分之四十,要无偿转让给我们。”陆涛抢在张永佐前面插了一句。
话音落,张永佐,征召,还有沈恩赐等人全部愣住。
“……陆总,您知道这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值多少钱吗?他对应的是十二间**和两家酒店啊!”张永佐笑着问道:“我听说沈总最近也想在小勐拉开店,那你们更应该知道,一家有规模,有稳定客源的**……是什么价格吧?”
沈天泽听到这话,也皱眉冲着陆涛训斥了一句:“既然是做生意,那各自维护自己的利益没毛病,但你这伸手要白拿,是要干什么?”
“小佐,我先问你一句话,你今天坐在这儿,是跟我们讲人情,还是讲生意?”陆涛直言冲着张永佐问道。
“讲人情怎么说?讲生意又怎么说?”张永佐笑着反问。
陆涛转着笔,思路非常清晰的回应道:“你要说讲人情,甘叔帮过我们两次,但我们也绝对没有亏待他,该给的钱,该分的蛋糕,我们一分没少给。而甘叔倒台后,我们先是救了你的命,又因为你跟周氏集团结下了梁子,所以我不觉得,小泽或是公司,欠你们家族的情。”
征召听到这话,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因为他虽然知道陆涛说的都是实话,可有的时候这实话说的太直接,会显得不近人情。
“反过来,你要坐这儿是讲生意,那咱说说性价。”陆涛扭头看着张永佐继续说道:“我们看似白拿你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但要面对的可是周氏集团和人家在越N本地的关系……如果矛盾升级,我们要用自己的关系和人给你护盘,保你家业,所以这是我们应该拿的……而不是占你便宜,这一点咱们必须说清楚!”
沈天泽听完陆涛的话,嘴角莫名泛起一丝微笑,低头继续喝了口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