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彦章烧了从陈文豪身上翻出来的光盘,换上西服,在车里整理好头型,大步流星的就回到了酒店,找到了表情凝重的涂啸绅。
“出事儿了。”刘彦章在包房内坐下后,就面无表情的挑起了话头。
“是出事儿了,贺伟死了。”涂啸绅咬牙回了一句。
“……!”刘彦章听到这话,当场愣住。
“你不知道吗?”涂啸绅抬头反问道。
“我为什么会知道?”刘彦章皱眉回应道:“他怎么会出事儿?”
“……鬼知道。”涂啸绅低头抽着烟,声音沙哑。
刘彦章沉默半天,扭头看着涂啸绅又说:“我失误了,之前我听到风声,说沈天泽在咱们这儿安排了个鬼,我一直在找这个人,最后把目标锁定在了陈文豪身上……可今天晚上我让子龙去抓他现行,但没想到……子龙和他一块跑了。”
“这么说子龙也有问题?”涂啸绅眯着眼睛看向刘彦章。
“应该是。”刘彦章点头应道:“不然今天晚上,我就把事儿办成了。”
涂啸绅不了解事情的细致经过,所以也没办法辨别出刘彦章到底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可他明白一点,刘彦章这么跟自己说话的目的就一个,就是想把自己从这件事儿里摘出去,只承认指挥失误,但剩下的细节和意外却全是出在子龙身上。
贺伟之死,纯粹是自己作的,而涂啸绅心里虽然对他有些恨铁不成钢,可前者毕竟跟了他很多年,所以涂啸绅心里是有点疼的。他抬头看向刘彦章,沉默许久后说道:“老刘,不论咱俩在公司的立场如何,但我们毕竟是合作多年的朋友……所以,你哪怕私下办事儿不告诉我细节,只跟我打个招呼,那事情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刘彦章吸了口烟,点头应道:“是我的问题。”
杭州市郊。
马克,占广等人正在一处人工湖旁边焚烧着佳文生前的衣物,日用品。
九哥双肘戳在护栏上,没哭没喊,只静静的喝完了一整瓶半斤装的白酒,冲着焚烧着的火堆鞠了个躬。
“滴玲玲!”
电话铃声响起,九哥醉醺醺的往车上走,接起手机应道:“喂,小泽?”
“哥,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沈天泽声音急迫的问道。
九哥闻声后,不自觉的再次扫了一眼火堆,但声音却很稳健的回应道:“都没事儿,都好着呢!”
“……今晚的事情有点脱离掌控啊!”
“不要紧,大的方向没有错,咱们可以发动最后一击了。”九哥迈步上车后说道:“刚刚我接了电话,事情要这样办……!”
五日后,中午,z缅边境,湄公河旁的孟d县某山上,子龙穿着布衣,肩膀上缠着纱布,就从一座木屋内走了出来。
木屋外,遮阳伞下方,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男子,抽着雪茄问了一句:“休息的怎么样?”
“山好,水好,女人好。”子龙龇牙一笑:“一切都好得很呐。”
“你这受伤了,还生龙活虎的。”
“呵呵,习惯了。”子龙拿着葫芦瓢,在水缸里舀了一盆清水后,就弯腰洗起了上半身:“呀,这水凉的过瘾啊!”
话音落,子龙刚刚走出来的屋内,一位姑娘也穿着布衣冲遮阳伞下方的男子说道:“先生,我先走了。”
“让车送你下去。”男子点头。
“谢谢!”
姑娘点头后离去,而迷彩男子则是冲着子龙问了一句:“你准备啥时候给他打电话啊?”
“一会就打。”子龙拿毛巾擦着上半身,语气调侃的说道:“刘彦章打了我四枪,我不能让他忘了我啊。”
浙j,酒店内。
涂啸绅刚张罗完贺伟的丧事儿,正迈步往电梯内走的时候,电话就突然响了起来。
“喂,哪位?!”
“哎呦,涂哥,忙啥呢?”子龙的声音在电话内响了起来。
涂啸绅听到这个声音一愣:“子龙?”
“呵呵,还能听出我的声儿啊?”子龙一笑。
涂啸绅沉吟半晌,迈步离开电梯门口,皱眉就问了一句:“我能听出来你的声,但却没想过,你能当二五仔。”
“哈哈!”子龙一笑:“这话怎么讲呢?”
“你和陈文豪到底在搞什么?”
“……!”子龙一愣后,语气嘲讽的问道:“刘彦章不会跟你说,我和陈文豪都是沈天泽的鬼吧?”
“你不是吗?”
“他说我是,我就是啊?”子龙声音低沉的反问着。
“呵呵。”涂啸绅一笑:“那你不是,你跑什么啊?你回来把事情说清楚啊?!”
“我他妈要回去,那脑袋就没了。”子龙毫不犹豫的回应道:“我不可能回去。”
“那你给我打这个电话干什么?”涂啸绅语气有些不耐。
“涂哥,手机厂一战,老子亲手杀了沈天泽的人,替公司,替老刘都解决了烦。可现在麻烦解决了,我和刘总却闹出点误会,所以我想到了你。”子龙斟酌半晌后说道:“我在公司也这么多年了,不想因为一点误会,就把自己的饭碗弄没了。”
涂啸绅低头点了根烟,面无表情的回应道:“你继续说。”
“涂哥,我这人做事儿最有规矩,混了这么多年,也明白啥话该说啥话不该说。”子龙轻声继续补充道:“我和刘总之间的误会,我就不告诉你了,因为那样有嘴不严和挑拨离间的嫌疑。但我就一个目的,老子不想当孤魂野鬼,我还想回三鑫公司,所以想请你在中间做个保,把我和刘总之间的误会给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