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泽,你跟我玩套路是不?”孙衍停顿半晌后,瞬间意识到了对方的目的。
“啥套路不套路的啊!”沈天泽笑的跟个弥勒佛似的说道:“朋友帮朋友,那不很正常吗?”
“你先等会。”陆涛坐在沙发翘着二郎腿,突然阴着脸冲沈天泽说道:“刚才给陈良拿三百万,可是走的我项目部的款项啊。那咱得把话说好,孙衍要是走了,你得把钱给我补回来,因为我们是冲着他掏的这个钱。”
孙衍闻声又看向了陆涛,表情相当惊愕。
“你别他妈的一天天钱钱钱的!”沈天泽顿时表情烦躁的冲陆涛骂道:“我媳妇刚买完房子,我哪儿给你补三百万去?!”
“你个人行为,凭啥公司给你承担?”陆涛有点要急眼:“我让你掏这个钱的?”
“你别跟我喊昂!”
“……妈B的,都是演员。”孙衍无语的看着二人,张嘴要冲沈天泽摆事实,讲道理:“小泽,有句话我必须得跟你说明白。你这个公司吧,前景不错,运营的也可以,但它不是正规的……项目部经理天天拿着枪班……这……这我没法干……!”
“别扯这些没用的,你要走,把三百万还了,不然凭啥让我们项目部垫这个钱啊,我又不是搞慈善的。”陆涛皱眉冲着孙衍喊道。
“你别熊他,有事儿冲我说!”沈天泽开始装好人了。
“我跟你说不着,给谁垫的钱,谁还完了。”
“我他妈没钱!”孙衍有点急了:“我有三百万不给他了吗?”
“滴玲玲!”
话音刚落,陆涛的手机响了起来,随即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装模作样的接起了电话:“喂,小吉啊?!”
“哥啊,我在新城子催款呢,王二跟我耍臭无赖,说啥都不还钱啊!”小吉在电话内声音很大的喊着。
“他欠多少?”
“三十多万呢呗。”
“艹你妈的,那还考虑啥啊,埋他完了呗。你等着,我一会过去。”陆涛蹭的一下从沙发站了起来。
孙衍斜眼看着对方,精神略微有点紧张。
“你干啥?”沈天泽冲着陆涛问道。
“你起来,我进屋拿枪,”陆涛迈步要往小泽休息室内走:“我不信谁能欠我欠黄了!”
孙衍斜眼看着陆涛背影,顿时脑袋嗡嗡的说道:“我求求你了,别演了,我知道你有枪,还扎针!”
“那你啥意思?说,你啥意思?”陆涛气势汹汹的转身问道。
孙衍无语的坐在沙发,表情极度委屈的抓了抓脑袋:“我他妈咋想的啊?怎么一不小心,掉你们这个大坑里了呢?”
沈天泽闻声走到孙衍旁边坐下,语气很温柔的说道:“没事儿,你该走走你的,这钱我替你给公司补。”
“你快拉倒吧!你整的鬼事儿,我信你是傻子!”孙衍烦躁不堪的骂了一小泽一句。
“你咋不识好人心呢?”
“……沈天泽,按理说我是真不想留在你们公司,因……因为我真没见过又扎针,又拿枪的项目部经理,你能明白吗?”
“我能明白。”沈天泽脸色突然变得严肃的点了点头。
“但你“好心”……帮我把陈良打发了,然后又有相浩这个关系……我现在要走吧,还显得我不仗义了。”孙衍搓着脸蛋子说道:“陈良管我要三百万,我不是不想给,只是现在手里没这个钱。你替我还了也好,但这样……咱俩约法三章:第一,我开价年薪一百万,不算分红;第二,我跟你签三年劳务合同,不管公司以后干成啥样的规模,我要想走,你都不能再留我;第三,我只做影视,而且必须是单独核算的公司……我不想跟你们私下弄的其他事儿产生任何关系。”
沈天泽沉吟半晌后点头:“行,那这么定了。三年嘛,也无所谓,我这次能感化你,合同到期了也一样能。”
“你不是感化我,你是忽悠了我。”孙衍指着沈天泽,表情相当无语的说道:“你是道德绑架!”
话音刚落,手机铃声再次响了起来。
“喂?!”
“涛哥啊,找到枪了吗?啥时候来啊,埋他啊?!”
“滚犊子吧,都谈完了,拿鸡毛枪啊!你在外面吃你的麻辣烫吧。”陆涛话语干脆的回了一句。
孙衍开出合同条件后,沈天泽晚单独跟他吃了顿饭。
某西餐厅内,沈天泽有些好的看着孙衍问道:“陈良跟我说,你和他爸一块了一个项目,然后途你撤了,他爸却摊事儿了,对吗?”
“你叙述的没问题。”孙衍一愣后应道:“大体是这么回事儿。”
“呵呵。”沈天泽一笑:“你不准备跟我解释解释吗?”
“有些事儿越描越黑,尤其是对老板。他们花钱雇人,总希望这个雇员能达到完美的状态,可人呐,都有缺陷,所以我们越表现的完美,你们越觉得假。”孙衍喝了口红酒,语气轻松的说道:“不过我也挺好。”
“好什么?”
“既然陈良都跟你说了,我是这样的人品,你为啥还敢用我呢?”
“一种人品,一个用法呗。”沈天泽非常直接的回了一句。
孙衍一愣后,低头拿起刀叉说道:“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还真得跟你解释解释。别等到我做公司的时候,你觉得我一肚坏水,事儿事儿都卡着我,盯着我,这样麻烦。”
“呵呵。”沈天泽一笑,静等下。
“陈良他爸跟我小叔认识,当初由于生病所以辞了职。后来正好我在美G的一家金融机构混的还行,所以叫他过来了。”孙衍轻声叙述道:“陈良说的没错,我带他爸了项目,但途我发现客户雇佣我们的主要目的是帮他逃税,大笔的税,所以我觉得不太稳妥。因为对我来说,一个项目的得失不是很重要,我未来是想要单独创业的,所以完全没必要为了挣一笔客观的回报,把自己立于危墙之下。但陈良他爸不一样,他都五十多岁了,可能也想早点退休,想在几个项目里挣点大钱,所以我劝他走,他不听,非要帮那个客户把事儿弄妥,那后来出事儿了呗。”
“然后呢?”
“陈良他妈本身有病,然后听说这个信了之后,一着急,一火的走了。陈良最开始管我要八百万,我没给;后来又要五百,我也没给;这最后要三百,你给了。”孙衍低头吃着牛排说道:“其实这件事儿跟我关系不大,因为金融行业本身是勾心斗角的,即使真发生了那种我故意让他背锅,他受到牢狱之灾的事儿,那也只能说明他道行浅,需要交学费。更何况我并没有坑他,而且还几次提醒他,再继续下去可能要出事儿呢,但他不听啊,那还怨我吗?”
沈天泽沉默半晌,轻声又问:“那你为啥最后还是认下了这三百万呢?”
“一个时候一个想法吧。”孙衍眉头轻皱的回应道:“以前陈良都是给我打电话要钱,我以为他是想讹我,所以心里一直对他很反感。但他这次来沈Y绑云熙,我是又生气,又看着他挺可怜。他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如果不是真没招了,怎么会选择这样干?而对我来说,三百万也不算一个倾家荡产的数字,那能帮他帮他一把吧,当做慈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