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吗?”毕子背手搭话:“大海啊,你说你儿子都快有他岁数大了,你跟他扯什么啊?”
“是我跟他扯吗?是他要跟我扯啊!”大海挺着大肚皮,脸色铁青的骂道:“子,我不跟你玩虚的哈,我要不是听说小战垒管你叫一声大哥,那今天我他妈的肯定废了他!是,我是欠他点钱,可我没说不还啊。现在都知道新城子这边要搞开发,那我手里的资金全押出去拿地了,是真没闲钱给他……可他是一天都不容我啊,今儿直接领几个小孩把我办公室砸了,然后也不让工人干活……你说这么整,那不是要打仗吗?”
毕子听到这话扫了一眼大海,随即脸挂着微笑回应道:“这点事儿,你还至于整这么多人吗?要吓死谁啊?”
“都不是我找的,全是我朋友叫来的。”
“行,我给他打个电话吧。”毕子一笑,低头拨通了一个号码。
砖厂二楼的办公室内,一个青年双腿搭在办公桌,嘴里叼着烟接了电话:“喂,大哥!”
“战垒,我在外面呢,你自己出来,咱聊聊。”毕子直奔主题。
“大哥,你走吧,行不行?”战垒笑着问了一句。
“别扯淡,你出来,我让大海给你写个欠条,写时间,行不行?!”
“大哥,你非得让我出去啊?”
“赶紧的。”
“行,我马下去。”战垒回了一句后,挂断电话,摆手冲着屋内五个小伙说道:“走,下楼看看!”
不到五分钟后。
新城子的王战垒,领着五个兄弟,慢慢悠悠的从主楼内走了出来。
“艹你妈,揍他!”
“揍他!”
“……!”
厂子外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后,七八十号人瞬间拎着东西冲了进去。
“赶紧让人回来,别扯犊子!”毕子皱眉冲大海喊了一声。
沈Y市区某街道。
“你是不是脑袋让驴给踢了,是不是缺心眼?”一个长相英俊的男生,正冲着一个姑娘骂道:“我说不让你来,你非得跟着来,这人还没到地方,你给我添乱!老子的钱,身份证,存折全在那个包里,你傻啊,下出租车不知道帮我拿着?!”
“你再骂我一个?你跟谁老子老子的,大傻B!”姑娘翘脚骂道:“我……我不在车后面睡着了吗?那你脑袋没病,你咋没想着拿包呢!”
“包不放在你那儿了吗?”
“放在我这儿,丢了我负责啊?”
“……!”帅哥听到这话,顿时瞠目结舌的看着对方,咬牙切齿的问道:“你讲点道理好吗?”
另外一头,章显光准备带人返回缅D之时,提前给付志松打了个电话,想让后者帮他安排接送的船。
王战垒本名叫王占磊,但因为他从小较生性,经常跟社会他岁数大的混子干仗,所以慢慢在新城子这边打出了名声,也可能年轻的混子觉得这样的名更适合他吧,久而久之把他的名传成了战垒。
王战垒今年二十四岁,其个人经历跟沈天泽有点像,同样是家里毫无背景,同样是从小地方窜起来的,但这两年却在新城子混的很火,有点像小泽刚在内M露头的那个阶段。
外面有传言说,王战垒如果不是幸运,那他早都被判重型了,因为他手太黑,办事儿不留情面。而且往往跟他发生矛盾的人,都是他体格壮,他有名儿的大混子,所以圈内都传,说他能混起来,是因为刚开始的时候跟了一个好大哥。
王战垒之前的大哥跟毕子关系挺好,那个人叫吴韬,以前也在新城子这边玩,并且还挺有名,只不过前两年突然严打,他正好顶风办了几件事儿,所以被抓进去判了无期。
但吴韬进去之前,可确确实实帮着王战垒平了不少事儿。
01年春节,王战垒自己喝多了在新城子一台球厅跟别人打赌博球,而对方是一九十年代初的大哥跟他玩赖,输了不给钱,王战垒一急眼拿着螺丝刀,捅了对方四下,扎的对方血气胸,差点没当场死了……
而王战垒扎完之后跑了,要去南方,最后是吴韬花钱给他平的事儿。外面有传言说,他当时替王战垒掏了二十几万的赔偿,跟对方谈了很多次,人家才没报警。
像这样的事儿,发生过好几次,而且每次都是吴韬给他拿钱,给他平事儿,所以外面才有人说,如果不是王战垒幸运,碰了吴韬这样讲究的大哥,那可能早都被枪毙了。
但实事求是的说,吴韬跟王战垒是没有任何亲属关系的,所以吴韬如果没有能用到王战垒的地方,那还会拿这么多钱捧他,帮他吗?
外人只看见了吴韬帮王战垒,但人家俩人私下有哪些协议,或者是共同经历了什么事儿,谁也不知道。
而且更有意思的是,吴韬进去了之后,毕子对王战垒也不错,曾经几次借钱给后者,并且数目都不小。
一个大哥愿意帮王战垒可能是幸运,那两个都愿意帮他,他还是幸运吗?
显然不是吧……
今天砖厂的矛盾,其实跟毕子没有太大关系,但他能到场帮着说和,是不是也有帮王战垒的原因呢?
可能这事儿只有毕子心里清楚吧。
砖厂内。
王战垒领着五个兄弟刚一走出二楼,外面集结的七八十号人,拎着刀.枪棍.棒往里冲。
“揍他!”大海站在人群,扯脖子指挥着。
“艹,你这样我可不管了。”毕子皱眉冲着大海喊了一声。
“你不用管了,”大海此刻见到自己这边的人全冲进去了,状态瞬间神勇,转身冲毕子回应道:“今儿我肯定收拾他!”
话音刚落,王战垒扭头喊了一句:“分枪!”
看好,是分枪,不是拿枪。这说明他来的时候,起码带了不下两把枪。
旁边的兄弟听见王战垒喊话之后,低头打开了帆布包,紧跟着王战垒带着的五个人,一人从包里拽出了一把枪。
两把五.连发,四把撅把子,也是那种撅开压子丨弹丨的双管猎.枪。
六个人,拿完枪之后,站在对伙面前,冲着人群下方的无数条小腿扣动了扳机。
“亢亢亢……!”
一阵枪响泛起,由七十多号人组成的流氓团伙,瞬间被打的跟兔子一般,四处乱窜着,不少腿被钢珠,铁砂扫过的青年,鬼哭狼嚎的向四周散去。
门口处,大海一看对方拿出这么多枪后,顿时也懵B了。
“艹你妈的!”
王战垒怒骂一声,迈步冲进了人群。
大海一看事儿不对,转身跑。
“亢!”
王战垒冲着背后崩了一枪,打在了大海的屁股,但对方依旧夺命狂奔着。
“亢!”
王战垒再打一枪,但子丨弹丨发飘,射距较短,没打到大海。
两发过后,王战垒的枪里没了子丨弹丨,随即他将五.连发换到左手拎着,右手从腰拽下军.刺,继续追着大海。
人都有辉煌的时候,尤其这个年代的混子,每个能窜起来的,他多多少少都得干一些让人能记住的事儿。
许多年前,大海曾经在新城子跟人收鸡蛋,无意捅了刘Y一个兄弟,所以才在这边慢慢混了起来。
而今天他成了那个注定会被江湖淘汰的人,因为有后者正缺他这一块垫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