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萱额头冒血，但依旧双手抓着喜力：“大哥，你听我说，你们整了一个大菠萝，已经引起了沈天泽的注意。如果他死了，你们再想找个鬼，那太难了……你留他一命……！”

“嘭！”

“滚！”

“哥，我求求你！”

“艹你妈！”

“嘭！”

“滚，我让你滚！”

“……！”喜力拿着枪把子，冲着萱萱的脑袋，脸砸了四五下后，对方依旧死死抓住他的双腿，继续低头求饶，重复着嘴里的那几句话。

门口处，被摁倒的大菠萝，双眼呆愣愣的看着满头是血的萱萱，内心无触动。

事情没办之前，萱萱总会跟他说：“拿了钱，我和你一块走。”

大菠萝每当听到这话，都会沉默，都会不吭声，从来没有给萱萱任何承诺。

他觉得萱萱只是随便说说，而心里最终的目的，还是想让他尽快办事儿。

而她觉得大菠萝再傻，再老实，也不可能会跟一个心里一直想利用他的破.鞋亡命天涯。

他们一个是底层挣扎的混子，一个是人尽可夫的婊.子，在相互利用，共同自卑着，也相互陪伴着。

可昨天，当大菠萝拿到钱后，还是给萱萱打了电话。他想试试，对方究竟会不会跟他走。他知道萱萱曾经对他只有利用，但也像个孩子似的想试试，萱萱跟他在一起的这段日子，有没有一点点，哪怕一点点好的真诚。

萱萱懵了，她没想到大菠萝竟然在拿了钱之后，还真要带她走，带一个破.鞋走。

她有那么点动心了，因为大菠萝是她见过的所有男人，最傻的一个，最老实的一个……所以，一向现实的她，这次在大菠萝遇到事儿后没躲，她想帮帮他，帮帮这个要带自己走的傻子。

不远处，小迷糊看着萱萱的背影，扭头冲曾凯问了一句：“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但他也不动手，拍着有什么？”曾凯皱眉回了一句。

“他会动手的。”

小迷糊冷冷的回了一句后，迈步走到了喜力旁边，低头冲着大菠萝问道：“不想让小吉的老爹和大哥死？”

“……我下不去手。”大菠萝摇头。

“好。”

小迷糊点了点头后，抬脚把大菠萝刚刚掉落的军.刺踢到了他身边：“那你把萱萱弄死。”

话音落，喜力猛然回头，萱萱满眼呆愣。

市区内。

“哥，去哪儿？”司机扭头冲着后座醉酒的蒋光楠问道。

“回家！”蒋光楠低头掏出了烟盒。

“好。”司机点头，开车往蒋光楠的住所赶去。

“啪。”

蒋光楠用火机点燃香烟，扭头刚降下车窗，见到了路边的极L寺。

一眼望去，极L寺灯火通明，蒋光楠宛若瞬间回到了四年多以前。

那个夏天，极L寺翻修，沈天泽，曹猛，二胖，陈浩，还有他，经常在路边摆着小桌喝酒。

蒋光楠闭眼睛，狠狠吸了口烟后，突然又声音沙哑的说道：“掉头！”

萱萱一愣后，猛然起身扑向小迷糊：“你他妈畜生！我给你办过多少事儿？”

“嘭！”

小迷糊一脚踹开萱萱：“我同样给你钱了，你是局人，你拿了筹码，应该接受是输或是赢的结果。路是你自己走的，是你他妈自己假戏真做了。”

“不可能，我不可能杀她。”大菠萝不停的摇着头，只对小迷糊等人重复着这一句话。

“你不交个投名状，那我还要你有什么用？！”小迷糊回头喊了一句：“曾凯，你拿枪进屋。”

“咣当。”

话音落，曾凯拎着枪，迈步来到众人身旁，推门进了小屋，抬手将枪顶在了小吉老爹的太阳穴。

“三个数，我查三个数！要么，你拿刀整死萱萱；要么，曾凯开枪打死他们俩。”小迷糊低头看着大菠萝吼道：“怎么选你想好，别他妈弄到最后鸡飞蛋打，谁都保不住！”

大菠萝抬头看着小迷糊，双眼无神的回应道：“我死，我死行不行？你把他们全放了！”

“没有鬼，后面的事儿我没法进行，那我留着他们干什么？”小迷糊指着大菠萝低吼道：“你不选，都得死。”

“我艹你妈！”

精神彻底崩溃的大菠萝，面目狰狞的要冲起身。

“嘭，嘭嘭！”

喜力和他的马仔，冲去对着大菠萝一顿猛锤，再次将他打倒。

“三！”小迷糊声音沙哑的冲大菠萝喊着。

“我下不去手，谁我都下不去手！”

“二！”

“小迷糊，我他妈给你磕头了，你整死我吧，行不行？ 是我贪了，是我摆不清楚自己位置了，我错了，你让我自己承担这个后果，行不行？！”

“一！”小迷糊再次吼了一句，抬头冲屋内喊道：“曾凯，开枪。”

“亢！”

一声枪响泛起。

“呜呜！”

小吉的老爹瞬间身体绷直，疼的往后一仰带翻了凳子，右腿的鲜血哗哗流了出来，被胶带封死的口鼻之，不停的泛着呜呜的挣扎声。

“刷！”

大菠萝听到枪声打了个激灵，扭头冲着屋内看去。

“打脑袋，”小迷糊抬头冲着屋内的曾凯喊道：“拿枪干死一个！”

“妥。”曾凯点头后，低头要打第二枪。

“行了！！！”

大菠萝趴在地歇斯底里的喊了一句，浑身颤抖的说道：“别杀小吉老爹，别杀他大哥。”

话音落，萱萱看着大菠萝眼神呆愣，身体惊惧的向后退去。

“我选，我选……！”大菠萝的双眸流着眼泪，脸颊死死贴着地面吼道：“我选！”